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鰲十腿皆陷阱,苔蘚死人躺尸時
石門上的孔洞里的兩點紫光隨后就鉆了出來,原來是一顆腐爛的人頭,那紫光就是從眼窩中發出的。
“擅闖縛婁陵墓,死!死!死!”
飛出來的骷髏發出了一陣陳沙啞的喊聲,喊聲過后其它的幾個孔洞中也亮起了紫光,隨后也陸續飛出了腐爛程度不同的人頭。
“擅闖縛婁陵墓,死!死!死!”十二個飄在空中的人頭一起喊了起來。
我和龐大海同時叫道“人頭,怎么會飛的!”
紀云心此時站在我和大海的前面,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肩膀有些微微纏斗,拿劍的手也不如之前那般的凌厲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顆人頭如電般飛向我們,因為速度太快在飛行的軌跡上劃出了一道紫色的弧線。
金屬撞擊的聲音響起,前面的紀云心直接被骷髏頭撞飛,我和龐大海一起伸手接她,可巨大的力道直接把我們三人撞飛出了三米多遠,成了三個滾地葫蘆。
“擅闖縛婁陵墓,死!死!死!”一個人頭就讓一向所向披靡的俏道姑紀云心的寶劍直接碎成數段,她拿劍的手腕也變成了青紫色。
“呱!呱!‘紫電魔頭’乖乖的不得了!這個陵墓是誰修建的,這魔物一出現竟然是十二個。”
“魔”在我家祖傳的秘籍上有記載,書中有言“有神無意是為魔,執念煉魂鑄不死。七魄永駐魔身中,三魂意隨魔愿行。不生不死超凡世,魔聚萬千屠蒼天。”這句話說了魔的形成和力量,大概就是說眾生執念太深入魔,七魄控制魔身的行動,而三魂卻被執念所控,失去了生物本性。魔不算活著的生物更不算死的,如果魔有一定的數量甚至連老天爺都是屠殺。
被撞到倒在地后,我渾身無一處不疼,嗓子一甜就要吐血,我憋著沒有吐出來,我知道吐血后卸了氣我就會暈過去,那就真的死定了。看著和我一樣滿臉漲紅明顯也憋著的大海和已經昏死過去的紀云心,我剛要問瓜皮怎么辦。
瓜皮沒等我問,直接就說:“落雷術!以電治電!快!”
就在瓜皮說話的同時,三四個紫電魔頭劃著紫色光弧就飛像了我們,我直接心中念法,口中吐訣,大喊道:“半仙乾坤借天威雷霆意隨法行,我誅你馬個大頭的邪!”剛剛恢復的靈氣和體力瞬間就被抽干,已經即將昏迷的我只聽到一陣“劈啪”作響,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大海和紀云心正瞪著眼睛看我,我試著掙扎著坐起來,可全身就如散架一般。
“噶蛋娃啊!你小子沒讓我失望,一個落雷消滅了十二個紫電魔頭,有你祖先的一成風采了。不過你這動不動就暈倒的習慣可不好,萬一沒解決敵人,你這一暈倒不是任人宰割嗎?”看我醒來瓜皮先是夸獎了我一番,然后又不忘損我一句。
我虛弱的問道:“這魔不是很厲害嗎?而且他們好像也是用電的,怎么還會怕我的雷電呢?”
瓜皮說道:“誰說電就不怕電了,五行相克是主流,可以毒攻毒更是不二法門。幾個紫電魔頭只不過是魔中最低級的罷了。它們不是你落雷術弄死的,而是吸收了你靈氣召喚的雷電自己爆炸的,什么都想吞,吞出毛病了。”然后瓜皮看了看那個蟹鰲說道:“噶蛋娃!你小心點,這蟹鰲雕塑是一個我熟悉的人慣用的標志!他……哎!算了以后在說吧!”
瓜皮的話剛說完,我突然感覺不對,直接轉頭看向角落,這次我看清楚了。角落里蹲著一個人,身上披散著幾條破爛的布片,露在外門的皮膚是黑灰色的,一雙眼睛閃動這和墻壁熒光苔蘚一樣的綠光,這東西應該就是之前我感覺到而沒打到的東西。
龐大海和紀云心看我眼神不對,順著我的目光也看了過去。紀云心看完渾身一抖,然后竟然沖了過去,我和大海都沒來得及拉住她。可當她沖過去的時候,那個蹲在降落的人竟然面朝下而四肢詭異的反轉著抓在墻壁上,如蜘蛛一樣爬到了洞頂。
龐大海驚奇的說道:“這家伙屬蜘蛛的吧!他的關節怎么反過去的,那墻上的苔蘚他怎么抓住的,那東西有毒的吧。”
紀云心卻看著洞頂上的怪人喊道:“父親!你還活著!你怎么成了這副樣子。”
我和大海聽到這話都是一驚,這個怪人竟然就是紀云心之前說入墓破壞冤龕的父親,可這家伙如今滿身黑灰骨瘦如柴,這紀云心是怎么認出來的。
怪人沒有理會紀云心的問話,而是反手抓起一把熒光苔蘚直接就塞進了嘴,然后吞進了肚子里,隨后再一次用綠色的眼睛環視這下面的我們。
我趕緊問道:“云心!你時不時認錯了!這個怪人怎么可能是你父親,你父親不是進來很久了嗎?你不是說活人入墓十天后就會死去嗎?到底怎么回事!”
