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砰!”
隨著清脆的紅色碎片飛向空中,在這片飛舞的碎片前,一個白發男子伸了一個懶腰。
而在他伸懶腰的同時,系統提示音也在場地內響起。
“嗯——哈,總算是搞完了。”
平靜的看完,凌白最后用力的伸完懶腰放下手,看見最后那一句輕笑的點評一句:“不過GGO里的系統精靈還真是體貼啊。”
搖搖頭,然后看向高樓邊緣外的一個方向,雖然那里是一片荒廢的橋位,不過凌白還是就這么看著,幾秒后微微一笑。
“桐人的那邊也搞定了呢。”
話落,凌白在又看了一眼四周后,隨意的伸出手點擊眼前的的懸浮按鈕,然后下一瞬間身體就化作白色光粒子消失在這片天地,只留下這個落日余暉下,毫無人氣的百層高樓以及為其承托的一片廢墟城市。
當凌白離開大約五秒鐘,一道炫酷門框突然憑空出現在凌白剛才離開的位置,接著一位紫色長發的呆毛少女從泛著白光的門內踏出。
“哇嗚!終于抵達了!”
看著眼前完全和之前不一樣的場景,特別是那和自己世界里完全不一樣的建筑風格,紫發少女有些興奮的喊道。
不過話音剛落,在少女眼中,落日余暉下的廢墟城市突然數據化,漆黑的世界里下起了綠色的數據代碼雨。
而在某些正在參加預選決賽的玩家,偶然回頭的一看,然后就看見了城市最中心的那棟看起來只是五千米的高樓就這么由底至上的化作碎片消失不見。
不過只是看了一眼后,并沒有在意什么,然后回過神繼續和對手打了起來。
畢竟預賽決賽的勝利者是在正賽里有特權的,那就是你可以擁有一個冷卻時間為10分鐘的全地圖詳細查看,無論是誰在哪里躲著都可以看見,這可以更好的方便進行撤退還是進攻。
“踏,踏,踏……”
而數據雨的世界里,在紫發少女好奇的左右看著時,節奏感清晰的清脆腳步聲拉回紫發少女的心思,然后回頭看向聲音來源地,入眼的是一個身穿可以和詩乃一拼的暴露戰斗服,清爽短發,灰白相間的顏色,背后腰間還有大腿上都有著槍套,通過一種心里警惕的危機感,顯然這些槍的威力應該還是對自己有些威脅的。
而根據對方落腳時起的漣漪,應該就是她發出的腳步聲了。
想到這,紫發少女也有些好奇的踩了踩地面,不過很可惜的是并沒有任何聲音發出,甚至連一點空間的漣漪都沒有。
對于這位紫發少女奇怪的舉動搞的身體一頓,不過還是繼續走向前,當來到紫色少女約五米的距離才停下,然后一雙灰白的星空瞳孔平靜的注視著這個似乎有些逗比的入侵者。
或許是被這注視看的不自在,紫發少女有些尷尬,最后不甘的用力跺了跺腳后,才正眼看向白光女子,眼中也變的認真起來。
平靜的對視好一會,最后灰發女子搖了搖頭,先開了口:“你不屬于這里。”
對此紫發少女臉上洋溢出一個微笑:“我當然知道,不過我是來找人的。”
“……”
又是一陣沉默,最后似乎得到什么指示,灰發女子點點頭:“你可以去找他,但必須把身上魔幻題材的裝備換掉。”
“嗯!”
對此紫發少女認真的點點頭,見此灰發女子輕輕搖著頭的全身化作光粒子離開。
而在把妖AOL操作系統換成GGO操作系統,并且服裝也換成GGO新手裝后,紫發少女抬頭看向不知道從那里開始掉落數據雨的天空,紫水晶般的眼睛忽閃忽閃的透露著期待的色彩。
……
而另一邊,一直以沒有開掛的三好玩家凌白,并不知道在自己離開后發生了什么事,只是看了一眼中央虛擬投影儀上的時間后,平靜的從一群人散發著震驚、憧憬、崇拜等情緒的目光下站在大門前,隨著門開門合,凌白的身影也從玩家視線中消失。
S組準備大廳里陷入沉默,在凌白走后三秒,震耳欲聾的交談聲在大廳響起。
大多都是在交流剛才那幾場凌白的操作,凌白的意識,或者凌白會打進正賽決賽的第幾名這些對凌白的解析。
也有少部分人在和擁有相同想法的人一起討論,那個白發的玩家,無論是眼神上還是行為方式上都有那么一點點的熟悉。
回到凌白這,在出來的同時也碰見了剛好走過來的桐人和詩乃,以及一個迷彩戰斗服的苦笑男子,不過似乎兩人此時相處的情況有些不太樂觀。
“誒誒,詩乃等一下。”
桐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一想起最終決賽時,桐人那抱著自己腰部的咸豬手,詩乃面容平靜的抽搐著眼角,然后往上拉了一下圍巾后,目視前方的加快腳步。
“不要跟著我。”
“那個……可是我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
“不要跟著我。”
“詩乃,我為之前的事道歉還不行嗎?”
