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亡命狂奔,林放一馬當先逃往西涼府,直到看到輜重部隊方才停下。
幸存者陸陸續續趕來,逃亡時約兩三千人,第二天清點人數,只剩不到兩千人。
兩個騎兵團,六萬人馬,幾近全沒。
林放身為十夫長,手下九人皆陣亡,往上的千夫長,屯長,率長皆戰死。
他所在的第三行營,戰損巨大。
幸存者就五百人不到,聞訊前來接應的西涼府司椽等人見狀,大驚失色。
“所騎兵先隨我去見府主大人,其余人立刻組織人手做好防備。”
“命令各縣,將靈能傀儡全部運往邊境,做好敵人全面進攻的準備。”
西涼府司椽白恩禮不斷下令,林放等馬不停蹄,一行人往西涼府飛馳。
失敗的沮喪掛在每一個幸存者臉上,林放情緒也被感染,沒來由一陣陣沉重。
此戰,西涼鐵騎兩個兵團覆沒,六位王者葬身北羅,武侯境、煉魂境強者十不存一。
消息傳到西涼府,全府震驚,西涼上下,十室九家縞素,哭聲連村,白色滿城。
林放遇到了參與后勤輜重任務的蕭銘武,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蕭銘武義憤填膺,慷慨陳詞,恨不得立刻報仇雪恨。
“我西涼鐵騎東征西戰,為帝國立下赫赫戰功,不曾想今日盡皆沒于北羅,此仇不共戴天。”
“有朝一日,我必率西涼鐵騎踏平北羅。”蕭銘武信誓旦旦,決定投筆從戎,加入西涼鐵騎。
林放則搖了搖頭,他并沒有那么憤怒,兩國交戰,無論對錯,但看到熟悉的人一個個倒下,內心無比悲涼。
巨月騎兵團竟然全軍覆沒,這一切太過于反常。
巨月三位王者,與北羅騎兵團力量相差不大,不曾想竟全軍覆沒,無一人逃脫。
林放越想越覺得與那群黑袍人有關,他將金角馬上的黑袍人手腳打斷,捆綁結實后丟在馬背上。
到了西涼府府城,滿城飄白,行人皆帶悲傷之色。
一路上都是掉往邊境的守備部隊,龐大的靈能炮、靈能傀儡等被不斷運往邊境。
林放深知看到,一位王者從天空經過。
這是防范御邊府悲劇重演,從其他府借來了王者。
十幾名舉人用青角牛牛牛著兩丈高的靈能傀儡從林放旁邊經過,林放吃了一驚。
這靈能傀儡是五級靈能傀儡,價格昂貴,有價無市。
十幾個傀儡,也就是十幾個武侯境強者,這都快趕上一只中型軍隊的戰力了。
不知不覺,林放等人來到了西涼府演武場,縞素散發的府主接見了他們。
“眾位將士辛苦!北羅詭詐,勾結邪神,伏擊我西涼男兒。眾將士奮勇廝殺,浴血熬戰。雖敗于北羅賊寇,卻為我西涼鐵騎保留了火種,留下了希望!”
