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媽懷孕后孕吐反應不太明顯,曹銘花視而不見避而不談。曹媽懷孕的事,只是起初曹大壯提了一句,之后誰都沒再提懷孕的事。一方面是曹媽不好意思跟曹銘花說,另一方面是怕曹銘花難受,就像曹銘花對曹大壯的稱呼問題,這些在曹家都屬于禁忌的話題,曹銘花不想提,曹媽也察覺到了。
隔壁李香花同樣工作時間調整,在家時間比較多。劉氏兄弟在自家和媽媽一起吃飯,來曹家吃飯次數越來越少。曹媽去上班,家里經常只有曹銘花一人在家。
張潮擔心曹銘花一人在家,經常會背著老師,等晚自習結束后,偷偷回家,第二天早自習前,再趕回學校。春節幾次詭異的事情,他雖然不問曹銘花,可也感覺出來這肯定和曹銘花有關系,他害怕。
曹銘花一人在家,生活依然如故,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一人獨處反倒是讓她感覺自在。當然,還有一點點的不適應,那就是沒有張潮的喂養。張潮不在家,她要自己做飯吃飯。衣服不用洗,周末張潮回來會全部洗干凈。
張姥姥在張四姨家待到春暖花開的時候,準備回去。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張四姨家住一間房實在太不方便。
曹媽想讓張姥姥來跟曹銘花作伴,曹銘花頭搖的撥浪鼓一樣,說:“媽,千萬別。”
“媽,我姥姥來了,是能陪陪你說話。可天馬上都要熱了,曹大壯他經常回家,張潮也回家,我姥姥和我擠在一個小床上,實在熱。還有我姥爺,家里剩下我姥爺一個人在家,我姥姥在這里長時間待著,我姥爺也沒人照顧沒人作伴啊。”
四姨夫趁禮拜天,送張姥姥回鬧店。張家三位女兒帶著孩子們一起,在火車站臺依依不舍送別張姥姥。
曹媽懷孕身體漸漸笨重起來,曹大壯回家的次數多,待的時間長,幾乎曹媽休息的三天,他都在家。
曹大壯在家,做飯成了一大問題,曹銘花和曹媽吃的少,稍微做點,或者吃點零食點心便可以了。可曹大壯不行,他要正正經經的吃飯才能吃的飽。
這時候面條都是手工搟面條,面必須要和的很硬,用長長的搟面杖壓成薄片,再切成條。曹大壯舍不得曹媽做飯,開始學習做家務。
看著曹大壯一遍一遍的搟面條笨拙樣,曹媽和曹銘花笑的前仰后合。
曹銘花和曹媽曹大壯三人一起,逛菜市場買菜。曹銘花看見有人賣土豆,問問價格很貴,怏怏的走開,她舍不得買。
曹大壯見狀,不由分說買回來大半提筐,害的曹銘花一陣陣肉疼,這哪里是吃土豆,這是吃肉,吃她的肉啊,“我的錢啊……”
曹大壯說:“這土豆很好吃的,學校那些蘇聯專家都是用土豆燉牛肉,天天吃。”
曹媽看稀罕一樣看著土豆,她在餐車見過土豆,可那必須是乘客點菜才有的,平時的工作餐里可沒有。
回到家,曹大壯挽起袖子開始做飯。家里沒有削土豆皮的器具,曹銘花把土豆泡到土豆皮漲皮,用筷子刮去土豆皮。
曹大壯只會把土豆切大塊,他做一盤紅燒土豆,曹媽用筷子夾一塊嘗嘗,說:“不錯。”
曹銘花撇撇嘴,不贊同曹媽的口感,心里說,“他做的什么你都說好吃,那真的好吃嗎?”
曹大壯托綠洲戰友的戰友的關系,幫崔玉生的小舅子,就是林紅梅的弟弟,留在綠洲駐軍師部當兵。崔玉生托他家所有在鐵路工作的家人關系,幫曹媽調整到鐵路局機關食堂工作。
曹媽的工作還是和餐車一樣,負責飯票的發放。曹媽不用再出車,能天天在家了。
曹大壯在家,四姨夫串門的次數明顯多起來,隔壁崔玉生是四姨夫的領導。崔玉生和曹大壯以及張遂生經常喝酒,四姨夫借機湊熱鬧來喝酒。
曹銘花對四姨夫屢次表現出來不耐煩,曹大壯偷偷問:“他得罪你了?”
“沒有,我就是不喜歡他,感覺他好狡詐。”曹銘花無法解釋原因,又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只能含糊其辭糊弄。
曹大壯無奈的說:“我也不喜歡他,已經不喜歡很久了。可他是你媽的親戚,哎,有什么辦法尼。”
曹銘花驚愕的看著曹大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看著老實巴交的人,原來鬼心眼這么多呀!還好她是九十多歲的靈魂,不然真的讓他的外貌給忽悠了。
曹大壯勸慰道:“我們為了你媽高興,就暫時忍忍吧。下次我回來,一定不告訴他具體時間,他不知道我啥時候回來,就不會來家里讓你看著煩了。”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呀,曹大壯能從戰爭中生存下來,絕不是簡單人物。曹銘花算是認清一個道理了,不能以貌取人,尤其是像曹大壯這種看似忠厚,實則睿智的人。
……
上輩子,曹銘花的大女兒幫張四姨的小女兒介紹對象,男方是一個高中教師,是曹銘花大女婿的大學同學。
張四姨的小女兒叫劉萍,長的個子比較高,大概有166厘米,人也比較漂亮,就是脾氣不大好,沒上過幾年學。張四姨的大女兒劉桂枝在南陽鐵路上工作,四姨夫把劉萍送去幫忙帶孩子。劉萍和劉桂枝姐倆沒多久便吵架和不來,又把她送回鬧店老家。
張四姨的三女兒和大兒子都到梁城定居后,劉萍跟著三姐生活,吃住都在她家。劉三姐的大姑姐幫劉萍找到一處商店收銀的工作。
男方是農村考入大學留城市的大學生,個子不是很高,看上了劉萍的外貌。很快倆人確定戀愛關系。
劉萍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和男方確定男女關系后,很排斥曹銘花大女兒和男方的來往。
曹銘花的大女兒和劉萍并不認識,在介紹男女認識之前,更是沒有見過劉萍,只是曹媽在中間不停的傳遞訊息。
劉萍在準備婚禮的前兩天,跟曹媽說,給她介紹朋友的媒人不是曹銘花大女兒,不承認是大女兒介紹的。曹媽和曹銘花后來猜想,是不是因為輩分的關系,劉萍感覺讓外甥女做介紹人有點難為情。
火爆脾氣的曹銘花大女兒,聽到自己不被承認是媒人后,立馬發作,讓曹銘花領著去劉三姐家,討伐劉萍。
曹銘花和大女兒剛從劉三姐家回到大女兒家,男方便登門告知:劉萍讓他來說“不讓你們參加婚禮,你們要是去了,她就不結婚了”。
至此,曹銘花大女兒算是和張四姨的女兒們徹底翻臉。曹銘花并且因為此事被大女兒指責,“什么不要臉的親戚,你都當親戚!”
十幾年以后,大女婿得到梁城傳來消息:劉萍和劉三姐的丈夫長年通奸,被男方當場逮住。男方殺了三女婿,被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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