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鋼失落的情緒傳染曹銘花,她的心情也是特別的低沉,二人默默的躺在床板上休息,還好是大成的那個雙人床板,盡管只有一米四的寬度,也是寬松很多。
曹爸的衣冠墓看來是建不成了,大伯這次是鐵了心不要命的阻止,她的伎倆最多也就是嚇唬嚇唬大伯,讓他知難而退,不可能真的對大伯做什么實質性事情。大伯現在這態度完全不害怕后果,無欲則剛,對于這樣的大伯,她一點招也沒有。什么都不能再威脅誘惑大伯,無計可施還能怎么辦?只能她退讓。
劉志鋼側身單手撐頭,另一只手搖著芭蕉扇,像極了一位哄孩子的大人。曹銘花這會的臉色已經好很多了,淡淡的紅暈慢慢爬上她的臉頰,配上白皙的肌膚,甚是可愛,好似仙女入凡間。反正是在此時的劉志鋼心里,也只有這樣的形容詞了。
未婚男女在一起不免心猿意馬,他也是正常的男子,是曹銘花名正言順的未婚夫,怎么可能看著未婚妻不動情?這是他心儀的女子。他苦思冥想,才想出來這種姿勢,為的是防止他的手有越軌的行為。
“桃,我們現在去市里吧。明天才走,我們只要集合時間到就可以了?!?/p>
曹銘花眼睛不睜開,也能知道劉志鋼在看什么。輕輕責備說:“在家不是挺好的嘛,你為什么非要糾結去市里呢?我爸的衣冠墓還沒建呢,你也不去幫我做大伯的思想工作,還在這里說什么去市里?”
劉志鋼是實在忍不住,一頭扎在曹銘花耳畔,低聲喃喃:“桃,去吧?!?/p>
劉志鋼的幼稚行為,讓曹銘花越發的感到,他就是個任性的大男孩,甚至感覺他還沒有沈夢墨理智。沈夢墨至少還是有目的的哄騙,劉志鋼完全就是想起來一出是一出。側轉身體背對他,給他一個后腦勺。
“明天走,今天還有這么多的事情,村里很多的事還沒有安排好。哪里有空去市里?你理智些行不行?怎么跟小孩子一樣胡鬧?”
曹銘花想起來停兒的事還沒有安排,可她不想讓劉志鋼知道停兒,哄騙道:“你如果不想在這里,你自己去市里吧,這是我家,我哪里也不想去。我去你家的時候,我不想去不是也跟你去了嘛,再不想待我也待了幾天。你現在欺負我家沒大人,你自己走吧,我不會攔著你?!?/p>
劉志鋼抬手把曹銘花的身體掰轉過來面對他,雙手支撐起他的上身,委屈的看著曹銘花,撅著嘴小聲嘀咕:“桃,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的。你又偷換概念,每次你想逃避的時候,都是這樣,找各種借口,讓我啞口無言。乖,你就不能面對一次嗎?為什么事事總是用逃避的方式呢?”
曹銘花不得不面對劉志鋼,閉眼不敢看他,總感覺他的大眼睛能洞察她的心思。“你別這樣行不行?你怎么跟一個孩子一樣?你還說會對我像孩子一樣,你看看你自己現在是做什么?我哥從來不會這樣強迫我……”
她突然感到這話說的好心虛,貌似張潮當年也不是那么的聽話。唉,這么多年過去,她和張潮的事情,很多都似乎模糊了。
劉志鋼身體向下俯沖,幾乎臉貼臉鼻對鼻,他重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見,呼出的氣息直撲曹銘花的面門。他打斷曹銘花的話,不滿的抗議到:“桃,我能和你哥一樣嗎?早就跟你說過,你哥能做的我也能做,我能比他做的更多。乖,睜開眼睛看看我……”
曹銘花更加堅決的閉緊雙眼,抬手用力的推劉志鋼,“我受傷還沒好呢,你這樣會弄疼我的。你怎么這樣啊,你到底能不能做事像一個大人?”
劉志鋼略帶憂傷的沙啞聲音說道:“乖,別推我,你推我才會傷到你,雙手用力不累嗎?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說過不碰你的,你怎么就一點也不相信我?”
曹銘花在心里暗暗罵道:都這么近的距離了,相信你還不如相信鬼呢,鬼,呵呵,好像她才是鬼怪吧?
“劉志鋼,你相信鬼怪嗎?”
劉志鋼一眨不眨的盯著曹銘花的眼睛,他現在只是希望,曹銘花能睜開眼睛看看他?!疤?,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是鬼,你是怪,我跟你是一對鬼怪?!?/p>
劉志鋼的話讓曹銘花一哆嗦,他說的不是真的吧?震驚的睜大開眼,想去確認劉志鋼是不是鬼?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還有老楊的喊叫聲:“老劉,緊急情況,快出來?!?/p>
劉志鋼正驚喜曹銘花睜開眼睛,還沒有來得及實施什么,老楊的喊叫聲到了,懊惱的一頭扎在枕頭上。大聲喊道:“知道了?!?/p>
劉志鋼坐起身,輕聲說:“乖,你睡會吧,我會看看怎么回事?”
“嗯?!?/p>
曹銘花以為劉志鋼就這樣出去了,沒想到劉志鋼起身下床,又俯身下來,四目相對,她趕緊的閉眼,劉志鋼呵呵笑起來。
“桃,你害羞了,真好看?!?/p>
“你快走了?!?/p>
劉志鋼俯身在曹銘花的耳畔,輕聲說:“桃,你說話真好聽,答應我,快點長大好不好?”
“你快走了,你自己幼稚的和小孩一樣,還讓我快快長大。你不是說了嘛,我是怪,實話告訴你,我都一百多歲了?!?/p>
曹銘花被她自己說的話嚇一哆嗦,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嚇得驚出來了。
劉志鋼聞言哈哈笑起來,“哈哈嘿嘿,乖,你一百多歲了,行,就當你一百多歲了,那我……”
“老劉!”
門口傳來老楊再次喊叫,劉志鋼不得不直起身體,依依不舍的去處理事情。
曹銘花睜開冰冷的雙眼,心中默念:劉志鋼,我告訴你我的年齡了,我沒我在騙你,是你自己不信,那我就沒有辦法了。那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鬼?你是不是也是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我的?
曹銘花已經沒有睡意,糾結劉志鋼剛才說的“一對鬼怪”,劉志鋼到底是人還是鬼?他說的話是玩笑話還是一種暗示??
曹銘花一個人在二進院,也沒有人打擾她,胡思亂想輾轉反側,越想越多心潮澎湃再也不得安寧,苦惱的找尋不到答案,干脆也不睡覺了,這種狀況下根本也無法安心睡了。剛才休息一會她已經恢復過來了,疲憊只是因為受了樹林里驚嚇,這會她已經完全沒有受驚嚇的感覺,哪里還會疲憊,她只想一把抓住劉志鋼問個究竟!
劉志鋼到底說的真的假的?他是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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