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懶得問為什么她會比自己來得晚，但她真的不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嗎？真的可以完全的釋然嗎？好吧，就算是釋然了，可是，真不想知道這是怎么發生的嗎？但剛剛已經回避了，于是她只問這個了。

“也許不知道是你，但是，我知道你跟我來自同一個地方，我希望有個同一個地方來的朋友，說話自在一點。”皇后笑了一下，長長嘆息了一聲，“我沒想到是你，是啊，我怎么會忘記是你？你一再說，你的專業上婦產科的。”

“因為你也沒想到，我會死，而且我來得比你早。”艾若輕笑了一下，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看向她。

“幸福嗎？”此時艾若還真的有一點幸災樂禍了，這輩子的金鈴可是有很多的小三，小四跟她爭男人，算報應嗎？

“我沒真的愛過一個人，所以不管是劉睿或者其它人，對我來說沒差。我很感激你，讓我有了自己的兒子，有了他，我才真的知道，原來世界可以這么美好。”皇后笑了一下，輕輕的言道。這跟她幫趙毅帶妞妞不同的，妞妞不是她生的，就算她帶她多年，她原本以為，她是當妞妞像女兒一樣。但真的有了自己的兒子之后，一點點的把他帶大，然后很幸福的感覺。

“沒愛過？包括趙毅？”艾若最終還是問了，顯然這個讓她很訝異。趙毅沒什么錢的，養不了小三的。所以她一直以為，這位會跟她說什么真愛的。結果這位竟然只說這個，她不愛趙毅，那么那算什么？趙毅能給她什么？

“沒，老師沒向我表白過，我也沒跟老師說過什么。我想他是希望一切結束了，真的想清楚了，再重新開始。而我，從來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老師。只是習慣了。比較而言，我更喜歡妞妞，從小胖妞。一點點的長成小女孩。”金鈴想想苦笑了一下，她不想多說什么，從妞妞半歲起，她就一直照顧著她，相比較而言。她真心的覺得，她更喜歡妞妞。一點一滴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她現在能做好母親，更多的是那時的培訓。為了妞妞，她真的學了不少東西。

“你喜歡我的女兒？”艾若真是想撞墻了，這個問題怎么都這么出人意表？年輕漂亮的小大夫。就算是想利用趙毅，但是，也不至于真的因為喜歡孩子而成小三的。她又不是不能生。

“不可以？從半歲，你上班起，在你們都忙時，都是我在照顧妞妞的。”金鈴給了他一個白眼。

“他在做什么？”艾若真的崩潰了，趙毅不會最后一點優點。在她的心里都沒有了吧？

“老師要上課，要做手術。還要開會……老師是科主任，你不會不知道吧？”金鈴順口說道，但看艾若茫然的臉，有些訝然的說道。

“我下班就回家陪孩子的。”艾若很堅決的說道。

艾若真不知道老公的工作如何，主要是她都忘記，他們一起時會談什么了，好像都是她在說，老公聽。真的討論，也是談孩子，不過那也很少，一般都是大事，比如孩子上學，上哪個學校之類的。其它的都說過。

所以，她一直覺得老公在事業上是不成功的，結果這位叫老公為老師，然后，告訴她，老公后來也是科主任，那么老公怎么沒說過。擺擺手，好吧，自己對老公不好，她已經知道了，所以短暫的羞愧之后，覺得自己好歹對女兒還不錯吧。

“算了吧？你什么時候下班！你知道最后時，妞妞一周在我家睡幾天嗎？你知道她最好的同學叫什么名字？好吧，這個對你太難。最起嗎的，你知道她最后一任班主任姓什么嗎？”金鈴又給了艾若一個白眼，真不想給她好臉啊。想想那時，妞妞最開心的事就是跟她說，‘媽媽今天說會回家吃飯哦！’然后第二天常常會失望的說，‘媽媽沒回來。’

她不禁看向了艾若，想到曾經艾若一口一個要去天堂，要去天堂找她愛的人，她當然明白艾若說的是誰，可是明明那么愛他們，為什么讓他們過得成那樣？

“為什么讓自己過成那樣，永遠忙得腳都不停。”這是她真的想知道，艾若想的是什么。

艾若不語，真的，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那么忙，不知不覺的就把自己弄成這樣。為什么，她真不記得了，想想看，只能說，她性子本就好強，就是強勢的性子。真的有舞臺了，她就真的不管不顧了。

