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全國首次實行高等學校統一招生考試制度。據報導,當年全國報考人數為73000人,錄取人數為66000人。肯定的可以說,這時候只要能讀到高中,參加高考,基本上都能上大學。但是這時全國人口四億,能讀到高中的才幾個人。
1953年,報考人數:9.0萬人,高校招生數7.0萬人,錄取比例 77。
1954年,報考人數:13.4萬人,高校招生數9.38萬人,錄取比例 70。
1955年,報考人數:17.7萬人,高校招生數9.8萬人,錄取比例 60。
1956年,報考人數:35.0萬人,高校招生數18.5萬人,錄取比例 48。
綠洲市只有綠洲中學一個高級中學,也就是后世說的四星高中,其他兩所高中,正在籌建中,沒有高中畢業生。這時綠洲兩轄縣,沒有高中。
豫省所有的重點高中和參加高考的考生,還是以舊省會梁城為主。高考閱卷也在梁城大學進行。
上輩子,曹銘花大女兒夫妻倆都在高校工作。她從大女兒那里知道很多高考閱卷的信息。
豫省的所有高考卷,俱是在梁城大學閱卷,直至二十一世紀初。二十一世紀初受政策調整的影響,綠洲大學進入快速發展,豫省的理科閱卷才改在綠洲大學進行。
大女婿上碩士研究生期間,為了增加收入貼補家用,去參加院系里組織的高考閱卷,一次收入在兩三百塊錢。當時碩士研究生的生活補貼是每月108元。
張潮高考后清瘦不少,以往粉粉的臉蒼白無色。高中兩年的時間,還是要考清華,沒有懸梁刺股的決心和毅力,以及超越常人的高智商是不可能達成目標的。
曹大壯開學比較早,張潮高考完沒幾天,他便回學校了。
張潮急迫的想知道考試結果,無奈這時有沒有電話和網絡查詢,他只能呆在家,耐心等待結果。曹銘花幾次想讓他出去散心,劉氏兄弟也躍躍欲試,張潮都無動于衷。
高考錄取方式是被錄取新生的名字和錄取學校,全部刊登在當天的全國各大報紙上。張潮天天去報亭等消息,所有人都陪他感受著等待的焦慮,連劉氏兄弟倆也不敢和他嬉鬧了。
整個高考從報名到考試到錄取的時間不過一個多月,在曹銘花看來,神速。后世高考折騰那么久,還是參加高考的人太少了。
“妹,我考上了。妹,考上了……”
大清早曹銘花還迷迷糊糊沒醒,張潮興奮的把她一把從床上撈起來,雙臂緊緊把曹銘花抱到懷中。
曹銘花被禁錮得要窒息,她感覺到張潮身體輕微的顫動,她扭動一下身體,試圖掙開點張潮的手臂。
“嗯嗯……嗯嗯……”
嘴里跟著哼唧幾下。
“妹,考上了?!?/p>
張潮松開曹銘花,順勢捧住曹銘花的臉,兩眼冒光興奮的注視著她。
曹銘花剛醒還迷糊,被張潮撈起坐在床上。天熱,被他一抱已經很不舒服,現在又被他掰的扭轉身仰著頭,她伸手去抓張潮的手,臉都被掬的變形了。
曹銘花嚷嚷道:“疼……”
“妹,考上了。”
張潮雙眸放光,聲音有點沙啞,低下頭,嘴唇貼到曹銘花的嘴唇上……
曹銘花大腦一片空白,想都沒想,一把推開張潮,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張潮臉上,紅紅的五根小小的手指印,立馬顯在張潮白皙的臉頰上。
張潮愣住,片刻的沉寂,他退后幾步,轉身出家門。
曹銘花也不知道呆呆坐多久,大腦空空的。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曹銘花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
曹銘花身體里九十多歲的靈魂,自重生見到張潮,本就把他當小孩看待。在以后的接觸中,孩童的身體,把張潮當成親哥哥。仔細回想,絕對沒有做過出格的暗示,就是把張潮當哥哥對待的!
