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晨曦打破沉沉黑夜,雄雞的啼鳴將小山村喚醒,山村巨木環繞,藤蔓成林,寧靜祥和。
早起的獵人呼朋喚友結隊進山狩獵,婦人們洗菜煮飯,孩子們撒丫子滿村子亂跑。炊煙緩緩升起,不多時,飯香便彌漫了村子。
村西靠近河水的地方,一座小木屋靜靜矗立著,河對面是村里種菜的土地,纖陌交錯,綠意盎然。
小木屋內少年緩緩睜開眼睛,再也無法入睡,肚子傳來的饑餓感經空氣中的飯香一刺激,變得更加劇烈。
“誰家的飯這么香啊?”少年默默想到,他起身洗漱完,看了一眼簡陋的木屋,拿起柴刀走出了木屋。
少年名叫林放,是土生土長的林家村人,祖祖輩輩都靠打獵為生。
林放本來應該和林家村大部分人一樣,從小學習狩獵技巧,老老實實做一個獵人。
可在他六歲那年,村里來了一個老先生,老先生窮困潦倒,卻能言善辯,通曉古今。
林放的父親見老先生無家可歸便收留了他,后來不知到中了什么魔,讓六歲的林放拜在老先生名下學習經書。
就這樣本來應該和同齡人一樣學習打獵、種地的林放便成了不勤五體的讀書人,更不巧的是,三年前老先生一命嗚呼,離開了人世。
父親隨村里的狩獵小隊進山狩獵,遭遇一只長尾火狐,狩獵小隊死傷慘重,父親僥幸逃了回來卻受了重傷,一年前便撒手而去。
至于母親,聽村里的老人說,他父親年輕時候給人做向導,去外面的世界闖蕩了幾年,回來后帶了一個嬰兒,便是林放。
每當林放問起母親,老獵人總是抽上一口旱煙,眉頭緊湊,一言不發。
直到去世前才告訴他,原來父親年輕時候做向導時,看上了雇主的女兒,后來隊伍遭遇靈獸襲擊跑散了。
年輕力壯的他扛起雇主女兒便跑,途中干柴烈火兩人沉溺愛情世界,于是便有了林放。
后來雇主來了,于是便有了他抱著嬰兒回村的一幕。
過去的事情林放不想追究,當前最重要的事是填飽肚子,父親受傷以后他便開始學習狩獵技巧,雖然有所長進,卻還不足以填飽肚子。
幸虧村里的大叔大媽偶爾接濟他,他才不至于餓死。但今天,林放決定自己填飽肚子。
他背上父親用過的弓箭,提著柴刀朝著山上走去,他打算去試試運氣,看能不能抓到只小動物填肚子,再不濟也能拾點藥草換糧食。
出了村口,林放朝村口的守村大叔打了個招呼,守村大叔名叫林正,因為養了一只五味雞而被任命為守村人。
林正大叔的五味雞屬于一劫靈獸,還是只公雞,具有很強的戰斗力,體型大小和小牛犢一樣,喙尖銳鋒利,林放曾親眼看到它將一只不長眼的野狼生生啄死。
林放出村的時候,五味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完全無視他灼熱的目光。
“小林放啊!又進山嗎?”林正笑呵呵的看著林放,林放點了點頭,戀戀不舍地收回盯著五味雞的灼熱眼神。
和守村大叔閑聊了幾句便進了山,林正看著林放遠去的身影,有些感慨和同情,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娘!
“可他盯著我的五味雞流口水是怎么回事?”林正搖了搖頭,看著林放消失在樹林里。
此刻林放正在樹林中,這是大山的外圍,離村里也就十多分鐘的腳程。
他不敢往里走,山里可不安全,各種毒蟲猛獸數不勝數,甚至還有強大的靈獸出沒,運氣不好可能就會交代在里面。
只有經驗豐富的老獵人,或者是習武之人才敢深入,林放只求能在外圍逮只兔子或者野雞,
他可不想那么快就去見老爹。
他在附近轉了一圈,別說野雞,雞毛都沒見到一根,無奈只好稍稍往里行進了約莫一百米左右。
山上的碎石、荊棘到處都是,林放穿了一條鹿皮褲子倒是不懼,但眼睛和臉便遭殃了,才鉆了一會兒,便已灰頭土臉,狼狽不已。
“要是能逮到一只五味雞就好了。”林放又想起了守村大叔的五味雞,口水不爭氣的又流了下來。
五味雞之所以被稱為五味雞,正是因為五味雞味到鮮美,勝過平常五味。
普通的五味雞除公雞具有攻擊性外,母雞基本都是戰五渣,但速度賊快,賊靈活,連經驗老到的獵人都很難逮到。
林放也只是想想,以他十四歲的小身板和稚嫩的狩獵技巧,五味雞的雞屁股他他都摸不到。
正想著,左邊的灌木動了動,林放眼睛一亮,迅速躬身彎腰。
他將柴刀放在石頭上,拔出弓箭瞄準灌木叢,緩緩挪動身子向灌木叢靠近。
他的箭法很爛,太遠的距離他射不準,十五米左右還好,過了就跟瞎射一樣。
當他靠近灌木叢二十米左右,他看清了,那是一只兔子,一只肥胖的兔子。
他眼神變得灼熱,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叫,兔子一驚停止吃草,抬起頭往四周看了看。
林放立刻停下動作,待兔子繼續吃草后又緩緩挪動身子。
終于,經過不懈的努力,他終于靠近了十五米的距離,再近兔子就會發現。
這是他餓了多少頓,放跑了無數兔子才換回來的寶貴經驗。
引弓,放箭,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小兔子還沒來得及反應便一命嗚呼。
林放激動得差點哭出來,他已經好久好久沒嘗過兔子肉了啊,這幾天吃的都是野菜,和村里大嬸給的一點老臘肉。
蒼天有眼吶!他一把撿起兔子,背上弓箭柴刀便回了村里。
不多時,一股烤肉的香味便從河邊傳來,林放一邊哼著老先生唱哼的小曲,一邊烤著野兔,一邊還想著守村大叔的五味雞。
村口守村大叔的一劫靈獸五味雞突然一陣惡寒,它朝四周看了看,并未發現有什么威脅,然后又接著埋頭睡覺。
它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村西的無良少年惦記上了。
當然也只是想想,先不說守村大叔愿不愿意,光是打林放也打不過五味雞。
好歹也是個一劫靈獸,普通的虎豹都不是它的對手,何況是自己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
但理想還是要有的,人沒有了理想豈不是和這只野兔一樣?不過,“真香啊!”
吃完野兔后,林放將剩下的兔肉都掛到木屋下,晚飯還得靠他解決呢。
此時已是正午,林放并沒有老先生那樣午睡的習慣,不過他也養成了看書的習慣,閑來無事,看看書打發時間也不錯。
天氣正當夏日,萬物萌發,生機勃勃,陽光有些熾熱,林放用茅草做了個遮陽傘,躺在竹席上看起了書。
不知不覺便進入夢鄉,溪水汀淙,鳥語花香,要是老先生還活著,定然又要吟詩一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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