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鎮尉親自來客棧將林放請到鎮衙。
“林小兄弟,王家小姐果然爽快,這是百兩黃金你清點清點。”
鎮尉嘴笑得合不攏,將百兩黃金親手交到林放手中。
林放的嘴角也裂開,再也合不攏,看得出來大家都很開心。
“托林小哥福,犬子五日后便啟程前往西拓府學院。”
“這么快?”
“西拓府學院一年兩次招生,此時正是第二批招生日程。”鎮尉耐心的解釋道。
“犬子將隨王家小姐一起前往府城,屆時我將為他設宴送行,大宴賓客,林小哥一定不可缺席。”鎮尉向林放發出邀請。
林放本想拒絕,但想到這幾日也要在此停留購買物資,便應了下來。
“對了,那王家小姐是什么身份?”林放幾次聽到王家小姐,便隨口問道。
“王家一門三杰,王家小姐民叫,王雪琳,是王侍郎唯一的女兒,也就是三杰的妹妹。王侍郎老來得女,對其寵愛有加。”
“王家小姐是來此避暑,不曾想無意中被一蟊賊偷了家傳古玉,遂滯留至現在。”
林放了然,心中感嘆這王家小姐可真有錢,百金說給就給。
正說著高杰端了茶進來,雙手奉茶,面帶愧意地道:“林叔!我為那天的莽撞向你道歉。”
“沒關系,反正我也沒吃虧!”林放不以為然。
高杰一愣,隨即面色通紅,窘迫不已。
“對了,那天是怎么回事?”林放想起了砸到自己的繡球。
“是王家小姐!”高杰正色道。
“唔?”林放不解。
高杰繼續解釋道:“王家小姐自幼于深院高墻中長大,不諳世事,以往來避暑山莊都是和王老爺子一起。”
“這次不知何故王老爺子并未隨行,沒了老爺子的約束,王家小姐便如同出籠的金絲雀,在鎮上率性而為,肆意玩鬧。”
“我是被我爹安排帶人暗中保護王家小姐,順便處理她戲耍游樂造成的后果,防止其擾民。”
鎮尉點了點頭,高杰面露苦澀,想來因為這事沒少吃苦頭。
“那日王家小姐見人用拋繡球的方式招婿,她一時興起,也學人拋繡球招婿。”
“王家小姐是何等身份?婚姻大事豈能亂來,王老爺子不在,我只好帶領兄弟們喬裝打扮,將整個酒樓圍住。”
“防止有人被繡球砸了,或者將繡球搶下,歸還王家小姐。”
林放一陣愕然,這都是什么事啊!熊孩子胡鬧!他笑了笑說道:“然后我就出現,剛好被她用繡球砸中了對吧?”
高杰苦笑著點頭,鎮尉突然哈哈大笑,林放也跟著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外面一甲士來報,說王家小姐來了。
還未待鎮尉說話,大門便被一腳踹開,王家小姐帶著幾名家丁進來了。
鎮尉急忙上前迎接,這時,外面一甲士捂著臉進來,剛要說話高杰急忙捂上他的嘴,退了出去。
“王小姐大駕光臨,本衙上上上下下皆感榮幸之至。”鎮尉一邊說一邊請她上坐,同時令人端來茶水。
站在旁邊的林放很好奇王家小姐,定睛一看嚇一跳。
“是她!那個堵我門的傻子,王家小姐居然是個傻子。”林放大感意外的同時差點笑出豬叫。
王家小姐進來之后便看到了林放,她徑自走到林放面前。
見她走過來林放有些心虛,那天他干了啥,好像捏了她臉來著?
她來頭這么大,不會是來報仇的吧!林放端起茶水,假裝喝茶,避開對方眼神。
王家小姐臉上先是欣喜繼而帶上了幾分羞澀,全然沒了之前跋扈的樣子。
這下子,不僅林放懵了,鎮尉懵了,連和王家小姐一道的家丁也懵了,這是什么情況?
莫非小姐今天出門沒吃藥?呸呸呸!小姐又沒病吃啥藥。
只見她悠悠開口對林放說道:“夫君!”
“噗!”
