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五哥要幫忙送糧食純粹是民兵隊長惹得禍,他上次幫著曹家搬家,回到曹家莊吹噓曹家在綠洲的房子多么多么的好,還有電燈,地面還是光滑的水泥地……惹的村長五哥,這次一聽說又搬運糧食,非要跟著一起去綠洲看看。
送糧食的一行人到梁城火車站,曹銘花讓大家等著,她去找林紅梅,先把送給她的西瓜卸下來。
曹銘花在出站口找到林紅梅,說:“林阿姨,我家地里種的瓜,給你家拉了一些,自己種的也不值錢,多給你拉了一些,你看看怎么給你搬到家?”
林紅梅一聽好多西瓜,大喜過望,忙對曹銘花說:“桃妞,你等等,我去換個班,馬上回來,回來再跟你說送哪里。”
“好的,阿姨,你去吧。”
曹銘花還以為林紅梅是讓把西瓜送到她在梁城的娘家,結果,林紅梅很快回來說:“桃妞,你們是回綠洲嗎?能不能一起拉到綠洲,你叔叔特別愛吃西瓜,真不知道咋感謝你呢。”
曹銘花不由感嘆,果然是女生向外!
曹家一行人,跟隨林紅梅,直接從出站口進站,把西瓜和糧食都搬運到去綠洲的火車上。而且,跟著林紅梅,一家人連去綠洲的車票也省了。
一行人到綠洲,把糧食和西瓜搬運到站臺上。車站到家還有很遠,曹家的架子車一趟才能拉一點,這么多東西,需要好多趟。
林紅梅讓大家稍等,她去找她老公崔玉生。崔玉生在貨運上,肯定好多運輸車輛。
崔玉生和兩名鐵路工人一起,拉來三輛架子車。曹銘花暗暗高興,這西瓜送的太值了。
裝好糧食和西瓜,一行人回軍嫂樓大院。曹爺爺幾人,不用抗糧食,輕松的邊走邊看,還不住的贊嘆,“城里就是好!”
曹銘花也不知道曹爺爺一輩子有沒有出過曹家莊,他是看見什么都稀罕。用手摸摸蜂窩煤,點頭說:“好,好,真好。”
曹銘花很無語,爺爺這是夸贊蜂窩煤,還是夸曹家新家好?
晚上,曹爺爺大伯和村長,執意把葦席鋪在地上睡,說:“涼快。”
房屋門和后窗一打開,空氣對流,確實是通風很涼快。可曹銘花不由擔心安全問題,明天爺爺他們回去之前,一定畫一張圖,他們捎給張姥爺。讓姥爺給窗戶做一個護欄,這樣家里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便不害怕了。
曹爺爺大伯和村長,第二天便隨林紅梅一起回梁城了。因為跟她一起坐火車走,可以不買票。
盡管車票便宜,曹爺爺還是固執的認為那是很多錢,能省為啥還浪費。大伯是想多住幾天,但是扭不過曹爺爺,也只能跟著回去,以后再來。曹家還有秋糧要搬運呢,有的是機會來綠洲。
張小姨陪著張遂生沮喪的來綠洲曹家。張遂生錯過畢業考試,學校說他長時間不上學,只能算休學,要等明年再參加考試才能算畢業,拿畢業證。
曹銘花一聽正好啊,暗暗高興,這樣更容易攛掇他去鐵路小學工作了。
說:“小姨夫,你別難過,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嗎?你在我家多住幾天,家里有糧食,還有西瓜,權當散心了。這樣你的身體才能好的快。”
“你看看我小姨為了照顧你,掃盲班都中斷了。你在這養病,正好我小姨能繼續上掃盲班。有了掃盲班的畢業證,我小姨才可以去找工作了。我小姨現在可是城里人了。”
“現在我們這里的工作,可好找了,大院里女孩子都去工作。別人都去工作了,小姨平時連一個人陪她都沒有,你正好和小姨作伴,陪著她上學,我小姨也學到快。”
一切順著曹銘花的精心安排,張遂生和張小姨住在曹家。曹銘花把里屋讓給他夫妻二人,她和張潮擠在外屋的床上,曹媽休息在家的時候,娘倆睡床上,張潮打地鋪。
張小姨夫妻每天一同上學,散步……張遂生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身體也日漸好轉。他也不想再上學了,上學畢竟需要財力支持。
他散步時,去鐵路學校轉悠,雖然現在放假,可通過門衛和偶爾遇到的鐵路學校教師,大概也算是了解了鐵路學校的福利待遇,心中思量:這比去市區學校還好一些。
八月中,張遂生再次去鐵路學校校園散步,遇到校長。和校長相談甚歡,校長強烈表示,歡迎他來鐵路學校工作。
張遂生決定返回梁城,去學校開一份肄業證明,到鐵路小學的工作。順便再回一趟鬧店莊,告訴張姥爺,他要工作的事情。
曹銘花知道了張遂生的決定,連忙說:“小姨夫,還有我小姨的工作呢。你跟校長說說,你倆一起工作吧,我小姨馬上也拿到掃盲班的畢業證了。兩個人掙錢,總比一個人掙錢好呀。現在城里哪個女孩子不工作啊,可不能讓我小姨在家呆著,她呆著沒事做,老找人吵架。”
張遂生哈哈大笑,說:“你呀,你就是你小姨的克星。她當初不愿意來城里,是你逼著她來,現在又非要她出去上班。行,我回頭問問校長。”
張遂生是鐵路學校學歷最高的教師。校長為了讓他這個人才能夠穩定下來,還是很給面子的同意:先給張小姨安排校工的工作,等張小姨拿到掃盲班的畢業證,轉成低級小學的教師。
1953年8月,頒布新的學校學制,小學五年,初中三年,高中兩年。鐵路學校,因為師資短缺,暫時推遲改制。
曹家的夏糧太多,里屋的炕坑已經塞不下,剩余的摞起來都堆放在里屋地上。曹銘花讓張小姨做一副布門簾,遮擋大院來串門的鄰居視線。
張遂生回去開證明的時候,曹銘花畫了一副推拉門的圖,讓他捎給張姥爺,讓張姥爺幫著做。等不忙了和窗戶護欄一起拉過來。
九月份開學,曹銘花和張潮進入新年級上學。
張小姨夫妻一同進入鐵路學校工作。學校給夫妻倆暫時分配一間鐵路學校的倉庫居住。
曹銘花家和張小姨家在綠洲共同安家落戶,和上輩子的軌跡完全不一樣,曹銘花不知道兩家的將來會變成什么樣子,一切順其自然吧。
張姥爺趁著送推拉門和護欄的機會,和曹爺爺大伯大牛一起,又送一趟曹家遺留的夏糧來綠洲。
大伯雖然在曹銘花母女搬走后,讓大牛堂兄住進曹家大院,但并沒有侵占糧食和其他物品。在大伯的觀念里這是弟弟的家,可以過繼兒子,但還做不出直接侵占弟弟家財產的事,太丟臉面。
曹家莊是曹姓大家族,眾多族人的眼睛看著尼。在眾人觀念里,脫離了家族的庇護,那可是生不如死。民兵隊長和村長回去可是可著勁吹噓了曹家在綠洲的新房,吹噓曹媽現在每天都能去北京的工作,在“將來不知道啥時候都用的著”的現實認知里,大家自覺的站在恭維綠洲曹家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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