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陽光下,禪來高中上課鈴聲開始響起。
早上第一堂課剛上課不久,小珠老師進來打了聲招呼后拿出一個黑色的寫字板開始念名字,被念到名字學生都一個個的喊了聲:“到。”
“凌白。”
“到……”
有氣無力的聲音令小珠老師扶額,這學生從昨天開始,上課就是這樣一副狀態,這讓她很擔心凌白成績問題。
不過想到現在他上課秒變的這幅狀態,也只能頭疼的由他去了,大不了幾天后找他補習補習。
回過神,小珠老師繼續念下一個名字:“時崎同學。”
小珠老師沒聽到回應聲,有些疑惑的抬起頭,又重復的喊了兩聲:“時崎同學?時崎同學。”
后排的士道和十香聞言看向前排狂三的位置,旁邊的凌白正埋著頭無聲的睡著覺。
“狂三她居然在轉學來的第二天就遲到,還不如我和凌白呢。”十香見此小聲的說到。
“不會來的。”平靜的聲音鉆進兩人的耳里,兩人又看向一直筆直坐著的折紙。
折紙沒回頭看士道,依舊盯著前方,為剛才的話補充一句:“時崎狂三,不會再來學校了。”
一直趴著的凌白聞言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嘴角,因為角度的原因,這一幕剛好讓折紙和士道看見了,不過也沒多想,大概是這貨又開始做什么美夢了。
“真是的,明明說了,缺席的時候一定要通知一聲的。”小珠老師這時也看到本該狂三所在的位置上卻沒有人,有些無奈的看著寫字板,用簽字筆敲了敲額頭。
“到。”
“嗯?”
這時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小珠老師抬起頭,看到狂三并無大礙的樣子后,提醒的說到:“時崎同學,你遲到了喲。”
“真是對不起,因為在上學的途中覺得有些不舒服……”
“啊?你不要緊吧。”
士道看著這一幕:“什么嘛,這不是好好的來了嘛。”
“嗯?”
感到身后不對勁的士道回頭看去,發現折紙正難以置信的看著狂三,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能會出現的事物一般。
“嘟——嘟——”
手機振動的聲音從桌里傳出,士道見此把手機拿了出來,上面是琴里發過來的短信。
……
轉眼到了午休時間,禁閉的房門里,詭異的綠光照耀著略顯昏暗的房間,令音士道琴里凌白四人都望著一個屏幕。
至于為什么會有凌白,那是琴里在想起答應凌白的約定后,讓士道又跑回去喊的。
“那么,給我看的是什么?”把凌白喊過來的士道發出了疑問。
在士道跟凌白打開門時,就坐到椅子上的令音剛好敲完鍵盤,然后動聽的背景音樂從老舊的播音器里傳出,士道聽到后下意識的退后一步,而在士道退步時,幾個美少女的加載界面出現在屏幕上。
看著上面粉色的字跡和熟悉的少女,士道瞬間就懵逼了:“續作!?”
“咦?從里分裂出來的單機版戀愛文字劇情游戲?。”旁邊的凌白喝了一口牛奶后,似乎有些震驚的說到。
“不過這個游戲應該是給你提供攻略經驗的……加油吧,騷年!。”想到什么的凌白莫名的笑笑,伸出一個大拇指后不在說話。
“凌白!請不要開這種玩笑!”回頭看了一眼凌白,士道一副不能接受的甩頭,回想起那汗水中肝游戲的日子,自己的子民——腦細胞一片一片犧牲的場景,士道甩的更快了。
“啊,錯了,是這個。”這時令音依舊帶著懶散御姐音的說著,手上動作不停的繼續敲著鍵盤,屏幕在四人眼中換成了另一個畫面。
“昨天的錄像。”敲完后,令音又平靜的說了一句。
畫面是上帝視角,屏幕上的大概就是一個暖色橙渲染很深的場景里,一個馬尾少女擋在一個地上墻上滿是血跡的小巷出口,小巷最深處的陰影位置似乎還有一個少女。
“這是……”當看清楚兩人的外貌后,士道自語:“真那和狂三?”
畫面一轉,來到馬尾少女的身后,一群身穿AST制式機動服的AST成員在外面如臨大敵的對持著。
“還有折紙和……AST?怎么會?”
