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光臺球室。
林曉峰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里看了看,回頭問道:“你確定是這嗎?”
他身后跟著一個和他差不多年齡的小混混,聞言說道:“就是這,我昨天親眼看到瘋子哥他們進去的。我聽說他們每天都會在這打球,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碰到斧頭哥。”
所謂的瘋子哥和斧頭哥,都是這一帶的混子,對林曉峰他們這樣的不良少年而言,這種在社會上混得很開的大哥一直都是他們的仰慕對象,如果能夠得到大哥的賞識,更是了不得的大事,他絕對會成為學校里一呼百應的至高存在。
“走,我們進去!”林曉峰心頭火熱,恨不得立刻就見到傳說中的那幾位大哥。
與此同時,臺球室里,一個長發男子突然將打火機狠狠砸向地面,面容猙獰地罵了一聲,“草尼瑪,連你也來欺負老子!”
“瘋子哥,我這個好使!”旁邊遞過來一個打火機,“啪嗒”一聲,幫長發男子點上煙。
狠狠地抽了兩口煙,長發男子走到一個短發男子身邊坐下,“斧頭哥,那邊怎么說,他真的不給錢了?”
“我們把事情辦砸了,你還指望人家給錢,想得美吧!”那人閉著眼睛假寐,嘴角譏誚笑道。
“那能怪我們嗎?是他給的消息不準啊!他說那個妞是自己一個人開車,誰特么知道里面竟然還有個男的!”長發男子怒道:“不管怎么說,我們都幫他干活了,答應的錢不給也得給!”
短發男子突然睜開眼睛,斜睨向長發男子,冷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沒用,要不到錢?行,你去要!我把話放在這里,只要你能要到錢,我一分錢也不要!”
如果司千蕓在這,一定能夠認出這幫人正是今天上午騷擾她的那群流氓。短發男子綽號斧頭,是這幫人的頭,長發男子外號瘋子,之前隔著車窗去摸司千蕓臉的正是他。
就在兩人的臉色變得鐵青之時,旁邊的一個人趕緊勸道:“瘋子哥,你消消氣,斧頭哥這也是實在沒有辦法。誰讓那一位的來頭太大,咱們惹不起呢!我覺得吧,那位肯定不會死心的,只要下次我們幫他把事情辦成了,他自然不會少了我們的錢。”
在其他幾人的勸說下,斧頭和瘋子的臉色都緩和下來。
斧頭點點頭,“胖子說得對,只要我們下次幫他把事情辦好了,那位肯定不會少了我們的錢,他也不差這幾個錢!”
“他不差,我們差啊!”瘋子把煙頭扔在地上,惱怒地用腳狠狠碾了一下,突然站起來道:“再不想辦法弄點錢,哥幾個都要餓死了!”
就在這時,林曉峰和那個小混混走進了臺球室。看到瘋子和斧頭等人,林曉峰立刻眼前一亮,趕緊湊上前鞠躬道:“斧頭哥好,瘋子哥好,我叫林曉峰,是東城高中的。”
林曉峰身后的那個小混混則走到斧頭身邊耳語一番,斧頭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微微點頭,然后問道:“你是林連城林醫生的兒子?”
“對,我爸就是林連城。”林曉峰見斧頭知道他爸的名字,立刻喜不自禁,“斧頭哥,你們以后要是有個頭疼腦熱,都可以上我家醫館找我爸,我讓他給你們免費看。”
“那我先謝謝你了!”斧頭笑瞇瞇地走到林曉峰身邊,勾住他的肩膀,“你爸醫術那么好,這些年肯定沒少賺錢,給你的零花錢也不少吧。”
林曉峰從兜里掏出一沓錢,雙手奉上,“斧頭哥,我這里有一千多,全都給你們。第一次見面,要給拜堂錢,這個規矩我是知道的。”
瘋子一把將那些錢奪了過去,哼道:“才一千多,你當我們都是要飯的嗎?小子,你老爹那么有錢,你不如給他打個電話,再找他要個幾萬塊來花花。”
林曉峰為難道:“瘋子哥,我爸那個人是個老古板,平時根本不給我多余的零花錢,這些錢還是我好不容易才找我姐要來的。”
“少特么廢話,讓你打電話就趕緊打,小心老子收拾你!”瘋子突然勒住林曉峰的脖子,面容猙獰地吼了起來。
“瘋子哥,真不行,我爸肯定不會給我錢的!”林曉峰被勒得面色紫紅,差點沒憋死。
“你特么是豬啊,不會找借口嗎?你就說你和同學在外地爬山,把腿摔斷了,讓你爸趕緊打錢過來給你看病!”
“可是,我的腿沒斷啊!等我回家就露餡了,我爸會打死我的!”
“那還不簡單,我們幫你打斷一條腿不就行了!”瘋子忽然嘿嘿一笑,旁邊的斧頭還有幾個混混也跟著大笑起來,甚至就連帶林曉峰進來的那個小混混也在獰笑,一群人看著林曉峰,仿佛就像看著一頭待宰的肥豬。
林曉峰愣了幾秒鐘,忽然明白了瘋子的意思,嚇得臉色煞白,連忙從瘋子懷里掙脫出來,朝著臺球室的大門方向跑去。
然而沒等他跑多遠,側面突然沖出來一個人,將他踹到在地。
瘋子拿著臺球桿滿臉猙獰地朝他走來,“小子,你不是想跟我們混嗎,只要你爸打錢過來,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弟了!老子以后帶你吃香喝辣,泡妞泡到腿軟,保證你爽翻天!”
林曉峰顧不上身上劇痛難忍,嚇得手腳并用,不停地往后跑,大聲哀求道:“瘋子哥,求求你了,不要打斷我的腿。以后我有了錢一定都給你們,我保證還不行嗎?”
“誰特么管以后,老子現在就要錢!”
瘋子真是人如其名,已經狀若瘋癲,等林曉峰到了墻角,再也無處可逃了,他高高舉起臺球桿,準備砸向林曉峰的腿。
砰!
突然之間,臺球室門口傳來一聲爆響,用鋼化玻璃做成的大門轟然炸開,無數碎玻璃朝屋里四處飛濺。
包括瘋子在內,一群混混全都愣住了,不約而同地朝大門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人正站在臺球室門口,因為逆光,他們沒能看清對方的長相。
但是很顯然,臺球室的大門就是被這個人一腳踹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