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我要跟大家說聲對不起了！”宋子遷邊說邊迅猛推開兩人，卯足力氣沖出去。距離門口有一段距離，一名警察暴吼：“站住！”他怎么可能站住？一秒鐘都不想浪費，只怕去晚，雨桐已經(jīng)做出了傻事。
雨桐，雨桐，你為什么要這樣做？那是我們的孩子，你怎么舍得不要？
這一定不是真的！是溫欣弄錯了！
宋子遷眼神堅毅，不顧一切奔出經(jīng)偵科。該死的！這里竟然是三樓，他沒耐心等電梯，扭頭朝樓梯間跑，一邊快速按下手機(jī)：“溫欣，你是不是弄錯了！她怎么可能那樣做？”
溫欣的語氣比他更急切，掩飾不住慌張；“沒弄錯！你快點來就對了，她已經(jīng)進(jìn)手術(shù)室準(zhǔn)備了！我先盡力阻止……溲”
手機(jī)突然一股大力撞在地上，沿著樓梯砰砰往下跳。宋子遷掌心一空，剎那間握成了拳頭，渾身緊繃，低吼：“誰都別擋我！”
“抓住他！”兩名警察飛撲過來。
宋子遷洪水般翻滾的焦灼化作了怒火，拳頭不客氣地?fù)]過去恧。
狹窄的樓梯間，幾個大男人展開兇猛的交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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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
“小姐，這里你不能進(jìn)入。”溫欣不顧護(hù)士勸阻，闖入休息室。雨桐已經(jīng)穿上了手術(shù)服，正坐在角落閉目養(yǎng)神。
“雨桐，陸雨桐！”溫欣沖到她面前。
雨桐驚駭?shù)乇犻_眼睛，嘴唇發(fā)白：“溫欣，你怎么來了……”
溫欣抓起她的手往外走，“跟我走！”
雨桐坐著不動，溫欣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起來跟我回去吧！”
“溫欣，我很清醒，我不能走。”
“難道你真的忍心打掉孩子？這可是你跟子遷的孩子！”
“我知道……你走吧！”正因為如此，才不能要。將來宋子遷知道她篡改了公司賬目，也不可能原諒。既是惡緣，何必存有更多牽扯？
“雨桐！”
“我已經(jīng)決定了。”她手指緊緊地捉住衣角，牙根咬得發(fā)疼。不能動搖，不能動搖……
護(hù)士過來拉住溫欣：“小姐，這里是手術(shù)區(qū)，不能大聲喧嘩。請你先出去好嗎？”而后轉(zhuǎn)身對雨桐道：“陸小姐，你要改變決定，現(xiàn)在還來得及。”
雨桐僵硬地?fù)u頭，抿著唇一個字都不說。
“雨桐，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不知道你跟子遷之間又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你一定不要沖動！子遷非常愛你，上午離開前，特別叮囑我照顧你。你這樣做，想過他會有多傷心嗎？”
雨桐睜大眼睛，顫聲道：“他……知道？”
“他知道！所以很開心，連公司遭遇那么大的麻煩都不覺得累了。可你看看自己在做什么？”
“溫欣，不要再說了！”雨桐不敢聽下去，那一個個字尖銳地戳進(jìn)她的心。她呼吸急促，胸口發(fā)悶，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護(hù)士連忙過去掐她的手背，一名醫(yī)生聞聲過來，不可以將溫欣請了出去。
雨桐虛弱疲憊，緩緩閉上眼眸。眸底深處，一片濕潤。
“子遷正在趕過來！就算你不打算要孩子，也必須問問孩子父親的決定！”
耳鳴之中，她好像聽見溫欣這樣說，額頭冒出了冷汗。宋子遷已經(jīng)趕過來？怎么會……他怎會趕過來？眼前一黑，意識陷入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渾渾噩噩，感覺前方一團(tuán)白光。小千拍著手，眉開眼笑跑過來抱住她：媽媽，我最愛媽媽了！媽媽要是再生個弟弟或妹妹，我一定會很疼他哦！
可是，小千的笑容轉(zhuǎn)瞬變成了哭泣，眼淚汪汪：媽媽，你為什么不要弟弟？他好可憐哦……他會很傷心，我也傷心，爸爸也傷心，難道媽媽不傷心嗎？
“小千……”雨桐模糊地呢喃，伸出手，試圖抱住小千。
耳邊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嗓音。是他！宋子遷！他要說什么？
雨桐不安地掙扎，他沒開口，她已經(jīng)害怕聽到。接下來的話。
“陸雨桐，你聽好，我不會允許你打掉孩子！沒經(jīng)過我的同意，你絕不能擅自做主，否則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不原諒么？也好，反正他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她也沒打算原諒他。兩人就此相恨終老吧！可是，孩子。孩子……哇哇的哭聲在耳邊，臉蛋竟然跟小千一模一樣。