這時琴里咬著棒棒糖抬頭看了一眼,然后平靜的說道:“那當然是因為有精靈的存在啊。”
話落,令音點下了播放鍵,然后鏡頭仿佛貼身拍攝一樣拉進、跟隨、側寫等,讓旁邊的凌白無語的抽了抽嘴。
回到屏幕。
堵在外面的真那在這時被翡翠綠光化作的球型能量罩所包裹,然后包裹不到一秒的時間就消失,能量罩散去,露出里面看起來明顯比其他AST作戰服裝要高級的藍白兩色的特別作戰服。
另一邊,狂三見此也向上伸了手,一道星空般漂亮的暗紅色能量柱從腳下升起,也是一秒不到的散去,露出里面穿著只有黑紅兩色的哥特服裝,和與之前不一樣的左短右長雙馬尾發型的狂三
“靈裝……”現在的士道已經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了,一些精靈基本的常識還是了解到了一點的,已經可以說是一個純正的……新人了。
畫面中狂三緩慢的舉起右手,不等屬于狂三的武器召喚出來就被五道綠豆大小的淡綠色光束給射穿胸口,狂三也因為被突兀出現的光束所攜帶的沖擊力給推到身后的墻上,濺起一片血液,然后虛弱的倒了下去。
屏幕外的四人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幕。
視頻中,狂三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胸口后,又掙扎的想起來,但剛起來就被光束給重新射穿一次,墻上的血液又多了幾道,坑洞也是又多了五個。
接下來,在凌白四人眼中,狂三一次一次的站起想召喚出武器,但都被真能及時的射了一下光束。
“咻——!”
又是一道光束誰穿狂三的身軀,這一次,狂三再也沒有站了起來,而是躺在血液鋪成的地面上一動不動的閉眼躺著。
真能又射了幾次后,平靜的走了過來,手里的激光刀刀尖指向狂閉目三安詳的面容。
“呲……呲……刺啦……噗呲……”
驚悚的聲音一聲又一聲的隨著畫面播放,沒堅持幾秒,士道一臉難受的轉頭捂著嘴:“唔!……這……這是……”
旁邊的琴里跟士道差不多,不過沒轉移視角,而是皺著眉頭的看著這一幕。
凌白也是皺著眉頭,當然不是因為這里的血腥而皺眉,畢竟以前的歷練里也不是沒有尸山血海,萬骸鋪路的場景,
此時的凌白,總感覺現在心里好像莫名的在痛,那一聲聲的切割肉的聲音仿佛是在割自己的靈魂一樣難受。
這時,一直平靜的令音伸手按了一個鍵,視頻停止,此時的畫面沒有了任何人,只有小巷里凝固和濕潤混淆的斑斑血跡,在證明著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
手指離開按鍵,令音的臉色也開始少有的嚴肅起來,雖然依舊還是有些想瞌睡就是了:“如你所見,昨天,時崎狂三被AST,崇宮真那給殺了。”
說到這,令音回過頭看向身后的三人:“完全的,徹底的,連一絲懷疑的余地也沒有。”
“這……”回復到狀態的士道回過頭,盯著剛才播放的屏幕呢喃道:“但是,狂三今天正常的來學校……”
“看來是這樣呢。”一旁的琴里也凝重的點點頭。
令音認真的看著士道和凌白,總結道:“就是這樣,我們搞不明白這一點。”
……
下午禪來高中。
“叮——咚——叮——”
放學鈴聲響起,學生們都跟自己關系好的同學組成一個小團體的走向教室外。
“啊嘞?凌白你剛才的意思是……明天邀請我約會?”
擺放物品的柜子前,狂三有些奇怪的抬頭看著隨意笑著的凌白。
而凌白看似一副淡定如老狗的姿態,其實心里慌得一批!
沒辦法,哪怕前世還是今生,不過怎么說都是處男!雖然不是見面說話就會臉紅的那種純情小處,但也不是什么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資深老司機。
這是昨天和琴里三人討論后得出的方案,那就是和狂三約會一次!令她嬌羞!令她依戀!然后套話!
嗯,這很約戰!
而在人選中,凌白以“我以前和狂三接觸過”的說法擠下了士道,在其他三人古怪的眼神中成為和狂三約會的任務人!
然后下午凌白就找了這么一個時間去邀請狂三。
回過神,發現自己潛在意思被戳穿后,凌白略顯尷尬的帶著笑容看著狂三。
“這么說,我可以認為你是喜歡我嗎?吶,凌白?”狂三用手指指著臉蛋,微微歪頭,臉色泛紅,眼神柔和的問道。
“咳咳,也許吧……先不說這個了,明天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約會嗎?”凌白微微咳嗽一聲的掩蓋自己的尷尬,然后目光不敢在狂三身上停留的四處亂瞟。
“當然可以,我樂意奉陪。”看著凌白的窘態,狂三微笑著給凌白的第一次約會起了個美好的開頭。
“那明天十點四十在天宮市中央廣場的那顆大樹下碰面。”凌白結合手部動作的決定時間。
“好的,我很期待呢。”狂三如同大小姐般微微曲身,然后甩著頭發的轉身離開。
……
另一邊,正在洗手的士道感覺到后面有人后回頭,然后就被突然壁咚!