“我和老師之間沒那么齷齪，你想的事，都沒有發生過。我停留，只是習慣了。習慣了幫老師照顧妞妞，我連出去相親，都帶她，你信嗎？我之前也想過，你怎么能忽視家庭到這一步？哪怕一點也不愛丈夫，難道你連女兒都不愛？后來，我也不想了，我習慣的帶著妞妞，老師有空要接就讓他接，沒空，我就一直帶著。有時想想，對老師來說，我更像是妞妞的臨時保姆。最后，我們都習慣了對方的存在，如果沒出事，你們分開了，最終我們應該會走到一起，因為我們有妞妞，就這么簡單的一個故事。”

金鈴本不想解釋的，最終還是解釋了，她不想被人想得那么惡心，她真的沒有介入他們的家庭。如果真的這個家庭破裂的話，也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這不僅是艾若的問題，趙毅也有問題，艾若從來就不知道他們的婚姻出了問題，趙毅從來就沒試圖挽救過，所以婚姻成那樣，其實真的就是一個已經放棄了，一個呢還活在幸福的假像之中，于是想想看，如果說趙毅說了，他們正確面對了，婚姻怎么會成那樣，所以比較而言，自己更像是炮灰了。

艾若真的不知道會是這樣的一個故事，定定的看著金鈴，突然她想到，女兒有常跟她提一個‘鈴姐姐’的人，她說，她和鈴姐姐一起扎小辮、一起唱兒歌。她陪女兒還選過一個小禮物給那個鈴姐姐。可是她就是沒問過，這位鈴姐姐是誰。她一直以為鈴姐姐是院里的小朋友，從來就沒過過心。甚至都沒問過趙毅，是啊，她得忽視他們父女多久，才能這樣？

好一會兒，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不管他們之間有沒事，但憑著她這么多年替她照顧了女兒，而女兒每一次見她都很親昵，如果真的是存心的騙女兒，會暗暗地抵毀自己，慢慢的讓女兒和自己生分起來，慢慢的讓趙毅對自己死心。再說那么多年，如果真的存心，沒有這份耐心。

“你后悔過嗎？”艾若看著金鈴，女兒出事是七歲，她如果從半歲開始照顧，也就是六年多時間里，她們醫學院本就比一般的大學要多讀一年，這位出事時，應該也都三十一二了。所以她最好的青春就搭在他們父女身邊了。

“是，后悔，我跟你說了，我帶她去相親，然后她就給我搗亂；我跟人解釋，這是我老師的孩子。人家也理解，但是每一次我都帶著個孩子出去，誰也受不了的。所以人不能太好心，不該覺得妞妞可憐，伸手幫忙，最終把自己套死，動彈不得。最后，還背了一個第三者的名聲、還送了命。所以，你要恨就恨吧！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會到這本書里，有時想想，會不會是對我懲罰，我再無心，其實還是介入了。除了沒上床，我是介入了你們的生活。如果沒有我，老師和你就不得不面對婚姻了，說不定你會放棄的。”

“我以為他決定了犧牲，外科他很難出頭。”艾若搖搖頭，她記得自己跟趙毅談過的，外科很難出頭，不停的手術，而且外科的風險太大，實在不合算。

婦產科就不同了，現在只讓生一個，生孩子，對城市人來說，真的多少錢都肯花的，不管窮人、富人。事實也證明，她就算沒成名之前，她的賺的錢，也比趙毅多的；等成名之后，女兒上學，上補習班，大把的人幫她辦。因為她是名醫，還是女大夫，有錢人講究這個，于是大把的人把她當成一個人脈的配置，于是她的事，人家都會主動幫忙，根本不用她開口的。

“跟你比，也許真的別人的成就，根本就都不算是成就了。”金鈴笑了，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唉，你真是當女強人當慣了，也就只有賈政那樣的迂腐讀書人能忍你。”

這樣的表情，艾若都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了。自己覺得趙毅可以放棄，但是自己真的白目了。不禁黯然起來，原來自己真的一點不了解丈夫。

今天雙更，紅樓也接近尾聲了，以后就是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