“不要跟著我。”
“……”
嘴角抽搐的看著詩乃背影,就在桐人繼續準備解釋什么時,突然余光看見一個人影,目光在兩者之間徘徊,最后桐人還是走向一邊正在看戲的凌白。
“凌白,你也完了嗎?”揮手打了一個招呼,桐人走過來微笑的問了一句。
“不要跟……凌白?”
聞言,下意識準備機械性重復的詩乃一愣,然后看向桐人走過去的方向,在哪里,一個白發男子也回之一笑的點點頭。
“嗯。”
沉默片刻,詩乃還是走向凌白的方向,而旁邊幾乎一直苦笑著,仿佛沒有什么存在感的新川恭二見此,平靜的臉上微微皺眉,瞇眼的瞳孔里轉瞬即逝的出現一絲寒芒,不過身體只是輕微停頓一下,還是依舊苦笑著跟上詩乃。
回答完桐人,凌白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三人,目光在那個第三者身上停留一下后,才慢悠悠的走向通道出口方向。
見此三人也跟了上去。
一邊走一邊聊著天,快接近出口時,凌白瞥了一眼后邊的小透明又轉頭看向詩乃:“這位是?”
“哦,那是我的同學,你可以叫他鏡子。”回頭看了一眼恭二,然后身體沒轉的越過肩膀往后指了指。
“鏡子嗎……”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凌白臉上洋溢起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停下腳步,對恭二伸出右手。
“你好啊鏡子,你可以叫我白,請多指教。”
因為走神突然發現話題突然扯到自己身上,還有眼前這個人臉上那讓人莫名心慌的笑容所愣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的調整心態回過神,也微笑著伸出右手。
“呃……你好,請多指教。”
一旁的桐人默不作聲的皺了皺眉,因為以他對凌白的了解,當他露出這個笑容時,基本上就是對某人產生興趣了。
而能讓凌白產生興趣,那就說明眼前這個尷笑的人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地方,或者說在這之后會干出什么有趣的事情……但只是對于凌白而言算得上有趣而已。
想到這,恭二在桐人的心里有了一個警惕的等級。
聊天中,等眾人回過神時已經到了門口。
抬頭看了一眼幾乎沒怎么變化的天色,一如既往的黑暗基調,讓本就黑色的城市變得更加黑暗,但系統屏幕和各種路燈又讓黑色的城市光彩奪目。
收回眼神,無趣的撇撇嘴,然后在習慣性的準備拿出一杯牛奶或者一包三明治品嘗時突然發現沒有,手上滑開系統菜單的動作也因此頓了一下。
沉呤片刻,凌白回頭看向身后眾人:“我準備先去購買制作牛奶和三明治的原料,你們了?”
看著凌白那狀態幾乎沒有多大起伏的樣子,詩乃有些奇怪,畢竟剛才進行了高強度的戰斗,就算身體不累但心里也應該或多或少會有點疲倦了吧。
不過凌白似乎并不在意這些,仿佛根本就沒感覺到什么累的感覺。
奇怪的想著,一瞬間過去實在想不出什么后,詩乃搖搖頭:“我準備先下線去寫作業了,雖然明天放假,但這個假期的作業比起昨天的來說要多得多,今天計劃決定先去把作業做完一些。”
話落詩乃身邊的小透明恭二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也跟著詩乃的話走:“那我也下了吧。”
而桐人在看完剛才發過來的系統郵件,也輕輕的搖頭:“我也打算下了,亞絲娜和直葉剛才給我發消息說在等我。”
“那好吧,希望明天可以和你們在BOB里的那座中央黑塔之巔見面。”
話落凌白在大概觀察一下方向后走向商城街區的方向,一邊走一邊不回頭的揮著手,當轉過一個拐角處后三人的視線才收回,然后裝備前往旅館進行下線。
畢竟如果直接在大街上就下線,對于游戲來說還是有點破壞玩家視覺的體驗,于是系統機制就稍微的改了一下。
桐人真實的內心感受。
而在路上,雖然一起走,不過都沒有過多的相互交流,三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比如詩乃在檢查自己的裝備和武器,然后為了明天還需要的物資做著精細化的準備;
恭二也打開文字通訊界面,因為開著不可視的選項,導致他眼前的屏幕在外人看來就是一片簡潔的白光,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
而桐人則是在GGO游戲熱搜和BOB賽季最新爆料里,查找著那個斗篷男的身影和相關事跡,甚至一想起那個斗篷男后,腦海也會不自覺的想起曾經那段可怕的回憶。
偶然回過神,這個時候已經可以看見下線旅館的位置,詩乃回頭看了一眼凌白離去的方向后,還是有些忍不住的碰了碰桐人的手臂。
“喂。”
“嗯?怎么了?”
