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莽的荒山,秋風蕭瑟,遍山黃葉仿佛大寫意的水墨畫,丹青游筆。
林放等人距離進山已過八天,這期間收獲很小,因而不得不繼續深入莽荒大山。
此時他們早已經離開了熟悉的狩獵范圍,這一帶連鎮上最強的狩靈團估計都沒來過。
畢竟大型狩靈團不屑于來這種西北小鎮,小型狩靈團又不敢過于深入。
林放等人則是仗著裝備精良,以及上次巨大收獲帶來的沖動。
林放帶頭在前,白大年和王奉緊隨其后,十多名甲士分散成搜索隊形。
所有人都將弩箭上弦,破靈弩呈弧形向外,弧形中間三人拉著陸行靈能炮。
陸行靈能炮含有靈能晶鐵,沒法收入運輸戒指中,拖累了大家行進速度。
樹木逐漸變得稀少,沒有樹葉遮擋的莽荒大山,視線格外開闊。
一斥候極速趕來,林放示意眾人停下。
“稟報司椽!前面是一片開闊草原,草原上靈獸眾多,甚至有成群結隊沿著河流遷徙的靈獸群?!背夂蚍A報道。
林放聞言一喜,斥候離開后他對王奉和常業說道:“我們這一路,收獲不多,不如像十日前那樣,干一票大買賣,二位意下如何?”
林放欠了商行五兩黃金,三十七兩白銀,第二張淬體境中期的藥方也需要購買靈材靈藥。
依靠零散的收獲,林放估計這輩子都換不清欠賬,所以他急需一次大的收獲。
但他并不是莽夫,二人皆是老兵,經驗豐富,又實際掌管著兩個伍,征求他們的意見非常必要。
王奉和白大年連猶豫都沒有,立刻點頭同意,那模樣甚至比林放還心急。
林放一陣鄙夷,一點老兵的成熟穩重都沒有。
于是眾人繼續前進,進入草原。草原上的草已經枯黃,千奇百怪的靈獸稀稀疏疏地分散在草地。
齊腰深的草大副降低了隊伍的行進速度,常業帶著人在前面迎接。
“司椽大人!前面是三劫靈獸雷獅的領地,河里是巨齒魷鱷的棲息地?!背I稟報道。
林放抬頭觀察了一下,十多里處的一個草丘上,一只雄獅傲然挺立,渾身鬢毛濃密,身上隱隱有電光流動。
體型有三米之長,旁邊躺著五六只母獅,體型稍小,但看起來也不好招惹。
水中不時冒出的巨齒魷鱷,體型快趕上十米了,他每一次躍起都有一只正在飲水的靈獸被吞噬。
見此場境,眾人紛紛倒吸冷氣。
林放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他試探著問道:“要不我們換個地方打獵?”
“我也是這么想的!”王奉哈哈一笑。
“大人所言,正合我心意?!背I轉過頭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聽你們的”連勇敢的白大年都慫了。
三劫雷獅,這在三劫靈獸中都是頂尖的存在,宗師境的強者都很難對付。
笨重的陸行靈能炮想打中以速度和力量著稱的雷獅,完全只能靠運氣。
一行人中最強的王奉也才通竅境后期,論力量和論速度,十個王奉也不一定是雷獅的對手。
何況和宗師境的武者一樣,雷獅可是擁有相當于靈技的天賦技能,說不定還不止一個。
林放還以為他們不怕死,一看三人打退堂鼓,便轉向迂回繞過雷獅領地。
走了一個小時左右,林放示意眾人原地休整,派出斥候前去打探消息。
此時已是日近中午,太陽雖炙,山風卻格外涼爽。
不一會,斥候帶回消息,前面有遷徙中的鬼金羊群。
林放等人立刻興奮起來,相比于雷獅,鬼金羊無疑更好對付,雖然鬼金羊也有可能有三劫靈獸。
同樣是三劫靈獸,鬼金羊和雷獅比較就像石頭和棉花一樣。
林放命令加快步伐,不一會鬼金羊群出現在眾人面前。
每年秋天,隨著樹葉的枯萎,鬼金羊便會整體沿著河流遷徙,進入到更深處靈氣濃郁草木茂盛的莽荒大山。
至少有一千頭鬼金羊在此停留,它們前進的路被河流截斷了。
草原被大山包圍著,相對平坦,河流徑直延伸而去,在此地卻有一條分支流向大山。
鬼金羊群便被截留于此,更遠處還有成千上萬的其他遷徙動物,各色各樣的捕食者出沒其間。
不時爆發激烈的戰斗,食草靈獸也并非無力反抗。
二劫肉食性靈獸,力量和速度根本不如三劫草食性靈獸。
鬼金羊正在吃草休整,河流中密密麻麻的巨齒魷鱷讓它們不得不駐足。
但遷徙早晚要進行,一旦頭羊發出命令,所有鬼金羊都會前仆后繼的度過。
此時頭羊正在河岸旁凝視著河中的巨齒魷鱷,它已是三劫靈獸,馬上再渡一次劫便會突破。
四劫的它可以殺死更多巨齒魷鱷,為族群爭取更多的機會。
林放等人還未來得及布置,便被一群幽影狼盯上,幽影狼多是一劫靈獸,頭狼是二劫。
林放等人并不懼,但怕戰斗驚擾到鬼金羊羊群,若是羊群提前渡河。
此行怕會得不償失!
狼群數量約在五十頭,除二劫頭狼和少部分一劫幽影狼外,其余皆是普通幽影狼。
盡管狼群使用的襲擾、分散、調虎離山等戰術,在人類面前顯得十分可笑。
王奉身形躍動,直撲頭狼而去,常業、白大年緊隨其后,擋在前面的幽影狼皆不是三人一合之敵。
頭狼與王奉硬拼了一記,狼爪差點被打斷,嘴角迸血。
隨后它極速后退,帶領著狼群離開,三人并未追擊。
鬼金羊分散在草地上,林放等人呈三角形陣容緩緩靠近,以便于將羊群納入射程。
笨重的陸行靈能炮瞄準了在河岸邊發呆的頭羊。
還未來得及開炮,頭羊已轉身回到羊群。
林放等人立刻停下步伐,斥候觀察后回來匯報了鬼金羊的大概實力。
三劫鬼金羊居然有五只,二劫鬼金羊大概有幾百只,一劫的數不勝數。
林放一陣頭大,這是塊硬骨頭!放棄又不甘心。
幾人商量后,原地休整,等待時機。
鬼金羊渡河的時候,頭羊在前,等羊群過得差不多,再發起進攻,那時便是最好的時機。
貿然進攻,羊群的沖撞可不是鬧的,林放這點人手,說不定全都要交代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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