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花和沈夢墨回到家,家里沒人,房間已經收拾好,還是按照安山房子的樣子,沈夢墨的東西,放在北屋,曹銘花的物品放在南屋。
曹銘花洗漱出來,樓下有人說話,想必是沈母他們回來了,也沒在意,回房間打開書看,房里有堆放的零食和暖水瓶,打一架體力消耗過大,早就餓了,邊吃邊看書。
沈夢墨推門進來,坐曹銘花旁邊椅子上,看她在寫字,問:“你的手沒事吧,剛才碰水了吧?”
曹銘花停下看看早上傷到的地方,說:“沒事,不影響。”
沈夢墨嘆口氣,“你現在脾氣怎么這么暴躁呢?我記得第一次遇到你,可不是這個樣子。不對,好像那時候,你也是把我罵的狗血淋頭。呵呵……我怎么就喜歡上了你這暴脾氣?以前是特別討厭女孩子像野小子的性格。”
“不喜歡可以退貨,店家包運費的。”
“什么?”
“我說我感覺這個學校教的太簡單了,我上課什么也學不到,可沒意思了。”
曹銘花想想又說:“要不,我去高二上吧?說不定也能跟的上。”
“你還不如直接上我班上呢,我和你同桌,還能看住你不打架,你說你上學一天就惹事,唉,讓我多操多少心。”
曹銘花認真考慮下,說:“這個主意不錯,那明天我就去吧?反正也就三個月,我還能陪著你一起讀書,你不是說我在你旁邊,你看書更有效果嗎?”
“你來真的?”
“有什么不行的?高一的課,講的太簡單了,就書本上的那些,我全會。高二現在我去了,人家都下學期期末了,我壓根沒學到,還不如去你班和你一起呢。”
沈夢墨點點頭,認真的說:“確實是這樣,我一會跟我媽說,明天你就去我班上吧,我倆同桌。”
“心肝……”
曹銘花打斷沈夢墨的話,說:“別這樣叫我,你一叫我,我就預感有壞事發生。”
沈夢墨尷尬的笑笑,說:“你猜的對,晚上一會要請客,是你在安山見過的、秦浩瀚的爺爺奶奶過來。”
曹銘花奇怪,瀚哥的爺爺奶奶,應該比沈父沈母年齡大,怎么會來家里?不是應該去拜訪他們嗎?正常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沈父的職務比他們高。不由感嘆,沈家的后臺夠硬。
沈夢墨看曹銘花不說話,小心的哄:“心肝,下去吧。”
“下去干什么?”
“陪他們吃飯。”
曹銘花騰的站起來,“你有沒有搞錯啊?沒完沒了了!”
“他們是我外公的部下,現在又是我爸的同事,就這一次,心肝。”
沈夢墨一副哀求的模樣。
“有完沒完?你說從昨天開始,都多少第一次了?你昨天怎么說的?我在房間可以不出去應付這些,現在才是第二天,以后這種事情還有很多,是不是我也的陪著?我還學習什么?看什么書?”
“你那么用功讀書干什么?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就可以了,最多讀讀詩詞,吹吹簫,不好嗎?”
曹銘花瞪大眼睛看著沈夢墨,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她就知道這時候的男人,男尊女卑的思想特別嚴重,原來還認為沈家會好點,現在意識到在沈夢墨的觀念里,還是依然如此。
沈夢墨頓感失言,忙解釋:“心肝,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說……”
他說不下去了。
“夢墨,下來了。”
樓下沈母在喊。
曹銘花苦笑道:“你看,你媽連樓都不上了,直接樓下喊一聲,我就得乖乖的下去了。”
“哪里啊,不是的,我媽是怕你拒絕,才在樓下喊的。心肝,下去吧,秦家人肯定已經來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曹銘花咬著牙說:“只吃飯,飯后不陪著說話。”
沈夢墨笑的眼睛彎彎的,說:“可以,可以。”
沈夢墨拉著曹銘花下樓,瀚哥的爺爺奶奶確實已經到客廳。秦爺爺在書房和沈父說話,秦奶奶有五六十歲,三角眼,面部肌膚松弛,齊耳短發,個頭不高,微胖發福的身材,和沈母坐在客廳聊天。
曹銘花看到這其樂融融的景象,感嘆她確實不是這個階層的人,光沈母這套應付客人的風范都學不到。
曹銘花隨著沈夢墨和秦奶奶打招呼,躲避開欲拉她手的秦奶奶,坐到稍遠點的單人沙發,沈夢墨坐在沙發扶手上陪她。
秦奶奶是一個勁的夸曹銘花,沈母也在旁邊附和。
沈夢墨給沈母使眼色,她大概感覺到沈夢墨傳遞的信息,起身沖廚房喊道:“他老姑,飯菜可以上了。”
為秦家準備的飯菜很豐盛,老姑的烹飪技術很棒,這種能到領導家工作的內勤人員,的確是個個都有兩把刷子,不可小覷。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曹銘花的臉笑的都僵住了。秦爺爺魁梧身材,人卻特別風趣,秦奶奶嘴跟摸了蜜一樣的夸曹銘花。她夸曹銘花,沈夢墨會高興;沈夢墨高興,沈母就高興;沈母高興,沈父也高興……唯有曹銘花不高興,總要顧及臉面,陪笑呀!她笑的臉都不是她的了。
總算熬到吃晚飯,離開飯桌,沒等打招呼,曹銘花飛奔上樓,深深的松了一口氣。這交際的事,就不是她這種家庭出來的人能干的。
回到房間,沈夢墨也沒跟著,她坐下來,調整心態,打開書本學習。
……
翌日,沈母去學校處理曹銘花調沈夢墨班的事,同時知道曹銘花打架斗毆的事情,她只是微微驚訝,并沒說什么。
又去買套高三書本,曹銘花跟著沈夢墨去教室。
在走廊上碰到昨天勸架的大男孩,大男孩比沈夢墨高,他沖曹銘花微笑。曹銘花皺眉頭,這個男孩的眼睛怎么這么亮?亮的讓人感覺不舒服,昨天如果不是他阻攔,她說不定就把“巧枝”打趴下了,真是多管閑事。
曹銘花扭頭不理他,“育才”這種身份的人,昨天聽沈夢墨解釋,她是從心底里厭煩的。
沈夢墨意識到曹銘花的情緒,拉扯她進教室。他對他同桌說了幾句話,那人坐旁邊的空位置。
沈夢墨把曹銘花的書包放下,指指凳子,說:“坐吧。”
曹銘花坐下,看看周圍,周圍人都在用好奇的眼神看她,也不再理會。她打開書看,高二課程她學的不多,直接高三的話,真有點接不上,要用力學了,這些年她已經適應緊張的學習,讓她松散下來,比學習更難受。
沈夢墨低聲說:“可別再打架了,萬一你受傷,我就算替你報仇,你不是也得受罪嘛。”
“知道了,沈媽媽。”
“你叫什么?”
“你是啰哩啰嗦的沈媽媽。”
沈夢墨奸黠笑著,偷偷在桌子下面輕輕的掐一下曹銘花的手,溺愛的說:“不許這樣叫我。”
“我也就打這一次嗎?你說的好像我經常打架一樣。”
“那上次呢?”
“上次……是我挨打,沒有還手之力,這次才是打架。”
“行行,我說不過你,你說怎樣就怎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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