感受著手臂的動靜,桐人有些奇怪的問道。
沉呤一秒,詩乃裝出無所謂的態度開口:“你跟在凌白身邊多久了?”
“誒?”
雖然有些疑惑,不過桐人開始仔細的回想一下后,老實回答:“嗯……大概接近六年了吧。”
話落桐人抬頭看向虹光迷離的黑色建筑樓群,微閉雙眼的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就已經過了六年了。”
六年,算上茅場那個擁有天才生物學家,虛擬學啟蒙,虛擬時間論啟蒙等多個稱號的世紀妖孽研發出的第一個潛意識虛擬游戲,也是至今最無法想象和超越的逆時間虛擬游戲——。
然后再那一千層關卡,各種上古故事和歷史,還有各種秘境或者遺跡中,以現實一天游戲兩天的時間機制下度過了接近六年左右的時間。
而后加上是妖精世界那段日子就已經剛好踏入六年了。
“六,六年?!”
下意識的喊出聲,隨后腦海開始回憶起之前搜到的信息,然后和現在得到的數據進行整合,最后得出:
從感慨中回過神,看著詩乃有點失態的臉色,桐人奇怪的湊近,然后當著暗戀詩乃的小透明同學眼中,伸出手在詩乃視線里上下晃了晃。
被桐人的舉動回過神,然后就看見了眼前上下揮動的手臂。
“……”
微皺一下眉,隨后眉毛向內的平靜閉上眼,抬手將桐人的手拍開后,腳步比之前略快的速度走進安全掉線旅館。
見此,因為不明白詩乃為什么會這樣,桐人只是無奈的聳聳肩,然后在一道目光的注視下跟上詩乃。
后面的恭二皺眉,一直盯著桐人走了幾步,沉默片刻還是喊出一聲:“桐人,你等一下。”
“?”
剛踩上臺階的桐人疑惑回頭,正好看見那個一直是小透明角色的恭二,雙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呈豎起的長方形不斷調整著角度,作為骨灰級虛擬老玩家的桐人知道,這是虛擬游戲通用的手動拍照,雖然疑惑,不過桐人還是下意識的,仿佛練過無數次的沒有其他動作,安安靜靜等著對方照完。
“咔嚓。”
“嗯,行了。”
看了眼剛照出的照片,恭二微笑著滿意點點頭,然后對準桐人做出OK的手勢。
輕微的聲音響在耳邊,以及對方的的OK手勢,桐人也從那種感覺下恢復過來。
曾經陪亞絲娜在里滿世界拍照,這幾乎已經成為一種下意識的習慣性身體反應了,也就是說基本上跟本能差不多了。
想到這,桐人無奈的苦笑一下,然后走向正在收拾系統界面的恭二,有些好奇的眨著長睫毛問道:“你在照什么?”
