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兮媛不漏聲色地看著周圍的氣場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秦國公夫人吃驚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她都不知道，閨女的手已經伸得這么長。

歐陽絲絲，洛佩佩，霍蕓兒等人，眼里閃過先是驚愕，然后是按惱，接著是寒意。

不過她們都是比墨兮媛更懂宮廷禮節的大家閨秀，誰也沒想墨兮媛這么粗魯，繼續垂著雙眸，目不斜視地對著眼前的盛宴，或者看著舞女的動作。

玉妃也垂下了眼睛，看不出喜怒。

“墨兮媛本來就是個粗人，”墨兮媛淡淡說道，“倒叫秦小姐費心了。”

秦夫人好像嘴巴里塞了大鴨蛋，咽不下，吐不出，有些驚慌地看著自己女兒和墨兮媛的對手戲。

“你自己明白就好。”秦素素哼了一聲，用帕子擦擦手，“本小姐出身秦國公府，也知道你們這些庶女，平時不受待見，所以禮儀上沒人教誨。沒辦法，如今本小姐可憐你，給你一個嬤嬤調教著。不過，看來這位嬤嬤怕是要好好辛苦了。”

“素兒！”秦夫人低聲說道。

“秦小姐說得極是。”墨兮媛似乎一點都不生氣，“這位嬤嬤已經留在我身邊了，而且我還要把她以后帶到宮里來。秦小姐滿意嗎？”

秦素素微微皺了一下眉毛。滿意？她似乎應該滿意的。

但總覺得有一種一把抓了個空的感覺。

一邊的洛佩佩，冷冷地掃了一眼秦素素。

洛夫人輕聲對女兒說道：“這秦小姐威風可真不小，還沒進宮，就開始安插眼線了。”

洛佩佩對母親“噓”了一聲，示意隔墻有耳。然后看了一眼玉妃。

玉妃含笑看著秦素素，一點看不出任何情緒。

其他三位千金，也都盡量擠出笑容，但十分不自然，都極力不去看秦小姐。

“墨五小姐，秦小姐以后是王府當家的主母，她這么關心你，是你的福分。”洛佩佩說道，望著秦素素那是一臉的膜拜，“玉妃娘娘，理王殿下有這樣賢德的嫡妃，我們以后就全力輔佐秦小姐了，不需要自己多想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

一句話，讓本來就冷的場面，更加劍拔弩張。

“早聽說秦小姐有祖上習武之風，雷厲風行，今天果然讓人佩服。姐妹們，先敬未來王妃一杯！”洛佩佩笑吟吟地，首先舉起酒杯，其他三位千金，當然很識趣地也舉杯敬酒。

墨兮媛冷眼旁觀，玉妃偏偏不給她安排席位。理王看了墨兮媛幾眼，露出尷尬之色，卻不敢向玉妃提。

不過，就算是站冷板凳，也比秦素素現在的情況好吧。她已經很成功地引起了各位未來側妃的嫉恨。

也引起了玉妃的不滿。

理王看看孤零零站著的墨兮媛，暗暗嘆口氣。

這秦小姐，也是個難伺候的。

還不如墨五小姐呢。起碼人家再胡鬧，那是給他招納側妃啊。

可是這秦小姐，還沒大婚就先立威。

理王心里，突然生起悔恨。還不如讓墨兮媛做嫡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