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 很想賴著你三
350 很想賴著你(三)
悠悠忙著拍攝廣告去了,若蘭回家換了身衣服。好在兄長們白天各自忙碌,跟她沒打照面,否則免不了要應(yīng)付大串問題。
坐在花園的秋千上,若蘭獨自苦惱。
該不該主動去找喬向恒說個明白呢?兩次誤會,他對她成見已深,解釋有用嗎?
想起昨天面膜揭開后,他用力抓著自己避進后臺的情形。當(dāng)時,他的臉色非常難看,完全沒顧及她是受害者,第一反應(yīng)竟然責(zé)問質(zhì)疑。
“不行,太可惡了!過敏我可以不計較,算是自找的,但他這樣質(zhì)疑我的人格,我得為自己討個公道!”若蘭咬咬牙,當(dāng)即做出決定。
喬向恒在辦公室,看到她的號碼,有些意外:“姚小姐,想不到你還會主動找來。”
若蘭答得坦蕩:“我又沒做錯事,有什么不敢找的。何況,這次事件的主要問題在于LancIR產(chǎn)品,該討個說法的是我。”
“很好,看來咱們有必要馬上見一面。”
“世興百貨旗艦店旁邊,有家花雨咖啡廳。半個小時后,我們那里見。”
花雨咖啡廳。
若蘭到達時,喬向恒已然在座,他挑選了最角落的雅座。
兩人相對而坐,各自點了杯咖啡。
喬向恒察看她的臉頰,道:“恭喜,姚小姐恢復(fù)得很快。”
“喬先生也該感到慶幸,如果我這半張臉還像昨天一樣見不得人,你們公司恐怕又得上新聞了。”
“姚小姐是敏感體質(zhì)嗎?”
“我說以前從沒有發(fā)生過敏,你信嗎?”
喬向恒揚了揚唇,不發(fā)表看法。
若蘭冷嗤一聲:“所以,像你們這種人,一方面希望得到顧客的百分百信任,另一方面卻又不輕易相信別人。”
“姚小姐只說對了一半,讓我相信一個人,首先得看對方可不可靠。比如自稱‘何記者’的姚小姐,我有保留信任的權(quán)利。”
若蘭閃過尷尬,拿出早跟悠悠一起商量好的說辭。
“假扮記者是我不對,在這里正式跟喬先生說聲對不起,那是我們公司設(shè)計的一個特別活動,想對一些社會成功男士進行趣味采訪。”
“姚小姐在什么公司?采訪活動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若蘭想不到他會追根問底,眨眨眼睛,“不好意思,這是商業(yè)機密。總之除了你,還有宋子遷先生、姚立行先生,你肯定都認(rèn)識。他們也被采訪過,而且相當(dāng)配合呢!”
她在心底悄悄扮了個鬼臉,搬出宋大哥和自家大哥的名號,足夠唬住他吧!
喬向恒皺了皺眉。
世興集團的宋子遷和百通世紀(jì)的姚老大,都是赫赫有名的商賈巨頭,年紀(jì)輕輕卻已在凌江經(jīng)濟圈占有不可估量的地位。
“你真的采訪到了他們?”那樣的大人物,除非LancIR老板相約才有機會見到。
“當(dāng)然。”為證明自己所言非虛,若蘭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我還存有他們的聯(lián)系電話,喬先生要是不信,可以撥打試試看呀!”
她笑瞇瞇地低頭喝了口咖啡,掩飾緊張。萬一他真的撥打可糟糕了。
喬向恒目光犀利:“姚小姐跟姚家有什么關(guān)系?”
“咳咳!”若蘭忙用紙巾擦擦嘴角,含糊道,“同姓的本家關(guān)系……姚老大看在本家的份上,從萬忙之中擠出時間接見了小女子。”
喬向恒盯著她,似乎在衡量這話的可信度。
“好了,上次假扮記者的原因我已經(jīng)解釋完畢,昨天為了向喬先生道歉,我才上臺試用面膜,結(jié)果完全脫離預(yù)期。反正,我絕對不是其他公司派來的間諜,你也不可以再質(zhì)疑我的人格!”
“不論真假,其他公司已經(jīng)在借題發(fā)揮了。”
“什么意思?”