紀云心看著洞頂的怪人,此時已經留下了眼淚,喃喃的說道:“他就是我父親!他就是我父親!我不會認錯的,他肩頭的云朵紋身和左手的六根手指,還有他臉上的刀疤,這些都說明他是我父親。我也不知道他怎么還活著,可能他現在已經不是活人了。”
紀云心說的幾點我仔細一看還真的都有,然后我說道:“這個怪物!哦!不對,是你的父親不會攻擊我們吧?”
紀云心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乖女!別動蟹鰲了!這東西根本就是陷阱,這石門也是打不開的,只有我們中了機關沒有反抗能力,里面才會有東西出來把冤龕拿進去供奉。”
那個洞頂的怪人竟然開口說話了,紀云心聽到后激動的說道:“父親!真的是你!你還活著!你沒有喪失神志!太好了!太好了。”
“乖女!你看我這個樣子那里像是活人啊!我是按動了左邊第三只蟹爪才成了這副樣子,我的那個冤龕也被里面出來的東西拿進去了,我也永遠不可能出去了。你也出不去了,是父親害了你啊!”
“左邊第三個蟹爪”我聽到這句話一愣,我剛剛是選擇的右邊第三個蟹爪,就在剛剛我還想一會恢復好去試試左邊的蟹爪的。看來不用試了,正如云心父親所說這個口訣就是讓人來送死的,冤龕入墓就是達成了任務了。
紀云心又說道:“父親!我會救你的!我會救你的!”說完她轉身問瓜皮說道:“你知道怎么救我父親是不是,你知道是不是!”
瓜皮搖了搖頭說道:“你父親現在是活人,可他已經成了熒光苔蘚的宿主,他體內幾乎都是苔蘚的孢子,已經離不開這陵墓的環境了。這苔蘚本身不靠孢子繁殖,是靠分裂繁殖的,可它會選擇一個生物寄居孢子,一旦這陵墓中的苔蘚滅絕你父親就是他們再次繁殖的契機。這個石頭螃蟹的左邊第三條腿應該就是放出苔蘚孢子的機關。”
紀云心聽到瓜皮的話一臉的痛苦,留著眼淚看著洞頂的怪人。
我抬頭問道:“那個……伯……伯父!你剛剛說只要我們中了機關沒反抗能力,里面就有東西出來,什么東西?”
洞頂的怪人看了看我,說道:“我開啟機關后起初是一動不能動的,沒過多久這石門就出現了一個一人見方的洞穴,從里面出來一個……出來一個……啊!我不想這樣啊!我想死,我想死!”說道一半就開始瘋癲的用頭用力的撞墻。
正在眾人要想辦法阻止他撞墻的時候,瓜皮說道:“他是死不了的,熒光苔蘚的孢子不會讓他死,除非這里所有的苔蘚全部死掉。”
正如瓜皮所說紀云心的父親撞出來的傷口處迅速的長出了一層苔蘚,然后苔蘚脫漏那傷口竟然完好如初。
看來云心的父親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想到從石門后出來的東西請神就承受不住了,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把一個一心解救紀家族人的人都嚇成這樣。
紀云心看著父親這樣卻不在哭了,而是想了想說道:“我有個辦法能進入石門后面,就是要冒點險!”
我趕緊說道:“咱們現在就在冒險,十死無生了,還有什么危險不能冒的。”
大海也說道:“為了寶藏萬死不辭!”
紀云心走到了墻壁旁,用指甲蓋點了一下,然后說道:“這苔蘚有劇毒,不過只要微量攝入人體,人就會進入假死,假死一般在3分鐘到10分鐘左右。估計時間正好夠里面的東西出來,到時候我們從開啟的洞口進入石門后。”
臥槽泥馬勒戈壁!這妞不是傻了吧!我氣惱的問道:“大姐你不是想自殺帶著我們吧!你怎么知道這東西會讓人假死3到10分鐘,萬一直接死了怎么辦!”
紀云心沒有回答我的問話,而是看向了在我頭頂上的瓜皮,瓜皮說道:“這女娃說的不錯,熒光苔蘚這種級別的劇毒確實可以讓人進入假死,一些很劇烈的毒都有這個效果,不過計量和時間很難掌握,女娃說的冒險就是這個意思。”
聽到這里我問道:“云心!你……你有幾分把握?”
“我上大學學的是藥理學!不過這種劇毒我沒有用過,所以只有半成把握!”紀云心答道。
我一咬牙一瞪眼說道:“拼了!反正橫豎是死!自殺好過他殺或是不生不死!”
大海出奇的沒有說話,而是一副惡心的樣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瓜皮變成了一個玉墜,我和大海還有紀云心此時已經沒有了呼吸和心跳甚至連脈搏也消失了,石頭蟹鰲前只有云心的父親瞪著綠色的眼睛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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