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林放早早醒來,肚子傳來痛苦的饑餓感。
他吃了點風干的靈獸肉,在院中打了一套柔技淬體術,隨后前往捕獄司處理各項事宜。
捕獄司上下彌漫著一股歡快的氣息,見到林放,甲士們皆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落在明日,每位甲士都是一副死人臉,這兩次狩獵讓他獲得了這些老兵的認同。
剛進門,王奉三人便迎了上來,相互見過禮后,王奉說道。
“除用作肉食外的,靈獸材料皆已賣出,共計賣得黃金二百四十兩,繳納后余一百二十兩?!?/p>
“這么多?”林放驚訝地問道。
“司椽大人!一路上我們殺的靈獸也不少,三劫靈獸的價格又不菲?!彼院苷?。
“黃金悉數在此,司椽請過目?!背I讓白大年將黃金奉上。
林放隨意看了一下,忍著肉痛閉眼大手一揮。
給兄弟們分了吧!
三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是神秘的笑容。
“遵命!”王奉當著林放的面將黃金分發。
林放心里難受得想哭,都怪當初嘴欠,郁悶啊。
三人見狀又是一陣大笑,林放氣惱,假裝喝茶卻發現沒茶水,氣氛有點詭異。
還好王奉讓人提來一個大袋子,對林放說道:“這是兄弟們的心意,還望司椽收下?!?/p>
林放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你們這是賄賂!”
“兄弟們見司椽大人公務勞累,不忍見大人毫無收獲,所以湊錢為大人買下了大人所需靈藥靈材,還望大人莫怪?!?/p>
王奉說完,林放心中一陣感動,他一邊將袋子提起,嘴上說著:“那怎么好意思呢!賄賂是不好的!”
手卻提著袋子不放,他之前讓商行掌柜留意一下他淬體境中期所需的一些靈藥、靈材,沒想到王奉等人這么上道。
“盛情難卻,我就卻之不恭了!”林放收下袋子,找了個理由便離開捕獄司。
半月前他跨入淬體境前期,四肢皮肉都可自動吸收靈氣,淬煉不斷進行。
半個月他已經掌握了自身一萬五千斤的力量,淬體境越早淬煉身體,使身體自動吸收靈氣,效果越好。
哪怕藥液淬煉可能帶來根基不穩的毛病,但林放不在乎,他的修煉天賦不高。
連靈氣都沒感受到,修煉天賦差到了極點,有些天才,天生便能感受到靈氣。
他看過淬體境的修煉功法,那都是建立在能感受到靈氣的基礎上。
林放快十五歲了還沒氣感,修煉天賦只能用糟糕來形容。
他有力量天賦,若是沒有境界和資源,再好的力量天賦都只能埋沒。
回到家中,林放按照淬體境中期的藥方將靈材、靈藥放入浴桶。
藥液沸騰,半天方才冷卻成淡綠色的藥液。
林放一咬牙赤身坐入桶中,藥液順著皮膚滲入身體。
淬體中期,淬煉五臟六腑!
強烈的藥力涌入臟器,鉆心的疼痛傳來,林放堅持了一會直接暈了過去。
藥液持續改造著他的五臟六腑,渾身的器官被剔除雜質,淬煉得更加堅韌、結實。
淬煉持續了整整一天,林放醒來之時已是半夜,他發現他的視力居然能看到微光的環境。
耳聰目明,他剛動了動手指,浴桶立刻破成碎片。
身體還沒完全適應力量的增長,他仔細感受了一下。
力量暴增了一節,耐力和恢復力大副增強。
強勁有力的心臟,堅韌的皮膚,狂暴的力量,林放感覺自己像個人形靈獸。
力量增長了一倍,達到了恐怖的三萬斤。
早知道風行天通竅后期不使用靈力增幅肉身之力也才兩萬斤。
他才淬體中期就已經擁有了三萬斤的巨力,這力量天賦,當真恐怖。