喬向恒打開公文包,取出鋼筆和一張支票,刷刷填上數(shù)字。
他過來見她,主要代表公司。
LancIR上市以來,產(chǎn)品開發(fā)和廣告宣傳方面都做足了功夫,信譽口碑飛速高升,一舉超越了許多老品牌,同時也受到這些老品牌的競爭與擠壓。
LancIR一出現(xiàn)狀況,就立刻被有心之人當(dāng)作把柄,惡意擴大負(fù)面影響。
商業(yè)圈明爭暗斗的手段太多,姚若蘭是否真的無辜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在LancIR需要她。
“姚小姐,聽完解釋,我選擇相信你。但是,事情畢竟因你而起,如果你愿意幫忙解決后善,這筆錢將作為補償和報答的酬勞。”
若蘭看一眼推到自己面前的支票,睜圓了眼睛。
十萬塊呢!戲碼怎么突然換了一出,她腦子快要轉(zhuǎn)不過彎來。
“怎么幫?”
“下午我會請記者過來,姚小姐只要表態(tài),昨天的事情確實有人在背后指使……”
“不!明明沒有人指使!”她不假思索地否決。
“請姚小姐聽我說完。你不需要具體交代對方是誰或是哪家公司,也不用出鏡,錄音會經(jīng)過特殊處理……”
“對不起,我實在沒辦法聽完。”若蘭起身,把支票推回去。
喬向恒一把按住她的手,“酬勞不合適,我們可以商量。”
若蘭深深吸了口氣,甩開他。
“喬先生,雖然我之前沒用過你們公司的產(chǎn)品,但我非常相信LancIR的口碑并非浪得虛名,也相信昨天的過敏純屬偶然,可能跟我個人最近皮膚敏感的原因。一直到剛才見到你之前,我其實還在自責(zé),很抱歉弄巧成拙給你和LancIR帶來了麻煩。可惜這個——”
她把支票拿起來,揚了揚,不客氣塞回他胸前的口袋。
“喬先生自己請收好。十萬塊,或許你覺得可以挽回LancIR的信譽,可惜買不到我心中的公道。消費者需要真相,而不是商家為了利益而包裝的謊言!”
兩人像是爭吵,引來咖啡廳服務(wù)員的側(cè)目。
若蘭拎著包站起,準(zhǔn)備走人。
喬向恒擰緊眉心,直直注視她:“姚小姐不是很擅長說謊嗎?”
若蘭脊背驀然一凜,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我是說過不少謊言,但不為一己之私,不傷天害理,更不違背良心道義。”后面幾句屬于姚家家訓(xùn),大哥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他說生意想做大,必要時可以采取非常手段,但絕對不能違背以上幾點原則。
喬向恒被她的義正言辭震住,恍惚間,她好似變了個人。
“托喬先生的福,我對LancIR的信任,從你開出支票那一刻起,開始打了個問號。而喬先生……也讓我很失望。”
喬向恒注視她離開的背影,眸底意外地多了種激賞。
**
若蘭大步走在馬路上,難以平靜。
悠悠忙著拍攝,沒空陪她聊天。
這件事不能跟哥哥們提,想來想去,好像只有一個人能夠讓她肆無忌憚地傾訴。
可是,陸青桐這家伙怎么不接電話呢?還在睡懶覺么?
第二次踏入美林小區(qū),她勇敢了許多,到他家門外直接按鈴。
叮咚——叮咚——門鈴循環(huán)響了幾次,等不到應(yīng)答。
“到底是睡得太死,還是壓根不在家?”
若蘭又用力按了幾下,才喪氣地將包抱在懷里,在門前蹲下。她心情有點糟糕,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快點看到他。
洗手間,陸青桐在忙著洗頭,聽見門鈴一個勁兒地響,只好三兩下沖凈泡沫,隨手拿了塊毛巾擦拭。
打開門,外面空蕩蕩的。低頭一看,門邊有個可憐兮兮的家伙,眼巴巴望著自己。
“干嘛這么久才開門?”若蘭慢悠悠地站起。
“你說呢?”他洗個頭發(fā)才花了不到三分鐘。
“哦,可是我真的感覺等了好久好久,差點以為你不在家。”她走進屋子,自顧窩在沙發(fā)上,抱著雙膝發(fā)呆。
陸青桐滿腹疑惑,一邊擦頭發(fā)一邊問:“像蔫了氣的皮球一樣,直接說,是不是又在外面闖了禍?”
若蘭嘟嘟嘴:“我在你心里,永遠(yuǎn)只會闖禍嗎?”
“那你自己說說,還有什么比這個更擅長的?”
她竟然答不上來。
陸青桐扔開毛巾,搬來一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說吧,把話憋著不適合你。”他習(xí)慣那個噼里啪啦的話匣子,讓她安靜,她偏偏不閉嘴的姿態(tài)。
“那我真的說了哦!”若蘭小心翼翼地瞄他一眼。
他鄭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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