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曹銘花和劉振山搭幫看貨場。
劉振云回家吃飯,返回貨場,八卦的說:“桃妞姐,你家來了很漂亮一女的,是潮哥的對象吧?”
“啪”
“胡說八道什么。”
劉振山照著劉振云的腦袋就是一響亮的巴掌。
“哇,啊……”
劉振云剛剃的光頭,被打的疼哭起來,邊哭邊說:“我告爸去,你打我。”
“敢告再打。憋著,以后不會說話,少說。”
“你又欺負他干嘛。”
曹銘花實在看不下去了。拉過劉振云,說:“你也是,都十一了,還哭鼻子。”
“我又沒惹他,他都是無緣故打我。”
劉振云抽搐著,不再哭。
“你說我家來了誰,我哥回來帶的?”
曹銘花心里嘀咕張潮女朋友,心莫名有點疼,張潮移情別戀?
“紅英姐說的,我去你家拿飯,看到一女的在你家,潮哥沒回來。”
“額。”
曹銘花不再說什么,到底是什么人,見了紅英就知道了,只要不是張潮領回來的就好。曹銘花拿過劉振云帶過來的飯,吃起來,化悲憤為食量。她真的不理解自己,怎么會難受,張潮有女朋友不是好事嗎?
劉振山湊過來問:“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要,又不是找我的,我哥也沒回來,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怎么不吃飯?”
曹銘花吃著說著,看劉振山沒動筷子,不解。
劉振山遲疑一下,說:“我就吃,你,沒事就好。”
“我家來一個女的,有我什么事?你怎么了?”
曹銘花疑惑不解,劉振山為什么這么問。
“沒事,你沒事,我就沒事。呵呵。”
劉振山呵呵笑著打掩護。
兩家人看貨場,是全體都上陣。原定晚上劉富友和劉振山劉振云父子三人在,白天是曹銘花和紅英在。可實際劉振山一天都在,只偶爾回家。
早上,劉振山做好兩頓飯菜,說是到貨場看書,實際陪曹銘花。劉富友白天在家休息,畢竟身體還有傷。中午只要把劉振山搟好的面條煮煮,加上涼拌菜,讓劉振云拿到貨場即可。晚飯還是劉振山回家做。
劉富友和李香花母子三人共同生活一段時間,更接地氣了。看看周圍每家男女都上班,做飯洗衣誰在家誰做。尤其是軍嫂樓軍人家庭更集中,軍人休假在家大都是家務活全包了。
在錢的方面,劉富友感觸更深。以前打仗,津貼沒地方花,都攢著,他沒有感覺有花錢的地方。也因為此認知,當初才毫不猶豫的把所有的錢,都給劉爺爺,并不認為有什么不妥。住在綠洲,接觸各種城市消費,李香花出車走幾天,什么都要他出錢買,花的他驚心動魄。
再加劉振山以張潮為榜樣立志考清華,這是他完全沒有聽說過的世界。上高中,上大學那得多少錢啊,他想都不敢想。雖說他也是連級干部,可每月工資,按綠洲這花錢法,勉強維持日常,就算他精打細算,沒有李香花的工資加進來一起開支,別想吃飽穿暖。劉富友愧疚以前沒給過李香花母子三人錢,都不知道李香花母子三人每個月怎么熬的。
還有鄰居曹大壯這位繼父對比,他是親爹,要是兒子上學的錢都沒有,李香花還能好好跟他過日子嗎?李香花可一點不比張秀英差。李香花可是想過跟他離婚的,張秀英都能找到曹大壯那樣的再婚,劉富友不敢想下去……
……
紅英照看曹鐸,曹銘花不想讓她多在貨場,曹鐸太小,中午太熱,會中暑。平時也不能使喚紅英,她是曹大壯的人情,曹大壯人不在家,曹銘花一個不小心,曹大壯都會認為她對紅英過分,連解釋的機會都沒。
曹銘花讓紅英領著曹鐸在家做飯,傍晚曹媽下班領曹鐸,紅英再去貨場。看貨場的錢,已經提前和紅英說分她一半。
紅英傍晚過來貨場沒帶飯,對曹銘花說:“桃妞,你回家吃吧。”
“我回家你一個人在這怎么行?”
紅英有點害羞的樣子,說:“王嬸給我介紹的對象,他在后面,馬上過來,他不好意思見你。”
紅英比較黑,也看不出害羞的微紅臉色,只是面含羞澀。
“啊……我曉得了。哈哈。”
曹銘花不忍心開紅英玩笑。
劉振云也湊熱鬧,問紅英:“紅英姐,你對象在哪?我怎么沒看到。”
紅英笑著推劉振云,說:“去去去,小屁孩。”
曹銘花和劉振山一起回去,劉振山要回去做飯,劉富有不會做飯。
雖然劉富有不會做飯,可現在劉家他負責買菜,傍晚買菜會便宜點,他讓劉振山晚點回去做飯,這樣他好傍晚買便宜菜。生活愣是把一位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大爺,一個月都不到的時間改造成生活小能手。
回到家,曹銘花看到曹媽在做飯,喊到:“我回來了。曹鐸呢?”
“在屋里睡呢,下午玩瘋了。你哥的同學來了,逗他半天。”
“什么同學,你見了嗎?”
“我沒見,說周末再來,紅英說的,很漂亮一個女孩,會不會是你哥對象?”
曹銘花一陣心悸,“張潮真的移情別戀?”一個念頭從曹銘花腦子里冒出來,她失魂落魄進屋坐下,渾身沒有一點力氣,怎么會這樣?有女同學來找張潮不是很好嘛。
“張潮有女朋友是好事,張潮有女朋友是好事。”曹銘花心中默念,安慰自己。
曹媽遞過來切好的西瓜,說:“這是那個女孩拿來的西瓜,你吃點吧。”
“我不想吃,我累了,我去睡了。”
曹銘花一點不想動所謂張潮同學拿來的東西。
周末,張潮的女同學又來家里。
曹銘花一天沒有回家,也沒問女同學的情況,劉振云幾次八卦想說,都被劉振山警告的眼神嚇回去。
曹媽上班,紅英沉浸在戀愛中,壓根沒誰有空跟曹銘花談這位張潮的女同學。
張潮一直放假沒回來,什么等他回來,自然知道了。
隔壁大院的王嬸替紅英做媒,說的男孩是巡道員,比紅英大六歲,長相一般,人很老實,經常巡道不在家。
男方家庭,父親是機車段職工,母親在家無工作,姊妹兄弟六人,他是老三。
曹銘花不看好這門親事,紅英的性格跳躍,這男方家庭肯定負擔重,住房,供養家庭就是一大頭,紅英能受得了才怪。
紅英情竇初開,原本在老家過著封閉的生活,突然間見到張潮,張潮就是她千與千尋的夢中人。跟著來到綠洲,張潮距離她太遠了,理想和現實的落差,肯定讓紅英失落自卑。現在有人給她做媒,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這時候勸是沒有用的。
紅英要帶男方回老家,讓家人看看。曹銘花勸曹媽不要管太多,紅英畢竟是曹大壯的親戚,現在曹大壯上戰場不在家,說太多不好。
紅英回家,劉富友回部隊,曹鐸白天放到張小姨處,張小姨懷她家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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