出了浴桶,林放擦拭一下身子便入睡了。
第二天,林放再次被饑餓喚醒,家里已經沒有吃的了。
林放只好趕到捕獄司去吃早飯,捕獄司最不缺的便是靈獸肉。
早餐林放足足吃了兩頭鬼金羊,捕獄司上下都被驚到了。
這食量光吃飯也得把自己吃窮,怪不得司椽大人一上任就出去狩獵。
林放才不管那么多,他心里已經決定了以后每天在捕獄司混飯吃了。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林放直接住在了捕獄司,每天混吃混喝,每頓都能吃掉至少兩只鬼金羊的靈獸肉。
捕獄司為此專門增加了兩個廚子。
林放絲毫不在乎別人看怪物的眼光,他現在成了捕獄司最清閑的人。
下面的人每天東奔西走,巡邏、抓賊、辦案,忙得不亦樂乎。
他沒事就曬曬太陽,練練柔技淬體術,閑暇時間就和白大年三人對練。
白大年和常業是通竅境中期,通竅中期靈遍布充全身,靈力如同能量,將武者的各方面素質瞬間增幅。
白大年是力量型武者,渾身靈力主要以淬煉皮肉為主,肉身之力,幾乎能與林放戰平。
可怕!這個莽夫好大力氣!林放對戰得最多的是白大年,他的修煉主要是以力量為主。
白大年有一個天賦叫做肌肉硬化,發動天賦的時候肌肉會變得如鋼鐵。
防御力會活得大幅提升,力量也會有不小的提高,唯一的缺點便是持續的時間不強,還需要消耗靈力。
通竅境光憑肉身之力,林放自信可以碾壓大部分人。
哪怕是強如白大年,在靈力和天賦的雙重支撐下,他的力量方才堪堪與林放持平。
三萬斤的巨力,對上通竅境后期也有一戰之力。
林放與白大年的對練幾乎拳拳到肉,每一下都結實的打在對方身上。
三萬斤的力量,白大年憑借肌肉硬化天賦能夠接下,林放則依靠變態的身體和恢復能力勉強能抗住。
日子就在這樣充實而又簡單的重復中逝去,轉眼已是初冬。
林放院中的大樹落光了葉子,靜靜矗立在院中,等待來年春天的到來。
就在昨日,林放度過了他的十五歲生日,捕獄司二十人陪他飲酒暢談,大口吃肉。
在捕獄司混吃混喝的這一個多月,林放對力量的掌控不斷提高,柔技淬體術已經可以做七八遍。
他的身體素質提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恢復力變態,韌性和強度變態,最可怕的是柔韌度比女人還過分。
他已經可以做到在白大年拳頭快打到身體上時,瞬間扭動身體規避攻擊。
與白大年的切磋慢慢變成了林放壓著他打,白大年如同面對一條水蛇,甩不脫,又打不到。
再后來白大年徹底不再和他對練,另外兩人見狀也拒絕和他對練。
誰愿意找氣受?白白挨揍的事沒人愿意做。
林放只好郁悶地帶著大家入山狩獵,狩獵再沒有前兩次那么大的收獲,只能算勉勉強強。
幸好王奉之前捉到的二劫靈獸尋寶鼠已經成功訓化,在尋寶鼠的幫助下,他們采到了許多珍貴的靈藥。
其中甚至采到了一株珍貴的三劫靈藥,冥王花,賣了二兩黃金。
林放每次都將收益平分給大家,他在眾人心中的威望也越來越高。
他欠下的債也還完了,然而淬體境后期藥方所需的靈藥、靈材一樣都沒有湊齊。
淬體境后期居然有兩份藥方,一份是淬煉筋骨,一份是淬煉血液靜脈。
所需靈藥、靈材基本都是三劫以上,少有二劫靈藥、靈材。
林放徹底絕望了,一份藥材需要一百多兩黃金,兩份需要三四百兩黃金,這還怎么修煉?
此時,林放在院中練習這柔技淬體術,門外一名甲士匆匆趕來,敲響了林放的大門。
“司椽大人!司椽大人!大事不好了!”
甲士名叫李寧,與林放早已熟絡。
林放打開門問道:“什么大事不好了?大驚小怪!”