“誒?折……折紙?!你在干什么啊!……而且這里是男廁啊!”透過明亮的電燈,看清楚是誰的士道大喊,又是想起自己在的地方后,補充一句。
“士道,你和凌白12:43到12:47的談話里,是不是提到了狂三?”電燈照耀下,折紙一臉平靜中帶著認真的問道。
“啊……啊?這件事好像和你沒關系吧……還有你為什么會把時間知道的這么清楚啊!”士道先是一愣,然后猛的回過神震驚的一臉懵逼問道。
士道難受的看著折紙心想。
“這不重要。”折紙搖搖頭,又向前逼近一步:“回答我,這件事非常重要!”
士道看著鼻尖快觸碰的距離,猛的按住折紙雙肩向后推并隨便轉個身:“抱歉折紙,那個……十香還在等我,狂三的事以后再說吧!拜。”
話落士道揮了個手跑向自己教室的方向,十香也是真的在教室里等著,回來的士道總感覺路過的那龍套三人組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但也沒多想,在和十香談了幾下后一起走出教室。
而后面折紙一直以來較為平靜的表情也開始漸漸變得擔心起來。
“折紙小姐,你看起來也不錯呢。”
“沒錯,我的目的還是為了士道。”
“但是啊,樂子是要留到最后的。”
“啊哈哈哈哈。”
“……
回想起今天房間里單獨約狂三見面的時候,折紙不知不覺中把手放到脖子上,那是狂三掐住的地方。
“士道……”
皺眉不過一瞬間,折紙的臉色又變的認真起來,在兩個男生詭異的目光下走出男廁。
……
士道這邊,正提著塑料袋,和十香悠閑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十香,中午真是抱歉了,有好好吃便當嗎?”士道和藹的笑著問道。
“嗯。”十香看著地面,有些漫不經心的張嘴回復一聲。
思維回顧著午休在教室的某些計劃,不知不覺中就回到了家。
士道在打開門后就先進去了,十香進來后也順手的關門,和鎖門。
然后在士道去廚房放東西時把紫色的窗簾拉上,陽光透過紫色窗簾,一瞬間客廳里就有了調情的氣氛,也不知道琴里的父母是怎么想的,在家里安裝這種窗簾……
放完東西的士道出來,見此有些奇怪的問道:“怎么了十香?為什么拉起窗簾?”
不過十香沒有動,因為角度的原因,凌白只看看到十香被泛著紫色光澤的長發遮住的側面耳旁。
“喂,十香?”士道慢慢的走了過來,有些疑惑的開口道。
這時十香動了,她把領口處的緞帶解開,然后一個一個的打開衣扣,直到露出胸罩的才停下。
“誒?誒誒誒誒?”
在十香已經趴下了的動作時,士道緊張的退后一步,看到這一幕,士道莫名的有一種前年玩哈士奇的既視感,那時候的緊張和擔憂在這個時候深刻的體現出來。
這被未知支配的恐懼……
“這,這這這這這這……”士道指著此時全身誘惑的十香,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在嘴里一個字的死循環。
而十香在士道胡思亂想的口吃時,已經臉紅的叼著一張紙慢慢爬到士道面前,回過神的士道被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怎……怎么回事?”好不容易調整回狀態,士道直接又向后退步,幾乎已經貼到沙發上了。
“呼——呼——呼——”十香認真的盯著士道,回應他的是幾聲重重的喘息聲。
“都說了……這是怎么啦。”士道還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大腦完全是一片空白。
又過了幾秒,十香充滿誘惑的姿態一頓,一臉呆萌的看著士道,心里卻想著:
想到這,十香瞬間起身,光明正大的在士道面前拿出一張小紙條,用不是很小的聲音自語:“下一招是……好!”
旁邊的士道只能尷尬的直冒一滴大大的水滴形狀的汗,不過這么一鬧,士道也不是感覺很尷尬了。
十香在自語一聲后,將那張紙放進胸口夾住,然后直接一副壁咚的樣子在士道身前。
十香盯著士道,柔柔的開口道:“士道……這個……”
“嗯,嗯。”士道看著眼前的兩團柔軟之物,還有中間夾住的那張紙,仔細看后發現好像是一張游泳館的門票。
滾動一下喉結,當機立斷的抬頭看向十香認真的臉。
“……明天我們去約會吧。”停頓一下,十香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啊?約會?”士道聽后就愕然了,要約會你說就是啊,搞得這么暖味還以為……
“嗯,不行嗎?”
