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鎮衙的林放發現鎮衙居然就五六人,高鎮尉居然把其余人全帶走了,看門的都沒留下。
這簡直要人命,林放苦笑不已,獵人小鎮雖然小,但靠五六個人,別說管理,運行都難。
林放一個頭兩個大,捕獄司的工作都沒怎么接觸,一下子成了代理鎮尉。
我還是個孩子啊!林在心中疾呼。
他將高鎮尉留下的幾人召集過來,分別詢問了一下,才知道高鎮尉每個部門都給他留了人手。
還算厚道!六人中兩人管錢糧,一人管人口統計,兩人管貿易,還有一人管行政。
林放最關心的是錢糧,他出口詢問。
貌似自己兩次出獵,給鎮里繳納了上百兩黃金。
“稟報鎮尉!黃金都被高縣尉大人帶走了。”
“高縣尉?”林放愕然。
“他不是暫任縣尉嗎?帶走鎮里的錢糧做啥?”林放反問道。
掌管錢糧的小吏答道:“鎮尉大人可能誤會了,高鎮尉是升遷為縣尉,并非是暫任。”
“你說啥???”林放大驚失色。
感情這鍋不只要背,還得一直背。
“高杰坑我?”林放一聲悲鳴。
回過神,他又問道:“那原來的縣尉呢?”
“稟報鎮尉!原來的縣尉大人被任命為千戶,率縣中精銳,隨西拓府府軍共同支援西涼府。”
“那高縣尉離開前有何吩咐沒有?”
“高縣尉走得匆匆,只告訴我等要全力輔佐感謝鎮尉大人您。”
小吏道:“大人鎮上錢糧收入一半歸縣城,一半歸鎮上所有。這次可能是軍情緊急,高縣尉沒來得及留下足夠錢糧也說不定。”
小吏的聲音越來越小,見林放臉色鐵青,便不再開口。
半響林放嘆了口氣!算了,事已至此,再追究下去也無濟于事。
“鎮尉大人!鎮衙人手不足,請問鎮尉大人是否招募人手?”掌管人口的小吏說道。
林放沒有回答,他正在思考要哪里找錢將鎮衙及捕獄司維持下去。
“若是鎮衙缺錢無法運轉,按大景律該當如何?”
林放打算甩鍋,甩鍋之前先看看后果。
掌管行政的一人答道:“若地方官員無故逃離或者經略不當致使衙司停轉,按大景律當處以極刑至者罰入奴籍等不同程度刑法。”
林放一聽,頭皮發麻,這次徹底被高鎮尉坑了。
林放心中雖然知道高鎮尉這是為他好,好心提拔他,但還是忍不住氣,提拔可以多留幾個人啊!
“招募人手的事以后在說,你們先將鎮衙的事務和我說說。”
說完,林放抬腳朝鎮衙后院走去。
“我們鎮的錢糧主要來自鎮上十多個獵戶村的幾千人繳納。按戶收稅,年收什二。”
掌管錢糧的小吏將錢糧收入匯報,林放想起林家村的楊老便是專門收稅。
林放老爹死后,變成了村里的孤兒,村民們還常常接濟他,稅收什么的全免了。
“一年可得錢糧多少?”林放問道。
“約二百金。”小吏答道。
“這么少?鎮上那么多人不收稅嗎?”
林放不解,獵人鎮鎮上有幾百家商鋪,常住人口也有幾千,流動人口都能以萬計,為何不收他們的稅?
小吏答道:“鎮尉有所不知,大景律規定公爵大夫不納錢糧。鎮上大小商鋪,十有八九都是各大士族名下產業,按律不應納稅。”
“豈有此理!”林放憤怒地一巴掌將面前的桌子拍碎。
“山民獵戶行獵艱辛、種植辛勤,卻食不果腹。此等商賈不勤五體,卻富貴榮華,不納國稅。道理何在?”林放憤怒地說道。
他身為獵戶,最能體會狩獵艱辛,弱小的野獸數量有限,強大的靈獸又不是普通獵人能招惹的。
就林家村來說他們一年到頭勉強夠吃,每年都有一些老獵人喪生大山,遇到寒冷的冬天還會凍死一些人。
林放心中忿忿不平,誰制訂的律令?如此不公。
他忍住火氣繼續說道:“如今我既為鎮尉,這稅收當改上一改,山民獵戶概不納稅,商賈巨富納什二之稅。”
旁邊的小吏都驚呆了,新鎮尉這波操作,太嚇人了。
一名小吏猛然撲倒在地,大聲疾呼:“鎮尉萬萬不可,商賈背后皆為王公貴族,若收其稅恐違律令。大人官位難保、甚至踉蹌入獄。”
“還請鎮尉三思!”
“鎮尉大人有愛民之心,小的們敬服大人高義,但此時當三思而后行啊。”
“大人……”
小吏們七嘴八舌,痛哭流涕勸林放放棄此決定。
林放一聲怒喝:“都閉嘴!我意已決。”
“況且,我又不是一定要你們收稅,我們收的土地使用費和安保費。誰說收稅了!”林放輕聲說道。
“這……”
幾名小吏啞然,將肚子里的話都咽下,這樣的話似乎并沒有冒犯律令。
管理行政的小吏拱手道:“據小人了解,鎮上土地皆為商賈從西拓府府軍所購私人之地,如此做怕是不妥。”
“可有憑據?”林放問道。
小吏一愣,帝國初立時軍隊掃除靈獸開拓土地,購買土地只需些許資金,并無所謂憑據。
“回大人,并無憑據。”
林放哈哈大笑道:“那便對了,既無憑據,爾等如何證明此地為他們所有?”
“既不能證明,這地便是大景帝國的土地,我等便是這土地的守護者。”
“我為帝國守土地,他們使用不該付費?我等辛苦不當慰勞?”
林放的話讓小吏腦門盡是黑線,這都是哪門子道理。
不過律令確實沒有這些規定,土地也的確沒有憑據。
“你們收拾鎮衙,明日便將告示貼出,凡在此居住行商,當以所得十分之一當納鎮衙支付土地使用權限費用。”
“另十分之一慰勞鎮衙保衛鎮子安危之辛勞。”
“若有不從者,倍罰。”
林放說完,不等小吏說話,轉身出了鎮衙,來到捕獄司。
捕獄司的老兵一走,除了做飯的廚娘,便再無一人。
林放決定招募一些人手作為鎮衙和捕獄司的工作人員。
他在捕獄司門口貼了一份告示,上面寫著一個字:“募”
捕獄司沒有老兵的時候,司椽都會從衙門中招一些甲士加入,而此時衙門甲士皆被高鎮尉帶走了。
林放無奈只得重新招收。還好工資不用自己發放。
至于招募條件,沒有條件,只能寫一個“募”字,希望能招到滿意的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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