林放平日里基本不管事,鎮上治安、抓捕等事都交給常業等人負責,甩手司椽,無緣無故沒人會找他事。
“稟報司椽!是北方!北方來出事了!”李寧情緒非常不穩定。
“北方?北方能出什么事?”林放不解,但李寧支支吾吾說不清,只好跟著他前往捕獄司。
到了捕獄司,林放發現鎮尉居然也在。
鎮尉招呼都沒打,直接將林放拉到議事廳。
“林小哥!找你來主要是情況緊急,需要你自己決定?!?/p>
“我決定?我決定什么?”l
林放一頭霧水,他盯著鎮尉,等待他解釋。
鎮尉沒有說話,到是王奉主動開口。
“司椽大人!昨夜北方傳來消息,半月前北羅帝國南下窺邊,大軍壓境,于昨夜大破我御邊府?!?/p>
“御邊府府軍被擊潰,御邊府大都督楊離戰敗身亡,指揮使古孝君和大司馬蔣卓被俘?!?/p>
“帝國北方三道防線盡去其一,西北和東北府縣也面臨危險。”
王奉說完,見林放一臉淡然,不由有些憤怒。
“司椽大人難道不擔心嗎?”他鄒著眉頭問道。
林放咳了一聲說道:“非是我不擔心,恕我年少無知不知此事與我等有何關聯?”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辨偽颈锍鲞@么一句。
王奉見狀繼續說道:“司椽所言不無道理,不過西拓府往北的西涼府,正是與御邊府接壤共同組成第一道防線的三府。”
“如今御邊府淪陷,北羅帝國必然不會放任另外兩府威脅自身兩翼,兩府危矣!”
“若是西涼府陷落,我西拓府將置鋒芒之下,朝不保夕。”
王奉說完,林放已經呆了,沒想到局勢這么嚴重,雖然早就聽說大景帝國和北羅帝國不和,卻不知道兩國已經發生戰爭了。
若是真如王奉所言,那么西拓府也會有危險,獵人鎮往北度過沼澤便是西涼府。
林家村就在沼澤不遠處的山上!
林放一驚,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林家村危矣!”
他轉身問王奉和鎮尉:“我們當下當如何?”
鎮尉道:“我已接到縣衙命令,不日便要前往縣衙任職。縣尉將隨西拓府府軍前往御邊府,我將暫代縣尉之職?!?/p>
林放又看向王奉,王奉說道:“我等身為西拓府府軍麾下,亦將隨西拓府府軍馳援御邊府?!?/p>
林放愕然,感情叫他來是和他告別的啊!
“那我呢?”林放問道。
鎮尉道:“我今日來此除與大家告別外,還有一事便是欲讓林小哥暫代鎮尉一職,不知林小哥意下如何?”
林放急忙搖頭,這活他可不敢接,獵人鎮雖小,但卻是靈獸靈材和御邊府與西拓府的一個貿易中轉地。
龍蛇混雜,林放又沒有什么管理能力,這事真是為難他了。
他推辭道:“多謝鎮尉美意!只是鎮尉事關重大,我難以勝任!”
鎮尉還想說話,林放止住了他。
幾人又討論了一下各項事宜,常業、白大年、王奉分別將手中正在辦理的鎮上的事務交割給林放。
林放感到一陣頭大,卻又無可奈何。
隨后,二十名甲士在演武場集結,林放苦笑不已,捕獄司就剩一個司椽了。
鎮尉離開回去,臨走將鎮尉的綏印丟給林放,拔腿就跑。
林放追了半天也沒追到,心中更是郁悶不已。
嘴里不停罵道:“你個老狐貍!虧我還把名額讓給你兒子,居然甩鍋給我!”
回到演武場,王奉正在將情況和大家說明。
“此行雖生死未卜,但我輩食國祿,領國奉,國有難當生死以赴。”
“不驅逐北羅莽寇,誓不還師!不收復御邊府,誓不歸家!”
說道這里,他突然提高嗓門吼道:“驅逐北寇!收復御邊!”
“驅逐北寇!收復御邊!”
“驅逐北寇!收復御邊!”
……
雄渾的聲音,讓林放都熱血沸騰。
林放偷偷問王奉:“你讀過書?”
“沒有!”
“那你怎么會這些?”
王奉:“和之前的指揮使學的!”
林放:“……”
隨后二十人收拾物資兵械準備離開,這下子林放急了。
“能不能給我留個運輸戒指?”
“不能”
“白叔,靈獸肉給我多留點”
“那個,破靈弩和斬靈刀給我留幾件。”
林放東奔西走,一會要肉,一會要兵械。
經歷唇槍舌戰,隊伍離開時給他留了一套靈能戰甲,一張破靈弩和一把斬靈刀。
林放關上大門,看著空空如也的捕獄司,心里忽然有點失落。
這下子又要獨自狩獵,又要自己找吃的了。
“還是當官好啊!”林放嘆了口氣。
拿著鎮尉綬印出了門,他還得去鎮衙收拾鎮尉留下的爛攤子。
“我承擔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優秀!”林放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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