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是在八月十五、十六、十七號三天,考前填報學校,有填報高中畢業證一欄。曹銘花問沈夢墨怎么寫,沈夢墨隨口說:“怎么填都行。”
曹銘花看他敷衍了事,也不高興的說:“俄,那我寫一中吧。”
填寫學校時,曹銘花也不再問沈夢墨,衡量填哪個學校好?今年一下子增加四十四所重點大學,總共是六十四所。她感覺挑花眼了,想想都可笑,真以為買白菜呢?想去哪所就能上哪所?這可都是后世牛掰的大學,即便是現在上學的人少,招生數量也少了,哪里能隨便就能考上?哎,還是老老實實選邊遠山區的吧,萬一考上,才好遠離沈夢墨。
曹銘花看看重點大學名冊,多在北京、上海、東北,這三地方的學校哪個都不能選,離沈夢墨太近。那選西北吧,蘭州大學倒是剛剛升級重點大學,蘭州拉面是好吃,可要是真在蘭州四年的話……曹銘花不敢想下去,她要是吃四年拉面,會聽到“拉面”這個詞就想吐。
那可選的只有長安的學校,一點不比東北少。第五軍醫大學,嗯,學醫也不錯,再說在部隊上吃飯總是沒有問題的,萬一地方的大學吃不飽飯怎么辦?自然災害還有明年最艱難的一年呢。就報這個吧,反正后世這也是很流弊的大學,長安離上海也是很遠的。只要遠離沈夢墨,去哪里不行?哈哈哈……
志愿填報第四天,武裝部的人來學校,讓報考軍校的全體同學去體檢。班主任通知曹銘花去辦公樓前集合。
曹銘花慢悠悠走到地方,看到兩隊人,男生隊和女生隊。學校報考軍校的幾乎全是育才的,烏丫丫一片綠,不由想起呼倫貝爾大草原上一片森林,她都忍不住笑出聲。
報考軍校的幾乎全是男生,女生只有三人,其中兩名育才的,剩下的只有一名——曹銘花這個假育才的。站在育才的人堆里,曹銘花渾身都不自在,雖然和他們一樣,都穿著綠軍裝,可能感覺出他們對她的排斥。
武裝部開來的是大篷軍車,一行學生全部上車。后車廂內只有兩邊綁著長條凳子,凳子上肯定坐不下所有人,一些學生,便直接坐到車廂地上。
曹銘花和兩位女生擠在一起坐在長條凳子上,還是男生照顧三名女生讓出來的。劉志鋼最后上車,他讓坐在曹銘花對面的男生換地方,他坐那里,兩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曹銘花。
劉志鋼的眼睛太亮,曹銘花仿佛感覺她心虛一樣,不敢對視,閉眼假寐。
軍車開到到遼陽軍區總醫院,全體下車。曹銘花逃一樣避開劉志鋼,緊跟兩名女生,劉志鋼只遠遠的望著她。
體檢是在專門的區域,負責體檢的人員全部穿著軍裝,周圍有士兵把守,不讓閑人靠近。
一名男軍人給每名參加體檢學生發放一張體檢表,讓所有人排隊,分開到各科室體檢。
體檢是常規體檢,沒有后世的很多化驗。在眼科辯別測色的時候,有男生分辨不出來辯色冊上的數字。曹銘花不由想起來上輩子,大女婿說他參加高考體檢,就因為辯色是分不清是什么動物或者數字,而被限制報考很多學校很多專業。
體檢最后一項是全身體檢,男女生分開不同房間。
三名女生進入一間封閉的房間,房間的燈光很亮,沒有暗處。室內有兩名女醫生,一名戴著口罩的中年女醫生,面無表情的說:
“脫衣服。”
一名女生吞吞吐吐的問:“全部都脫嗎?”
女醫生“嗯”了一聲。
曹銘花知道這是參加高考體檢必須的檢查,上輩子她家人考大學都說過體檢的過程。不再顧慮,很快脫去全身衣物。另外兩名女生看她樣子,也照著做。
女醫生開始指揮三人一字排開,照她動作做操,也不是太難的動作,三女生都很配合。
女醫生指指房間旁邊一架婦科體檢床說:“一個一個上去,腿撐開。”
雖然害羞,三位女生還是聽指揮,乖乖的一位一位體檢。曹銘花不太明白為什么要檢查婦科,這是報考軍校必須的嗎?
女醫生并沒有做什么,只是看看,便讓下來換人。
三人體檢完畢,體檢表女醫生留下。
“好了,可以離開了。”
曹銘花松口氣,這種體檢太震撼心靈了,怪不得凡是參加過高考的人對體檢都記憶猶新。
三人出體檢室,到醫院院中,等待還沒有體檢完的同學。男生人多,肯定要好久。
那兩個女生相互認識,她們在低語聊天,嘻嘻哈哈,并不理會曹銘花。
曹銘花無聊的孤零零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
“曹銘花。”
一聲喊叫,曹銘花抬頭看到一個大男孩,記不清是誰,只是有點印象。
男孩邊說邊蹲下看她在玩什么?
“這么快就不認識我了?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和劉巧枝打架,我幫你清的場子,喊的老劉來看你。你可得記住我這份情,不然老劉你倆可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相逢呢?”
經他提示,曹銘花想起來,貌似打架當時是他說的那樣。
“有什么事嗎?”
大男孩個頭不低,比沈夢墨低點,除了眼睛小點,還算是眉清目秀。他看清楚曹銘花在玩螞蟻,感覺無趣,站起身來。
“你不是上高一嗎?怎么也來參加高考?”
曹銘花繼續看螞蟻……
“我沒事考著玩。”
大男孩依靠著旁邊的樹干說:“你可真是個小孩,老劉有的等了。”
大男孩一再說“老劉”,曹銘花不悅,站起身,問:“誰是老劉?我是不是小孩,管他屁事!”
大男孩愣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
“哈哈……哈哈……你這話說的,太沒良心了,讓老劉聽見,他非要肝腸寸斷吐血不止。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你和劉巧枝打架,為什么沒有下文了?就算你是軍區大院的人,又怎么樣?
你先是投靠政府大院的陣營,又惹了育才的嫡系,都不想想怎么可能沒事?如果不是老劉壓著,就憑沈夢墨那幫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能替你擋住才怪!
你是不是以為沈夢墨能給你遮風避雨,你就高枕無憂了?劉巧枝姐弟可是真真的育才畢業的,劉巧枝能橫行霸道可不是吹的。沈夢墨就算是能替你找回場子,你也的先挨一頓黑磚才行吧?挨到身上可是揭不掉的。
更何況沈夢墨能不能真替你找回場子?未嘗可知。你不要以為育才的人是浪得虛名,這幫人打架沒有一個慫貨。你好好想想吧,這都是老劉的功勞,可不是沈夢墨替你擋著的,別不知道好歹。”
大男孩一口氣說出來許多話,曹銘花傻愣,這些她還真沒想到,怪不得今天體檢這么多育才的對她有敵意,看來她是闖了大禍,尤不知啊。
大男孩沒再說什么,靜靜的看著曹銘花玩螞蟻,一副哀其不幸的樣子。曹銘花明知道他在看自己,也不理會,只是低著頭掩蓋心虛,看螞蟻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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