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亂了呼吸五
“你這種人,壓根就不懂得什么叫理解尊重!以前是我單純無知才投錯了感情,好在及時懸崖勒馬,知道誰才是真正值得愛的人。”
“誰?夏允風(fēng)嗎?”宋子遷甩下紙袋,目光駭人。他想到那次晚餐,夏允風(fēng)竟然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公然宣告要跟陸雨桐在一起,并且親吻了她……
如果她沒有對夏允風(fēng)有所表示過,夏允風(fēng)怎會那樣篤定和堅決?
那么……
那么,她真的決意要接受夏允風(fēng)了溲?
雨桐撿起落在地上的紙袋,懶得理他,快步往前走。
“夏允風(fēng)有什么值得人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二世子,出了名的花心浪子。他玩過的女人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他擴張的那些生意,有多少是不擇手段得來的!”
雨桐忿忿轉(zhuǎn)身,嚴厲的眼神制止他繼續(xù)說下去恧。
“允風(fēng)縱有再多的缺點,也至少有一點比你好!他可從沒在我面前,道過人家的是非!”
宋子遷邁出幾步,走近她。
明亮閃爍的燈光下,他們看清彼此的神色,他狂妄道:“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說出他所有的不是,免得愚蠢的女人上當(dāng)受騙!又或者,你根本不是上當(dāng),而是主動引誘……”
“不可理喻!”雨桐下定決心從這一秒起,除非必要,絕不跟他再說話。
她吸氣,呼氣,調(diào)節(jié)心情。
“陸雨桐,你敢否認你依然愛我?”
“難道你已經(jīng)愛上了他?”
“陸雨桐!”
宋子遷狠狠地喊她。為了替父親報仇,他現(xiàn)在不會離婚;因為金葉子,他也不可能繼續(xù)毫無芥蒂地去愛她,但是,他得不到的,也不允許任何人染指!
雨桐卻將他的聲音拋在腦后,所有她的問題,都不關(guān)他的事。
包里電話響了。她拎著兩個大紙袋,費力地掏出手機。
竟然又是夏允風(fēng)。算算時間,國內(nèi)應(yīng)該凌晨五點多,他都不用休息的嗎?
她不著痕跡防備著宋子遷,壓低了嗓音:“允風(fēng),是睡醒了,還是沒睡?”
夏允風(fēng)沉默了片刻,“想到你之前說的一句話,睡不著。”
雨桐心跳加速,升起不祥的預(yù)感。
“什么話?”
“你問我國內(nèi)應(yīng)該是半夜吧?對,是半夜。可是雨桐,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現(xiàn)在到底在哪個國外?”
雨桐瞬間被扼住了喉嚨,透不過氣。自己說漏嘴了……
夏雪彤給宋子遷送機,想必知道他的去向。那么,允風(fēng)是聽到了消息,所以產(chǎn)生懷疑,然后猜到自己也來巴黎了嗎?
雨桐心虛,緊張,拎著袋子的手指輕輕顫了顫。
宋子遷踱步道她面前,銳利地審視她的每絲表情。
“雨桐,我并不是刻意追問什么,想知道你的所在,因為我很牽掛,相信你能感覺得到;另一個原因……”夏允風(fēng)的嗓音低沉下去,“即便我們現(xiàn)在沒有正式交往,普通朋友的身份也可以關(guān)心問候,對嗎?”
雨桐心里無數(shù)只小鼓同時敲打起來,紛亂不堪。她抬眸,對上宋子遷探索的黑眸。
夏允風(fēng)等不到她的回答,確定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他嘆息:“雨桐,你不出聲,是不夠信任我夏允風(fēng),還是你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跟什么朋友在一起,都不方便說?”
“允風(fēng),我……等我回去再說,可以嗎?”
“你說可以,當(dāng)然就可以。我并不是真想聽到答案。你那邊時間也不早,早點休息吧!”夏允風(fēng)的語氣透著失望,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受傷。
雨桐指尖冰涼,怔怔地站在原地。允風(fēng)知道了,知道她是跟宋子遷一起到巴黎,他會怎么想?會失望難過,也會生氣吧……
“電話都斷了,還這么依依不舍?”宋子遷伸手奪她的手機。
雨桐飛快回神,側(cè)身躲過。想到允風(fēng)最后的語氣,她心情很沉重,故意瞞著他,就是怕他多想,沒料到他這么快知道了。
她面容繃得死緊,不自覺瞪了宋子遷一眼。
宋子遷的臉色更難看,籠上黑色的陰云。
唉!算了,眼前這個男人更麻煩!雨桐拎著紙袋繼續(xù)往前走,宋子遷大步跟在后面,沉沉盯著她:“看樣子,你跟你那個所謂的男朋友吵架了?”