“有朝一日,我西涼鐵騎必將踏平北羅,為死去的將士報仇!血洗魔羅邪教,祭奠我西涼英魂。”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已上報人皇陛下,當為西涼英魂追封贊譽,表彰其大功,厚遺其家眷。”
“活著的將士,當論功行賞,封候拜爵。”
下面請各位將靈能重甲鐵盔上交,由我親自為大家封賞。
眾人將頭盔上交衙役,頭盔有功勛記錄功能,能保留戰斗片段。
衙役去做統計,府主讓人送上肉食,慰勞大家。
林放則將黑袍人的事上報,府主親自接見了他,林放將自己的猜測和陣法的事和府主說。
府主一聽眉頭緊皺,北羅帝國果然與魔羅邪神有染。
他讓人將黑袍人帶下去,夸了林放幾句,便讓林放退下。
林放見狀乖乖回到座位,心里有點酸酸地。
早知道就直接將黑袍人殺死得了,居然一點功勞都沒有,給點黃金也行啊。
很快,功勞簿被遞給府主,府主打開依次念道:“第一行營一率率長劉戎汾,斬殺武侯境一人,煉魂境五人……”
“第二行營三屯屯長楊天仁,斬殺煉魂境一人,宗師境兩人……”
……
“第三行營一率一屯十夫長林放,斬殺宗師境十一人,通竅境兩百三十一人,淬體境四百五十人。”
念到這府主眨了眨眼睛,有點不敢相信,他讓人查了查林放的修為,通竅境。
“嘶!”府主震驚,通竅境這份戰績,簡直駭人。
林放倒是沒什么,那嘯月狼和普通狼騎兵,他基本是一拳一個,突破通竅境后,殺了幾個較弱的宗師境。
不過當時太過于投入,沒想到居然殺了這么多。
林放一人所殺六百多人,實在有些嚇人,周圍的人都向林放投來敬畏和羨慕的眼光。
林放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隨即高傲地揚起了頭,沒辦法,優秀的人,在哪都是這么優秀,他想讓大家都看看優秀的自己。
府主感慨了一句:“果真是少年屠夫!!”
林放:“……”
眾人:“……”
少年屠夫?不應該是少年英雄嗎?林放眨了眨眼睛,剛準備開口糾正,府主已開始念下一個人了。
林放無語,他對身邊幾人說道:“你們聽錯了,府主大人的意思是少年英雄,說我是少年英雄!”
幾人撇過頭沒有理他,林放無奈悻悻坐下。
念完功勞后,府主和幾名官員討論了一會。
“下面,我宣讀一下對將士們的賞賜!”府主開口道。
“劉戎泮,升爵為上大夫,賜金百兩,任橫闕騎兵團第一行營指揮使。”
“揚天仁,升爵為士大夫,賜金百兩,任……”
…………
“劉志,升爵為男爵……”
“林放”
林放聽到自己名字,伸長了脖子聽著,周圍的人都投來羨慕的眼神。
“林放,賜爵為士大夫,賞金五百兩,任第三行營一率一屯屯長。”
聞言,林放有些失落,士大夫聽起來好像沒什么,才給五百兩黃金,要知道他可是見過萬兩黃金的人。
至于什么屯長,他又不是西涼府本地人,不可能在此任職的,他還想回去月入萬兩黃金呢。
事后林放向府主說明了情況,并出示了鎮尉綬印,府主再三挽留,林放淚眼汪汪,表達了對家鄉的深切思念。
府主無奈,只得將他的職位換成爵位,從士大夫升到了卿大夫,林放無語,又不敢說出口。
他還希望能換點黃金呢,結果弄了個卿大夫,他找人打聽后,方才知道。
大景帝國實行軍功授爵制度,出了那些世襲罔替的爵位,每個人的爵位都得靠自己用軍功或者入仕去換取。
由下往上分為,男爵,子爵,士大夫,卿大夫,官大夫,上大夫。
往上還有不過他打聽的人也不了解,爵位不僅每個月有奉錢,還不用交稅。
地方上的官職都與爵位有關系,無爵不任。
一般鎮尉以下都是男爵、子爵擔任,士大夫則可到縣城任職,卿大夫已經足與縣尉、縣丞同起同坐。
這些高縣尉可沒告訴他,他沒爵位居然讓他當司椽,高縣尉還算厚道。
辭別西涼鐵騎,林放只身踏上回家的路,一路感慨萬千,不時贊嘆自己的優秀,不時嘆息戰爭的殘酷。
他不知道的事,他少年屠夫的名字被人一傳,有流浪詩人聽聞后專門以此事寫了一首詩用來激勵年輕人上進,因而少年屠夫很快便傳遍了西涼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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