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地下室,還能聽見縫隙中掉落的水聲。
黃鐘就被關在了這里,他的身上已有數十道鞭痕,那自然是司馬卓所為。
“黃某好大的福分,竟要三位舵主作陪。”黃鐘冷冷道。
“門主自知你本事不凡,否則又怎會派我幾人看守?”顧川道。
“哼!要殺要剮,吭一個字我黃鐘就不是好漢!”黃鐘厲聲道。
司馬卓冷笑了聲:“黃莊主不必心急,你以為你還能活多久?”
“技不如人,我無話可說,我死后,自會有人為我報仇。”黃鐘竟是毫無懼色。
李樂聳了聳肩:“哈哈,這話不錯。自有人為你前來,只不過是報仇,還是送死,那就不得而知了。”
黃鐘破口大罵:“你們這群卑鄙小人,樂兄絕不會上你們的當!”
“我們已經放出消息,十五日后將在劍門關斬殺黃莊主,樂羽他們應該這幾日就能得到消息。無論你們的感情深淺,基于江湖道義,他也一定會來。”顧川道。
“卑鄙!有本事就殺了我,拿我做誘餌,簡直無恥!”黃鐘怒斥道。
“到時候你們就在劍門關下,黃泉作伴吧!哈哈哈...”司馬卓笑道。
“劍門關...劍門關...”黃鐘嘴里不停念叨著。
“你就在這里好好待著,感受這人生最后的時日吧。”李樂道。
黃鐘眉頭深鎖,為什么他們選擇了劍門關...那里是四川唐門的地盤,難道他們與唐門...
......
“樂羽,林公子的信。”上官嫣捧著一只信鴿走來。
“信?高帆什么時候離開的?”樂羽這幾日忙著練劍,竟不知林高帆已離開天山。
“離開有幾日了,他怕打擾你練劍,就沒和你說。”上官嫣道。
樂羽搖搖頭:“這小子...”
“他說好像探到了爹爹的消息,不過他要去確認一下。”上官嫣一日未見到上官徵,終是無法安心。
樂羽取出綁在鴿子腳上的信,卷開來,不禁大喜:“嫣兒,有上官伯伯的消息了!”
上官嫣連忙上前:“真的嗎?爹爹現在在哪?”
“信上說自從在華山走散之后,上官伯伯也一直在尋我們。現在得知我們在天山,他正在趕來。高帆說他還有些事去做,先飛鴿傳書回來,好讓我們安心。”樂羽道。
上官嫣松了一口氣:“爹爹沒事就好。”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樂羽道。
“你又何必跟我說這些?我倒還好,林公子真是忙前忙后,從未停歇。”上官嫣道。
“若沒有你們,我真不知如何是好。”樂羽默默道。
上官嫣搖搖頭,真是難為他了...上天為何不能對他好一些呢?
“我們去天池走走吧。”樂羽道。
“你的笛呢?”上官嫣突然道。
笛...樂羽從身上掏出竹笛。那時他被罰看守天池,師妹怕他無聊,偷偷帶給他的...
“許久沒吹了。”樂羽又放了回去。
“我想聽。”上官嫣道。
樂羽沉默半晌:“好,我去天池吹給你聽。”
......
唐云飛已回到了唐門,雖然這里仍是毫無人氣,但庭院的廊架、水景、花草均是他親自設計,站在舒適的地方,也好過與厭惡的人交流。
“少主,易中行死了。”唐寧快步趕來。
唐云飛嘆了口氣,他總無法獲得片刻的安寧。
“哦,是誰有這么大的本事?”
“是樂羽,他以一敵二,以劍破劍!”唐寧仍在想象那樣的畫面,那定是精彩絕倫的場景。
唐云飛臉色一變:“他們三人都未能制服得了樂羽和黃鐘?”
唐寧搖了搖頭:“易中興雖死,但黃鐘失手被擒,樂羽也逃離不知去向。”
唐云飛心念:這人真的這樣頑強嗎?
嘴上卻道:“他們換了誰來?”
“紅葉舵主顧川。”唐寧道。
“聽說顧川武功并不太強,臉上又總是和和氣氣,故在古門的地位也不算高,不知怎會派他來。”
唐云飛沉默半晌:“若是一個人給你看出了他的心思,他使得暗器又如何一擊即中?”
“少主所言極是,易中興狂妄自大,什么東西都寫在臉上,可顧川卻不一樣,他心思縝密,將所有事情都算的清清楚楚。”唐寧道。
“父親的病好些了嗎?”唐云飛道。
唐寧垂下頭:“門主的身子仍不見好轉,少主可要去看看?”
“走吧。”唐云飛已向前走去。
......
偌大的天山,只剩兩人。
樂羽既已手握奇兵,又怎能不勤練?他已無暇再想別的,他的腦子里只有報仇二字。
須知練武之人最重要的便是手中的武器,但若不經歷個三年五載,又怎能使得得心應手?
他沒有那么多時間,所以只能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這一日,他又在玄武場揮汗如雨。
這把劍不似冰影劍,已不用在烈日下展現最大威力。
“樂羽,爹爹來了!”上官嫣行至玄武場喊道。
樂羽眼前一亮,忙收起劍:“上官伯伯到了?我馬上就去。”
他快步來到正廳,喊道:“上官伯伯!”
上官徵抓住了樂羽的胳膊:“羽兒,你還好嗎?上次未能及時跟上你們,我深感自責,唯恐你們出了什么事。”
“爹爹...”上官嫣低下了頭。
上官徵拍了拍上官嫣的肩:“那日混作一團,眾人走散,爹爹尋你不得,甚是擔憂;如今見你平安,爹爹也放心了。”
“黃莊主呢?怎么沒和你們在一起?”上官徵道。
“黃兄他...”樂羽已滿臉愧疚之色。
“那日我們跟出去后,不幸遇到埋伏,遇到顧川他們三位舵主,黃兄為了不連累我,被他們抓住了...”
上官徵大吃一驚:“黃莊主竟給他們擒住了?這下可麻煩了。”
“我們不知道古門下一步會作何打算,只好先回天山,再作部署,可是天...”上官嫣連連搖頭,已說不下去。
“上官伯伯連夜趕路,一定倦了,請上官伯伯先在這里住下,我們再作商議。”樂羽道。
“好,我也已傳信回上官堡,叫他們時刻準備著。”上官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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