雨桐沒理會。
“男朋友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了!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緊張,很著急?走這么快,是想趕緊回到酒店跟他解釋清楚吧?”
“……”
“嘖!為什么不敢回答?臉色好難看呢,男朋友就那么重要?”
雨桐咬咬牙,忍住把紙袋扔他臉上的沖動。他如此尖銳嘲諷、質(zhì)問,是想讓她難堪,她偏不要表現(xiàn)出來!
“可惜!我早警告過你,那種男朋友不能交,離他遠一點,對誰都好……”
忍無可忍,雨桐終于冰冷打斷他:“你夠了!想看我笑話還是幸災(zāi)樂禍?如果允風(fēng)知道,也表示你的夏雪彤同樣知道了。你還是擔(dān)心自己吧!想想該怎么跟你的寶貝嬌妻解釋!”
兩人站在街邊,此時夜色漸深,行人漸少。宋子遷擋住她的去路,微微附身,與她的眼睛平視。
“我的寶貝嬌妻善解人意,非常清楚我的巴黎之行為了公務(wù)。呵,倒是你,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經(jīng)不是世興的員工,有什么身份立場前來呢?”
雨桐聽出來了,他對她以一個星期換取三月期約之事,耿耿于懷。
哪怕她此番完全是為他的公司利益,但因為行程是孫秘書的安排,并非他的主意,導(dǎo)致他心中不滿。以他的卑劣心性,自然希望用三個月慢慢折磨她……
她瞪視他,看他嘴角揚起得逞的笑,不覺反抗地冷哼。
“宋子遷,我沒有告訴你嗎?我的男朋友也溫柔體貼,他了解我,知我懂我。其實這次來巴黎,他早就知情,而且支持我就此跟世興集團做個徹底了斷。以后,他會保護我,再不會讓某些卑鄙小人憑借什么合同陷阱有機可趁了!。”
宋子遷的瞳孔幽光閃爍,她伶牙俐齒的回應(yīng),明知道可能是假,但字字句句刺痛了他,挑起了他的怒氣。
他抓過她,一手撫摸她的發(fā)絲,語氣卻很陰森:“陸雨桐,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你都忘記了?”
“我們什么關(guān)系?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回國以后,你再也不可能要挾到我!”
“你真能忘記我們曾經(jīng)發(fā)生的點點滴滴?我可是每件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連你雪白的右胸下方有顆小紅痣……”
“宋子遷,你一天到晚要發(fā)幾次瘋?”雨桐抬起頭,氣得臉色慘白。
“我很清醒,想提醒你那些忘記的事情而已。”
“你還真不給自己留余地!你的言行越來越讓我瞧不起,我陸雨桐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曾經(jīng)喜歡過你……”正說著,她迸發(fā)著火焰的眼眸陡然睜大,瞳孔急促緊縮,盯著他的上方,身子瞬間繃得像一條上弓的弦。
宋子遷被她突如其來的緊張反應(yīng)驚住,警覺一股危險的風(fēng)聲極速逼近。
就在他轉(zhuǎn)頭時,雨桐猛然爆發(fā),用盡全身的力量將他推開。
宋子遷來不及多思考,只覺自己被她推開了好幾步,心臟霎時被一股恐懼所揪住。
“砰——”
一個巨物倒了下來。
原來他們爭執(zhí)的時候,沒留意街道旁邊的燈柱上,正有工人在高處更換廣告牌。宋子遷所站的位置,一塊未安裝牢固的方形廣告牌突然砸了下來。
情況危急,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雨桐連一句“小心”都來不及出口,只能本能地推開他。
重物落地,發(fā)出轟隆的聲響。
宋子遷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時,呼吸全亂了。他死死盯住無法抽身躲開的她,克制不住恐懼的蔓延。
雨桐跌坐地上,彎著身垂著頭,一動也不動,長發(fā)遮住了半張慘白的臉,裝衣服的紙袋拋落在旁。
那副巨大的廣告牌的邊框,已然四分五裂,塑膠渣子散落一地。
路人紛紛停步,朝這邊投來注目。
燈柱上的工人也嚇住了,飛快滑下來,嘴里連聲道歉。
宋子遷快步?jīng)_過去,扶住她的肩膀,劈頭蓋臉惡狠狠地罵道:“你搞什么鬼?你這個笨蛋,白癡!不是說了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嗎?為什么還要做出這么愚蠢的舉動?誰讓你推開了,誰稀罕你這么拼命了!”
雨桐緩緩抬頭,一瞬不瞬望著他。
(大的吧!某菲繼續(xù)努力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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