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鋼哄小孩一樣一口一口喂曹銘花吃飯,曹銘花如同再次回到小時候的感覺,默默的專著吃飯,大腦中什么都未曾多想。男女在一起又是定親的關系,劉志鋼怎么可能不情動,他抬手摸摸曹銘花的臉,“桃,你真好看。”
曹銘花冷冰冰的回道:“嗯,你還有沒有別的贊美之詞?好歹你的大學也是考上的。”
興起興敗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劉志鋼瞬間沒了興趣,無趣的放下手,“昨天我回去的時候,韓隊長說你讓村民帶話你去了鬧店。我以為你會在家睡覺,沒有給你留車,你怎么去的你舅舅家?有什么事嗎?”
曹銘花推開飯碗,這么熱的天倆人湊一起吃飯,她又不是傻子,劉志鋼會不動手才怪。“沒事,在村里無聊,去看看他們種的玉米怎么樣了?那邊好幾個大隊在種玉米。”看看劉志鋼漆黑的瞳孔中映襯出的自己,“我們還在吵架,我很不高興,我過不去。”
劉志鋼索然無趣,垂下眼眸,瞬間又換成嬉皮笑臉,一把抓住曹銘花的手,“乖,我錯了,以后你看我行動,你還疼不疼?要不要再躺一會?”
都這樣了劉志鋼還不面對問題,曹銘花輕“哼”一聲,抽回手起身,“我們走吧,我很不喜歡住賓館,這里的涼席也不知道有沒有消毒,枕芯也不知道多久了,有沒有跳蚤?再說,回去還有很多的事情。還有,我們吵架還沒有結束,等下次有空了再接著吵,反正是有的是時間。”
劉志鋼壓住心頭的不愉快,他不明白曹銘花為什么如此執著這件事,他父母也沒有像惡婆婆對待小媳婦一樣對待曹銘花,她怎么就從定親開始特別抗拒他父母?這根源到底在哪里?莫非是曹銘花察覺到什么?不可能吧?曹銘花如果真的知道真相,憑她的脾氣,絕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行,走吧。一會讓服務員來收拾房間。”
劉志鋼感覺出來曹銘花在躲他,心頭一股淡淡的憂傷涌上來,這是他從定親之后第二次有這種感覺,走兩步上前打橫抱起曹銘花。
曹銘花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耳朵有意無意聆聽劉志鋼的心跳,她奇了怪了,這種姿勢怎么會聽的到心跳?可她就是感覺到了劉志鋼的心跳。
二人住的樓房是中式建筑風格,出房間曹銘花發現中式隔窗、屏風,實木做出結實的框架,中間用欞子雕花成古樸的圖案,這些都是在她記憶里很遙遠的物品,在同時代的東北不曾見過。她一直很喜歡這種風格的建筑家具,感嘆梁城賓館果然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古城確實是其他城市不能比擬的,只是不知道這些物品,將來能不能都保留下來?
劉志鋼無視其他人好奇的眼光,抱著曹銘花放到吉普車副駕駛位置,“桃,你等我去辦手續。”
“嗯。”
曹銘花知道劉志鋼沒錢,梁城賓館的價位不會便宜,她有點好奇劉志鋼怎么辦理的入住手續?又趕緊壓住這想法,她好無聊了,劉志鋼都給她乘車證了,肯定還會有住宿之類的證件。之前跟著他住了半年的招待所,雖然那是學校的,可梁城賓館也是同類性質的,在這計劃經濟時代,住賓館還用出錢嗎?
吉普車出賓館右拐,駛入市中心繁華街道,劉志鋼邊開車邊訴說昨日的事情,“……潘家雀這次肯定會把塑料薄膜拿回來的,你放心好了。即使是我們走了,這邊也……”
“停車。”
曹銘花怔怔的和車外步行的兩人對視,德宗和潘志娟二人手拉手的橫穿馬路,向梁城的商業街方向走。
德宗掩飾內心的緊張,硬著頭皮上前打招呼,“曹銘花同學,你好。”
“你好,德宗同學。好久不見,我這一段時間太忙,不好意思沒去看看你。”
德宗瞄一眼劉志鋼,又是曹銘花的同學,心中一陣惆悵,“我……我最近也是有點忙,不好意思,沒有繼續給你幫忙。”
“沒關系,你先忙你的,你還有物品留在我……”
潘志娟上前打斷曹銘花的話,“曹銘花,等我有空回村了,我去拿小宗的東西,我們現在要去買結婚用品,不跟你繼續說了。”轉向德宗,臉笑開了花,“小宗,我們走吧,咱姐還等著呢。”
德宗一副無奈的表情,敷衍說:“行,就去。”腳卻沒有動,繼續哀怨的眼神看著曹銘花。
“祝賀你,德宗同學。那你們趕緊去買東西吧,有空再聊。”
德宗似下定決心,“曹銘花,我答應給你的縫紉機票還在呢,你什么時候買?我領你去買,票我今天沒有帶在身上。”
劉志鋼斜眼看著德宗,面帶微笑轉向曹銘花問道:“你要縫紉機干什么?你還會做衣服?”
曹銘花不理會劉志鋼,對著德宗說:“謝謝你,我有空了去找你。”
德宗瞬間陰轉晴,高興的如同孩童,“那這樣說定了,我等你。”
“嗯,我們是同學嘛。”
潘志娟拉拉德宗的手,保持僵硬的笑容,再次說道:“小宗,快點,咱姐會等急的。”
德宗依依不舍的被潘志娟拉著向后退,劉志鋼也沒有給他留下留戀的機會,一腳油門吉普車猛竄出去。曹銘花沒防備身體向前傾倒,又被劉志鋼一把抓住后領揪回來。后領被抓前領勒緊脖子,曹銘花被勒的差點翻白眼。
“咳咳……你要謀殺親夫嗎?”
劉志鋼一頭怒火被曹銘花逗笑,換擋空隙抬手又去摸一下曹銘花漲紅的臉,“哈哈,我才是你的親夫。這是你哪位同學?”
曹銘花發現劉志鋼的醋味特別大,這兩天簡直掉到醋缸里了,現在問話甚至都不再遮掩,直奔主題。揉揉脖子,慢慢的挑釁說道:“我有很多的同學,你這樣吃醋不累嗎?”
劉志鋼傻乎乎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經過大腦,賭氣的回復:“我也有女同學。”
“恭喜你,劉志鋼同學,你又幼稚一次。”
劉志鋼意識到說錯話,懊惱的沉默不語,他現在被娃娃親的事情氣的失去理智,幾次嚴重失誤。
曹銘花不再逗劉志鋼,大隊長母親的事還指望劉志鋼出手,現在也不可能把劉志鋼逼的太緊了。哎,其他的以后再說吧,還要睜開眼過日子,現實就是現實。
“這是我五一大的同學,家里的三處房子是他父親出面讓省四建蓋的,承了他這么大的人情,怎么能不對人笑臉相迎呢?你也知道的,老宅那個院子沒有收錢,還有家具,你們睡的床和家里現在用的桌椅板凳,都是沒有收錢的。我都不知道怎么還他的人情了。”
劉志鋼扭頭看看曹銘花嚴肅的臉,鄭重承諾,“桃,我是你的親夫,你放心,他的人情我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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