張潮經常背著抱著她,那也是兄妹之間正常的接觸,十歲之前的孩子大人背著抱著不正常嗎?曹銘花一陣凌亂,實在不知道錯出來哪里!
”亂倫”
一個念頭迸發出來,曹銘花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和張潮沒有任何血緣,怎么是亂倫了尼?不對,絕對不對!”
曹銘花立馬掐滅自己的念頭,這認識好邪惡,絕不可以這樣想!
曹銘花下地收拾下,早飯還沒吃有點餓,現在都快中午了,不由擔心張潮,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剛才是不是誤會?張潮平時也沒有過激的行為,今天知道考上了,一激動造成出錯吧?他剛才肯定是無意識的吧?”
曹銘花不由自主的為張潮開托,天氣這么熱,他沒吃飯,會不回會中暑,千萬別考上大學,人病倒了。
一直到晚上曹媽下班回家,張潮也沒見回家。
曹媽已經從單位的報紙上,知道張潮考上清華。今天一上班,單位的同事看到曹媽,老遠就開始祝賀。曹媽現在也成為名人,連機關的局長都讓人捎話,說曹媽教育出來一位好兒子。曹媽高興的一天都合不攏嘴。
劉振云邊跑邊喊:“桃妞姐,我哥搶了酒館前的位置,快點走?!?/p>
“慢點,別摔著,這么大了,怎么還毛毛燥燥?!?/p>
曹媽看著滿頭大汗的劉振云,笑著說他,遞給他一沿西瓜。
“我不去了,我哥還沒回來尼。你倆睡吧?!?/p>
張潮一直沒回來,曹銘花擔心他,想等他回來,雖然不知道對他說什么,可看見他心里會踏實。
這時夏天既沒空調也沒電扇,晚上,各家各戶大人孩子一家老少都會拉著葦席,去胡同兩側或者馬路邊的人行道上涼快。人多,好地方需要搶,劉振山今天是搶到了大點寬敞人行道的地方。
曹媽收拾好要去睡覺,見張潮沒在家,問曹銘花:“你哥今天去哪了,怎么現在還不回來?”
“可能是知道考上了,找同學慶賀了吧。媽,你先睡吧,我等他?!?/p>
曹銘花不敢和曹媽說今天上午的事,心虛連忙讓曹媽早點睡。
曹銘花心里亂糟糟的,不知道是該厭惡張潮,還是該替他辯解。躺在床上左翻翻右翻翻的烙餅,越是心煩,越是聽見床對面書桌上,鬧鐘滴答滴答的響聲。
想想:張潮今年十八歲,確實正是青春洋溢的少年,哪個少年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跟他共同生活四年,他對自己像父親似兄長,從陌生的人到熟悉的家人,四年來點點滴滴,張潮事事都以她為先,一心一意無條件的對她好!
“今天這事就當沒有發生吧。不管他是什么心理,他只是自己今生的哥哥!”
曹銘花下定決心,重生以來,她只想著如何規避和上輩子一樣的人生,只想著躲避上輩子造成她苦難的人,從沒有想過去再接什么姻緣,甚至此生不準備要孩子!更況且現在她才十歲半,談姻緣不是很可笑的事?
“你就離不開男人嗎?李振山那樣的垃圾,你還當成寶,跟他生兒育女!你但凡為孩子想想,也不會造孽,你……”
大女兒咆哮扭曲無比憤怒的樣子,突然出現在曹銘花腦海中。
曹銘花的心立馬被恐懼占據……
“不能造孽,不能造孽,絕不能造孽!”
“此生絕不能結婚!”
……
曹銘花強迫用被單蒙頭,只有卷曲身體,她才會有安全感,內心不再恐懼……
曹銘花一會兒便渾身汗津津,迷迷糊糊不知過多久。
“咔嘣”
曹銘花隱約聽見屋門響,又一陣窸窸窣窣聲之后,房間安靜下來。
“是張潮回來了吧?”
曹銘花安心睡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