劉志鋼慢悠悠的繼續說:“昨日,唐叔叔說大軍區退役下來一批軍馬,我已經請求唐叔叔幫忙拿批文了。你現在種玉米用來養豬肯定不行的,人還吃不飽,怎么能拿糧食來養豬?現在我們國家生產能力越來越強,部隊汽車越來越多,軍馬已經有被淘汰的趨勢。這批軍馬運到曹家莊正好是種玉米的借口,軍馬吃玉米天經地義,他們也是光榮的戰士。”
曹銘花從內心感激劉志鋼的出手相助,她真的沒多想豬吃玉米的后果,自嘆預測風險的眼光不如劉志鋼,還是生長環境的原因。也深深的體會到,劉志鋼的人品真心不錯,她在跟他鬧,他還這樣幫她。昨晚氣成那樣,今早全拋下不再提,關鍵是盛怒之下還妥協幫她買煙,換位思考,如果是她,她絕不會妥協去買煙的。
“志鋼,謝謝你。”
劉志鋼從曹銘花的語氣中聽出她的真情流露,扭頭看看曹銘花,抬手摸摸她的頭,又順著向下摸摸光滑的肌膚,略顯凄涼的口吻說:“真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我殺戮太重,才懲罰我這輩子栽在你手里。”
曹銘花抬手撥開劉志鋼的手,扭頭看向窗外,“你這種人讓人害怕,你喜歡的便罷了,怎么寵著都行,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了,會毫不留情的讓拋棄,一點心慈手軟都不會。”
劉志鋼驚訝不已,問道:“你是因為一直這么想的,所以才對我冷淡?”
“嗯。我看過一篇報道,一位男人說服女人跟他結婚,他也很寵這女人,結婚不過三年,男人對女人說,他累了,然后又說服女人跟他離婚。”
劉志鋼哭笑不得,同時一顆心落地,鬧了半天,曹銘花對他的抗拒,完全不是他想的那回事。老楊之前說過,體檢那天見到曹銘花看螞蟻搬家,竟然能看一個多小時,這是他三歲的侄子才做的事,懷疑曹銘花根本就是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他當時還不贊同老楊的話,曹銘花跟著那人一年了,那人比他年齡還大,怎么可能不懂人事,不親近曹銘花?郎情妾意怎么可能不燃燒?可現在聽曹銘花說的話,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這樣。曹銘花對他的抗拒,僅僅是害怕他將來不喜歡她、會拋棄她。呵呵,這完全就是小孩子的心性嘛。
或許,真的是他想錯了,和曹銘花這一年的接觸,現在所有問題都可以解釋的通了,她只是年齡關系心智未開,心中害怕,自然而然抗拒他的親近,那人……或許也和他一樣,都在等曹銘花長大。昨晚曹銘花吆喝和那人的感情好,呵呵,還不是被他逼的嘛,曹銘花這樣的心態,怎么可能有什么感情?
想起來他在操場上向曹銘花表白時的樣子,曹銘花竟然沒有任何反應的出神了,他當時惱羞成怒的認為是曹銘花想那人。現在看來完全就是他多想了,其實曹銘花的大腦,根本不知道滑輪的在想什么呢?那絕對是他想不到問題,這點一年來接觸,已經足夠證明了。
劉志鋼一腳踩下剎車,吉普車停在路中間。他扭轉身體湊近曹銘花,小心翼翼的問:“桃,你是不是怕我?”
曹銘花感覺到劉志鋼的氣息,不敢回頭看,點點頭道:“嗯,你不要挨著我,我不舒服。”
曹銘花小白兔受驚的樣子,劉志鋼更堅信他的判斷,每次只要他想親近,曹銘花都是這個樣子,一直如此,他是多蠢才沒領悟到曹銘花是害怕。親定那晚上,曹銘花嚇的跳樓逃跑,他明知道她害怕,還沒有領悟為什么?真的是蠢不可及,蠢的不能再蠢了。呵呵笑起來,嘲笑自己這一年來的擔驚受怕是多么的可笑,壓根不是他想的那樣,這不是自作自受嘛。
“你都是從哪里看的亂七八糟的書?得出來這些胡言亂語的結論?怪不得我父親說你看的書太多了,這樣不好,人會想的多。”
“怎么,你父親還經常評論我嗎?”語氣中留露出來不滿。
劉志鋼感覺到曹銘花語氣的變化,知道他又說錯話了,哄騙道:“桃,就討論一次,就是你讓我跟我父親說買房子的時候,他隨口說了這么一句。嗯……他問我為什么要買北京的房子?我就說你對歷史感興趣,北京有文化底蘊。他就評價這么一句,你相信我。”
劉志鋼如果不說“你相信我”這句話,曹銘花可能還真信了他的說法。人只有心虛的時候,才會加上一句“你相信我”,因為他無法證明,只有這樣說才能增加可信度。劉志鋼是自信滿滿的人,從來不需要證明他的能力,現在說一句“你信我”,是多么的不自信,才要加上這一句來證明他自己。鬼才會信你的話。
“好了,開車了,你把車停在馬路中間,影響別人走路了。”
“哈哈……哈哈……”
劉志鋼心情大爽,魑魅魍魎通通散去,看看天空烈日炎炎,耀眼的太陽高懸在蔚藍色的天空中,把強烈的日光投射下來,地面像著了火似是熱,熱得象似在巖漿上一般,他的心也是一樣的澎湃。
風兒輕輕搖,白云淡飄渺,幽幽碧空湛藍遠,驕陽高懸燃情操,坦蕩襟懷放射大愛,菱老藕香瓜蒂落,秧青豆綠果兒碩,熱情似火,知了枝頭應聲和,大地嘹亮高歌,溫情細柔,在林間灑落。
劉志鋼大聲唱起:李雙雙李雙雙
她是咱婦女的好榜樣
大公無私好風格
聯系群眾思想好
一心為集體
不怕風和浪
積極肯干為大家
個人得失放一旁
放一旁
李雙雙李雙雙
她是咱婦女的好榜樣
……
“哈哈,哈哈……”
曹銘花被劉志鋼逗的花枝亂顫,顫動的肩膀疼,抬手推下劉志鋼,“哎,你快別唱了,這是女同志唱的歌,你怎么唱這個?你別唱了,我笑的肩膀疼。”
“行行,我不唱了。我這不是就記住這個歌詞嘛,我是贊美你呢,你現在做的事情,不就是李雙雙做的嘛。”。
曹銘花無奈吵架又不了了之了,劉志鋼搞回來騾馬,那磚瓦窯廠需要加快速度了,改變話題說:“軍馬大概什么時候能到?需要讓他們多做架子車了。我想辦磚瓦窯廠,村里各種的建設都需要磚瓦,不能一直依靠部隊的車拉磚,再說,需要的磚太多了,也不能一直拿批文。”
劉志鋼聞言嘆息,再次證明他的判斷,正情濃意濃之時,曹銘花煞風景的就跳開話題了,她這是多不走心才這樣啊,他永遠想不明白,下一秒她的腦瓜里想的是什么?哎,那怎么辦呢,誰讓他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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