一口茶水直直的噴在王家小姐臉上,林放始料未及,大腦瞬間死機。
鎮尉又懵了,這是鬧的哪出?家丁們更是驚掉舌頭,小姐這是中邪了嗎?眾人感覺自己心臟有點不夠用。
被茶水噴到王家小姐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繼而是惱火。
“啪!”
她一把揪住林放耳朵,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母貓。
“好你個林放,你居然用茶水噴我?”
“還噴我臉,老娘的妝有多貴你知道嗎?”
“還有之前你還兇我!”
王家小姐一邊數落,一邊使勁擰林放耳朵,林放痛得直跺腳。
叔可忍嬸不可忍,爺爺可忍姥姥不可忍!
林放并沒有什么憐香惜玉的想法,對方居然敢擰他耳朵,太沒面子了。
他一掌朝王家小姐腹部打去,卻不敢用太大的力量,只求將對方推開。
“好啊!你居然還敢動手!看我不揍死你!”
王家小姐右手以肉眼難見的速度,一把抓住林放手腕。
“嗯?”
林放一驚,手上的力道加大,然而并沒有什么用,王家小姐的手將他手腕捏得死死的,同時耳朵傳來一陣劇痛,差點被擰掉。
林放一怒,不再保留,五千斤的巨力完全釋放。
效果嘛!王家小姐抓著他的手腕依舊毫無反應。
“這么強!”林放心中震驚無比,五千斤的反應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另外一只手也全力推了出去,王家小姐擰著他耳朵的手終于松開了,還未等他反應,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你居然還敢反抗?”王家小姐杏眼瞪得大大的,嘴巴撅起非常不滿。
隨后,林放遭到了一頓暴打,他發現他的力量,速度,反應沒有一樣趕得上王家小姐。
看起來柔弱的身軀,竟然那么強。
林放甚至都看不清對方出手,只能捕捉到殘影,身體的劇痛一陣接一陣。
良久她終于放開林放,林放身上一塊青一塊紫,渾身酸軟,如果不是強撐著,站立都困難。
揍完林放,王家小姐眼睛一擠,淚水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家丁和鎮尉還沒回過神,腦袋又是一陣轟隆,再次陷入空白。
“你欺負我,還想打我,人家好心來找你,你卻欺負我。”
她嚶聲哭泣,邊哭邊罵林放。
林放心中百感交集,生出一種想死的心,委屈而又憋屈。
“我錯了還不行嗎?”半響,林放終于憋出一句。
眾家丁和鎮尉又是一陣無語,你能不能有點骨氣?男人的尊嚴呢?
“那你說你要怎么補償我?人家還叫了你夫君,你個負心漢!”
負心漢!林有點懵。
不過此時不是計較這些,他楞在原地,將錢袋掏出,要不賠錢?
林放實在不知道怎么辦,打又打不過,賠又不知道賠啥,賠錢!這錢本來就是她的!
嗯?她的錢!這錢不應該是我的嗎?林放靈光一現,恍惚抓住了重要線索。
他試探著問了句:“要不我賠錢?”
“好啊好啊!”王家小姐聞聲一下子蹦了起來。
聞言林放一頭黑線,她果然是沖著錢來的,要錢你早說啊!又是夫君又是哭的搞哪樣?
林放將口袋里的百兩黃金拿出,王家小姐一把搶過去,眼睛都變成了錢的模樣。
感情這百兩黃金的賞金是個騙局啊!林放心中苦澀,難受卻又說不出口。
“看在夫君這么乖的份上,這兩黃金就當作為給你的獎勵了。”
王家小姐拿出一兩黃金,遞給林放。
呵呵!男人的尊嚴可以隨便侮辱嗎?哪怕是用繡球選中我,叫我夫君也不行。
不過黃金吶!這可是等同于一百兩銀子!
林放毫無節操的收下,然后偏頭不再看王家小姐!
王家小姐拿了錢,蹦蹦跳跳地帶著家丁回去了,留下一臉懵的鎮尉和苦哈哈的林放。
“王雪琳!還真是……”
“真是個熊孩子……”
林放喃喃自語,鎮尉沉默不說話,空氣格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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