對此恭二嘴角抽了抽,不過依舊微笑的搖搖頭:“沒什么,就是看見一個美麗女孩子……的外觀,下意識想照一下而已。”
“啊……哈哈哈……”
聞言,桐人尷尬的繞著頭,隨后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在辦理下線資料的詩乃:“咳咳,如果沒什么事的話那我先去登記了,畢竟明天還有一場BOB決賽。”
對此恭二仿佛一個和藹理解他人的大哥哥一樣,微笑就沒改變一毫的點點頭:“嗯,你先去吧。”
理解令人心情美好身心愉悅……反正桐人此時的心情還算不錯的,不過就在這時,當腦海里突然蹦出的一個想法后,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低谷。
下意識的回想起那柔和的瞇瞇眼,還有對自己的那種一直掛在臉上的笑意……
想到這,心底一陣惡寒,然后長發縹緲,邁著緊身褲大長腿的優美步伐,快步走進大門。
新川恭二:“……”
雖然心里開始有點莫名的不爽起來,不過當桐人簡單完善資料進入樓梯間后,恭二抬頭看了一眼最中心那種黑色的龐大雙塔,以及兩塔中心那個能量核心……
嘴角勾起猙獰的幅度,隨后將剛才桐人那個圖片發給對話框的另一個人,然后手指微動。
沒讓恭二等多久,幾乎是在下一瞬間對方就來話了。
對此,恭二在皺了皺眉,指尖微動的打出一段話,然后點擊發送。
另一邊,一棟建筑結構有點復雜的鋼鐵支撐梁上,一個黑袍男子手上動作一僵,隨后手速比之前更快的打出一段話。
見此這個黑袍男子也沒有在發什么消息,抬頭看著腳下這座燈火迷離的黑色城市,咧嘴無聲的笑了笑,然后二次確定的習慣性翻看一下聊天記錄后隨手關掉聊天框。
不過就在他想離開時突然一愣,然后再次打開聊天框翻到上面其中一行消息。
沒在意那些沒用的字句,布萊克死死的盯著哪一行字。
他叫桐人,另外你別想了,他是男的……
他叫桐人,他是男的……
他是桐人,男的……
他是桐人……
桐人……
——黑色瘋魔之劍·皇劍桐人!
……
“哈……哈……哈……哈……哈……”
從曾經那段地獄般的記憶里回過神,黑袍男雙手撐立的跪在地上,臉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掉落在,穿著劇烈的粗氣,臉上蒼白的可怕,視線里殘留著仿佛身臨其境的恐懼。
他是曾經那個圍剿行動過后的幸存者之一,也是中的干部,SAO游戲IP名為強尼·布萊克(ck),在這場死槍的靈異傳說造就計劃里擔任現實放毒殺人的重要步驟。
而當時在桐人瘋狂廝殺時,中還殘存著理智是幾個成員,早就發現這場戰斗對自己不利,于是就脫離戰場跑到遠處躲著觀察。
后來證明他們的決策是對的,因為接下來就看到了一面倒的屠殺,其中甚至還有他們關系不錯的好友,不過都被一刀一劍一砍一斬間化作碎片。
深深慶幸的同時又是深深的恐懼,此時的他已經開始為接下來前往BOB里的刺殺擔心起來了。
沉默片刻,還是滑開系統菜單找到通訊界面點擊,然后找出一個骷髏頭像的人再次點擊,眼前瞬間出現了一個另一個聊天框。
在布萊克膽戰心驚的等了幾秒,死槍的消息發來。
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在這場沉默中,布萊克感覺仿佛每過一秒自己的心臟都在被拉扯。
終于,對方還是回話了。
沒理會布萊克的疑惑,死槍自顧自的繼續發消息。
見此,死槍又沉默片刻,隨后發出消息。
平靜的猩紅目光掃過最后一條消息,死槍迎著吹打在身上的冷風站起身,在黑色城市的中心那兩個建筑物之巔上,灰黑的斗篷也隨著狂風劇烈飄揚。
“桐人……”
想了想,死槍再次打開好友列表,找到一個血色笑臉面具的IP頭像后,伸出繃帶纏繞的手指,停頓一秒后。
點擊。
對話框出現,輸入框出現,又是停頓一下,然后三根手指放在虛擬鍵盤上,指尖靈活合作的打出一行字。
然后點擊發送。
看著那語音沉呤一下,還是伸出手指點擊,接著一道壓抑著極端痛苦的聲音中夾雜著神經質笑聲的言語傳進死槍耳里。
“啊哈哈哈哈!兩個都出現了嗎?啊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刀劍世界的地球上,一處隱秘且陰森的地下空間內,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只剩下一個墻壁上還搖搖欲墜的牌子在透露著這是哪里。
漏電的裸露線路管下,一個全身繃帶的男子霸氣的坐在一個滿是血跡的桌臺上,在得到消息后,已經撕到耳邊的嘴角勾出起無法控制的笑容,已經結痂的傷疤上再次滲出血液……
在他那捂臉狂笑的另一只手中,握著一把被血液浸透的手槍。。
血,還在默默的滴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