十香點點頭,將胸里夾住的門票向前移動幾下,柔軟之物也跟著晃了晃,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士道不好拒絕,當然也沒打算拒絕。
“我,我知道了!”說著,將就胸口的門票扯出。
下一瞬間十香就一副勝利的樣子站起并舉起雙手:“耶,果然麻衣她們說的沒錯,那明天十點在天宮市車站門口碰頭吧,就這么說定了哦!”
說完,不給士道開口的機會,十香蹦蹦跳跳的快步走出士道家門,完全是一副心都要飛起的高興。
“呵呵……呵呵……”
沙發上,士道依舊留著一滴水滴汗的看著這一幕,見十香走進關門后撿起地上的一張紙條。
“哦?這是……”自語中,士道展開小紙條念出聲:“這下……猴子先生一定秒殺?十香迷魂招式集?”
感興趣的眼睛繼續看下去:“1、母豹的誘惑姿勢!2、把票票塞進事業線里!3、以上方案都不行的話,直接推倒!床上地上桌上沙發上隨意!……”
“這,這啥呀?”士道嘴角抽搐,無語的看著這一張紙不知道該說什么。
“嗡……嗡……嗡……”
手機振動的聲音讓士道轉移注意力,拿出后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人名有些疑惑:“折紙?”
不過士道還是點了一下屏幕,然后放到耳邊:“喂?折紙,怎么了。”
“不能讓你孤身一人。”
“誒?”
平靜的聲音傳進士道耳里,但就是有點讓人聽不懂,摸不著頭腦的話語。
對面的折紙沒理會士道的疑惑,繼續接著剛才的話:“明天上午10點20,我在天宮市車站前,廣場中央的噴泉附近等你,一定要來。”
“誒,等,等一下……”
“嘟——嘟——嘟——”
“……”
話沒說話,就聽到電話掛機的聲音,一臉懵逼不知緣由。
士道懵逼幾秒后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沒多久,伴隨開門聲,琴里回來了。
“對了琴里,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做著自己事的士道,感覺還是把今天的事給琴里說一聲比較好。
“嗯?怎么了,士道。”正在脫鞋子的琴里抬起頭看向廚房的方向,里面的士道還在抄著飯菜。
“剛才十香找我明天約會。”士道洗著碗,語氣有些擔心。
“哦!那不是很好嗎,你們的進展很順利啊。”琴里放好鞋子后,一邊撕棒棒糖包裝一邊不在意說道。
“但是……剛才折紙也打來電話要我明天去約會,相隔時間都差不了多少。”見此士道也把之前發生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嗯?”
聞言琴里開始皺起了眉,這難搞了啊,兩個人,并且時間還差相近不過十幾分鐘的樣子。
“琴里你說我要不要拒絕一個人……”士道見琴里沒說話后,決定來一個建議。
“這個不行,如果你拒絕了其中一個人,那以后的事就麻煩了。”沒等士道說完,走到沙發的琴里搖著棒棒糖的打斷。
“那怎么辦?”見此士道只能很苦惱的甩頭。
“放心,明天我和全體成員會全力輔助你的。”把電視機打開琴里搖搖頭,隨后直接敲定事情結果。
“那……拜托你了琴里。”
“嗯嗯,這點小事而已,以后就不用在謝謝了。”
“嗯,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
距離琴里回來的小插曲過了幾分鐘,在士道和琴里一起端菜時,十香和四糸乃推開門進來。
在上菜完后,四人其樂融融的吃著飯菜,聊著日常。
……
另一邊,凌白撐著自家樓頂上的欄桿,喝著一杯褐色的咖啡。
一陣微風拂過,吹起凌白有些擾亂的白發,落日的余輝照在凌白身上,將凌白的身軀及世界渲染成暖色。
大自然的美景令凌白不由自主的放松下來。
“我對狂三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樣的呢……”
夕陽西下,凌白對著化作半圓的殘陽呢喃。
在午休的時候凌白就開始感覺不對勁了,那種莫名的難受,似乎現在也還在持續著。
“是因為看了狂三在自己眼中殘忍死去嗎……”
凌白看著手中的咖啡,平靜的咖啡伴隨著微風而蕩出一圈圈的漣渏,仿佛心也在跟著蕩漾。。
對于自己,凌白還是有些迷茫的,但迷茫不過幾秒,凌白突然自嘲的笑笑,微微抬頭望向已經覆蓋了半邊蒼穹的夜空,夜空上的星河璀璨,使人眼中迷離。
“我自己的想法還不知道嗎?她是狂三,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是我所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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