雨桐緊緊抓住旁邊的人，抓得那樣用力，膽戰(zhàn)心驚生怕錯過了什么，嘶啞地喊：“醫(yī)生，不要……我不要做了！”說完，猛然睜開眼睛，虛弱的身子同時被人抱住，深深扣入懷中。她呆住，許久未能回神。
“雨桐……你讓我差點想炸了醫(yī)院。”
“宋子遷？”她雙眼空洞地眨了眨，而后震驚地推開他，剛才不是夢？
溫欣站在墻角，撫著胸口：“雨桐，你以后再也不要這樣了，真要把我們嚇壞了。”
雨桐迷茫地皺眉，面前一切逐漸清晰。人已在病房，而非手術(shù)室。雙手牢牢環(huán)住自己的身子的是宋子遷……
“你、你的臉？”
“沒事。”宋子遷滿不在乎地摸摸臉頰。為了趕來阻止她，他跟警察發(fā)生沖突，眼角淤青，嘴角流血，腹部被揍得悶痛。現(xiàn)在病房外守著兩名警察，他現(xiàn)在背負(fù)的可不只是逃稅罪，而是襲警。但是看到她安然無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宋子遷抓起她的手指，愛憐卻也無比氣惱；“陸雨桐，你以后再敢這樣試試看！上天入地，我都不會放過你！”
雨桐啞口無言，嗓子被一團(tuán)熱烘烘的氣流堵住，空洞的眼眸逐漸充滿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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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外，夏允風(fēng)的身影悄然閃過。他拉低帽子，快速走出醫(yī)院。
幼兒園門外，方老師打量這個高大的年輕男人，不放心地問：“不好意思先生，請問您是陸千城的什么人？”
夏允風(fēng)禮貌地笑道：“敝人姓夏，是小千的干爹。麻煩老師把小千帶出來就知道了。他爸媽今天有事來不了，讓我過來接他。”
“可是，現(xiàn)在還沒到放學(xué)時間。”
“麻煩你了，老師。想必您也知道，最近小千爸爸遭遇了一些事情……所以今天順便要給孩子請假，下周開始，他可能暫時不會來上學(xué)了。”夏允風(fēng)說得謙和誠懇，言辭中頗有為難。
方老師聯(lián)想起近日世興集團(tuán)近日的新聞，心中了然了幾分，不便多問。沒過多久，小千背著書包出來，看見夏允風(fēng)，驚訝地招手：“干爹，你怎么來了？”
夏允風(fēng)捏捏他的臉頰，耐心地解釋：“媽媽有事，讓我過來接你。”
“好！”小千向來對夏允風(fēng)信任，不疑有他。
方老師問再次確認(rèn)：“陸千城，你確定要跟干爹先走嗎？”
小千甜甜笑道：“方老師，沒關(guān)系的。這位是我干爹，在美國的時候，是干爹照顧我長大的，不是壞人。”
“那行。”方老師終于應(yīng)允。
夏允風(fēng)替小千接過書包，禮貌地點頭：“謝謝方老師。千千，跟老師再見。”而后兩人一同上車離開。
方老師返回學(xué)校，想了想，心中忽覺隱隱不安。孩子下周起不來上學(xué)，似乎有點奇怪。她立刻找出了雨桐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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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
宋子遷被警察接連急呼，不得不先回警局承擔(dān)后果。離開前，他握住雨桐的手再三叮囑，語氣透著堅定的警告：“答應(yīng)我，不許再做傻事！”
雨桐靠坐床頭，望著他臉上的傷痕，不由自主地點頭。
溫欣催促：“你快走吧！得罪了警察才是真麻煩，趕緊處理好。雨桐剛才不是已經(jīng)做出決定了嗎？我陪著她，不會有事的。”
宋子遷攬過雨桐，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安心在這里休息，晚上我會過來接你回家。”醫(yī)院人多嘴雜，已經(jīng)有記者聞到風(fēng)聲守在了醫(yī)院門外，只有病房暫時是安全的。
他離開不久，溫欣坐在床邊，看著她默默嘆氣。雨桐心思沉重，歉然道：“溫欣，對不起，給你添了麻煩。但是這件事……我不想解釋。”
溫欣理解道：“我相信你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你真正對不起的是子遷。你看他剛才的樣子……唉！我都要急瘋了，更別說他的心情。”
雨桐垂下眼簾，臉上流露哀傷。
（第二更）
---題外話---
最后一刻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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