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迷迷糊糊中,感覺被人抱著,熟悉的味道,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張潮。
“門鎖著呢,你怎么進來的?”
“這點能難得住我?”
“能吧你。”
“我有你房間鑰匙,呵呵……”
曹銘花側身,讓自己換個角度,“幾點了?”
“快1點了。”
“爸在家的時候,你可不能這個點來我房間,他會聽到的。”
“就是爸不在家我才敢來的。我感覺爸太賊了,他好像對你我的事有點察覺。”
曹銘花嚇得立馬不困了,坐起來,看著張潮,“不會吧?你真的確定?”
房間里黑乎乎,曹銘花看不清張潮的臉。
張潮伸手摸摸曹銘花的臉,貼在她耳朵上喃喃說:“咯咯咯咯,看把你嚇得,我小心著呢,絕不會被他逮到,放心吧。”
張潮長臂一伸撈起曹銘花,倆人都找一個舒服的姿勢依靠著坐好。
張潮輕輕啃咬曹銘花手指,問:“下午誰給你打電話?”
曹銘花就知道他會問這個,抽回手指,說:“我的回答如果讓你不滿意,你準備把我手指咬疼?”
“看來你已經很熟悉流程了,那我要換一個辦法了。”
“換什么辦法?”
“告訴你不是不靈驗了。快說,誰打的?”
“我班的同學,六院的。上學放學一路,他打電話說他準備出門,讓我到大院門口集合坐車。”
“沒有同路的女同學嗎?”
“我聽高援朝說,大院里只有我一個女孩在二中上。”
“他長得有我帥嗎?”
……
張潮晃動一下曹銘花,問:“說啊,有嗎?”
“你是天底下最帥最帥的帥哥,妥妥的小鮮肉。”
哈哈……哈哈……
張潮長臂環繞曹銘花,下額抵在她頭頂。
“乖,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曹銘花轉移話題,問:“你過年怎么沒回來?”
“學校接到外事陪同任務,我找人報名參加,我都三年級了,該準備出去的事了。你不是說今年開始自然災害嘛,要下手找找出去的路了。”
“有希望嗎?”
“我感覺這種事情有可操作的途徑,先摸熟路再說。”
“嗯。”
“我們在海外沒擔保,直接出去拿不到簽證。直接出去這種,我也隱約感覺有危險、風險大。出去的人沒事,留下的人恐怕會有事。看看吧,我想盡量找公派的途徑,看能不能帶你一起出去?不然我出去了,豈不是給你和家里找麻煩?”
“很難。”
“你知道后世留在國內的家人都是有什么風險嗎?”
……
“很危險對嗎?”
……
張潮緊緊摟抱曹銘花,一切不言而喻。
周一,張潮一大早把曹銘花從被窩里撈出來,給她洗臉刷牙,又端過來飯,撬開眼睛還沒睜開的曹銘花的嘴,一點一點給她喂飯。
天還沒亮呢,張潮背曹銘花到公交車站,曹銘花趴在他背上繼續睡。大院的人從第一次見到張潮,就看到他背曹銘花,曹大壯解釋為他兄妹從小都這樣,現在大院里的人對這事也習以為常了。
張潮背著曹銘花上公交車,曹銘花還在迷糊睡覺,售票員警惕的看看倆人。
張潮趕緊解釋:“我妹昨晚沒睡好,今天上學太早了,還沒睡醒。”
售票員看這二人是軍區大院站上車的,張潮又穿著軍大衣,那肯定是軍區大院的子弟,也沒再繼續盤問。
張潮把曹銘花安放在座椅上,撐開大衣裹住她,讓她躺在他懷里繼續睡。
換乘轉車,張潮直接抱起曹銘花,也不背了。曹銘花體重太輕,他抱著她其實比背著舒服,只是曹銘花不喜歡他抱著的姿勢,他才一直背曹銘花。
到曹銘花學校門口,張潮抱著曹銘花下車。他把曹銘花搖晃醒,說:“妹,到學校了,別睡了,不然一會遲到了。”
曹銘花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是學校大門口,一個激靈,馬上不困了。看看周圍,還好,沒幾個學生在。
“哥,你怎么不早點叫醒我?我都要遲到了,給我書包。”
“妹,下午放學我來接你。別上晚自習了,不然沒車。”
曹銘花邊跑邊喊,“知道了,你回去吧。”
曹銘花這幾天不住校,需要跟班長請假,糧油關系在學校,不吃飯需要報備,核對每個月吃多少,把多余的糧油取出拿回家。
曹銘花硬著頭皮去找林梃楓,“我哥在家,晚上要給我補課,我這幾天不住校,要請假。”
林梃楓面無表情,從作業本上撕下一張紙,說:“好的,你寫一個請假條,我轉交張老師。”
曹銘花彎腰寫請假條,正看到林梃楓的作業本,好熟悉的字,好像在哪里看到過?
下午放學,張潮在校門口接曹銘花,看見她一蹦一跳的跑過來,趕緊阻止,“慢點,摔著了。”
“沒事,我現在天天練武,輕巧多了。”
張潮溺愛的摸摸她的頭,“你才練幾天啊,我回家再教你幾招,這個打架更實用。對了,我做了一個高壓棍,模仿你說的警棍,我已經實驗過頻率了,肯定能電暈一個成年男人。”
曹銘花目瞪口呆,“我讓你學無線電專業,就是為了做這個嗎?”
張潮彎腰,說:“上來,我背你上車站。”
“哥,這是我學校門口,站臺就幾步路,你想讓我丟人嗎?”
張潮呵呵笑,起身拉住曹銘花的手,說:“我家小女孩長大了。”
曹銘花扶額,他這是老婆養成記嗎?如果將來不嫁給他,他會不會……曹銘花不敢想下去。
“妹,車來了,別想了。”
張潮撈起曹銘花,把她拽上車。
因為不是周末,車上沒有多少人,張潮讓曹銘花趴在他腿上。
“妹,你趕緊躺下睡一會,昨晚睡的太少了,女孩子睡眠少了不好。”
曹銘花一天上課,并沒有感到困,聽張潮一說困意立馬上來,她斜趴在張潮懷里,車子一晃悠,很快睡著。
張潮回來,曹銘花緊繃的神經松懈,一種有依靠的安全感,讓她半年以來的疲憊都釋放出來。張潮在家一周,送她上學放學一周,她也在公交車上安心睡了一周。什么心都不用操,什么事都不用做,這種只知道吃吃喝喝豬一樣的日子,真幸福。
曹銘花不準備把沈夢墨的事告訴張潮,張潮隨著年齡增加,強烈的占有欲越來越明顯。沈夢墨家背景雄厚,遠非曹大壯能夠抗衡的,再說,她只不過是曹大壯的繼女,張潮連養子都不是,如若遇到曹大壯退縮,她二人那就是螻蟻,沈夢墨家踩死他們太容易了。
現在可不是后世,還能有說理的地方。沈夢墨家隨便尋個理由,比如曹爸曾經當過保甲長,她曹銘花就能從紅五類立馬變成黑五類。再比如,給張潮要飯之前安一個地主出身,就算不給他安地主的出身,僅憑他是大學生,想讓他成右派分子,他就立馬成右派。沈夢墨家想整治她兄妹倆,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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