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
“只要閣下放過在下這一次,在下愿意獻出所搜集的三千枚萬化劍牒,和激活劍牒的方法,從此以后再也不踏入九寒州寸步!”說完之后,李燁忐忑的看向莫問。
“你認為你還有向本尊講條件的資格?”莫問淡漠的道。
李燁干澀的道:“閣下如何才肯放過在下?”
“你在昊天劍宗什么身份?”莫問突然問道。
李燁一怔,隨即答道:“在下添為昊天劍宗當代第二太上長老。”
“昊天劍宗一共有兩名劍元老祖,這么說你上面還有一位?”
“是……是的?!崩顭钚闹邪l(fā)毛,不明白對方突然詢問這些問題是什么意思。
“發(fā)傳訊劍符,讓他過來?!?/p>
“什么?”李燁登時面se如死灰,他已經(jīng)猜出了對方的目的!這是要絕他昊天劍宗的根啊!
“閣下,真的要趕盡殺絕?”李燁悲憤的道。
“弱肉強食不是你們這些名門正宗一貫的主張嗎?落在自己身上就不能接受了嗎?”莫問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譏諷。
李燁一臉憤慨:“閣下,你的要求在下做不到,在下也不愿做師門的罪人,所以在下將這條命還給閣下便是!”
說完,體內(nèi)劍元波動驟然紊亂,劇烈的震蕩起來。
莫問發(fā)出一聲冷哼,單手向李燁身上一按,半步劍胎級別的靈壓轟然落下。
李燁悶哼一聲,直接跪倒在地,堅硬的巖石地面被他的雙膝生生震裂。他全身顫抖著,鮮血像是不要錢一般從傷口中涌出,充血的雙目幾乎鼓出來。而他剛剛引動劍元準備自爆的行動自然也被打斷。
“看你還有點骨氣,本尊就饒過你這一條命。”莫問冷聲道。
李燁心中一喜,但還沒有來得及高興,莫問后面的話便傳了過來:“不過本尊有個條件,你如果同意就接受,不愿意同意的話本尊不介意施展一次搜魂?!?/p>
李燁徹底絕望,他發(fā)現(xiàn)這次來九寒州是他這一生所做的最錯誤的決定,眼前的藏劍老祖也仿佛變成了惡魔的化身!
昊天劍宗后山禁地某處洞府,一名老者猛的睜開雙目,一把抓住she來的傳訊劍符。
片刻之后,口中發(fā)出一聲輕咦:“劍元初期的老祖?那么偏僻的地方竟然有劍元境的強者?師弟無法短時間解決,看來本座也要動一下了?!?/p>
老者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離開了昊天劍宗的山門。這也是無奈之舉,此刻各方勢力正處于敏感時期,劍元境老祖的一舉一動都被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只能選擇這種低調(diào)的方式,而且時間還不能太長,因為這種方法只能瞞得了一時。
兩天之后,老者進入九寒州范圍,在第三天下午,趕到了藏劍城所在的西風郡。
望著腳下的浮空城池,老者皺了皺眉,這座浮空城平靜的有些詭異,也沒有張開護城劍陣,完全不設防的呈現(xiàn)在天地間。
老者沉吟了片刻,還是沒有接近城池,站在數(shù)千丈的高空將一枚傳訊劍符打了出去,劍符靈光徑直she入藏劍城內(nèi)。看到這老者微微松了口氣,這就說明他的師弟就在這座城池內(nèi),并沒有什么意外。
片刻之后,一道劍光從城內(nèi)升了起來,徑直向老者飛去,最后在老者不遠處停下。
“師兄,你來了?!崩顭钅榮e蒼白,臉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哭。
“師弟,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藏劍城內(nèi)有一位劍元初期老祖坐鎮(zhèn),你無法短時間內(nèi)攻破嗎?難道你已經(jīng)將那劍元初期靈劍師誅殺了?”老者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師兄,我……”李燁目光有些躲閃,支吾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到底怎么回事?”老者也發(fā)覺了不對勁,冷聲喝問,一宗之主的威嚴自然而然的流露而出。
多年的積威讓李燁心中一個哆嗦,正不知所措的時候,不遠處的一團巨大的浮云突然炸開,一道巨大的銀se身影閃電一般掠了出來,一股龐大的氣勢席卷天地!
“什么?妖獸!”
老者畢竟是劍元中期靈劍師,戰(zhàn)力比李燁高出數(shù)倍,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并且看清了襲擊者的身份,那是一頭身長近百米,身披銀鱗,頭上獨角,頸覆獅鬢,背生雙翼,身形修長的巨獸!
但反應過來不代表能夠抵抗,那只異獸潛伏的云團距離他不過數(shù)千米,對于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數(shù)千米的距離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老者第一時間激發(fā)劍元護體,從劍囊中取出了一把劍符,一股腦的砸了出去。
轟轟轟!
七八枚三階中下品劍符全部轟在銀se巨獸的身上,在其銀se的鱗甲上炸開朵朵光蓮,但所起到的效果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銀se巨獸的沖勢沒有絲毫減弱,挾裹著鋪天蓋地的妖氣重重的撞在了老者身上。
轟!
老者身上的護體劍光轟然崩潰,胸口也發(fā)出清晰的骨裂聲,整個人像流星一般從天空墜落。
一刻鐘之后,昊天劍宗當代首席太上長老昊離神情萎靡的站在藏劍城禁地閣樓前的廣場上,他的旁邊站著一臉愧se的李燁。
“師兄,對不起?!崩顭畈桓姨ь^。
昊離氣的嘴唇哆嗦,手指顫巍巍的指著李燁:“你……你做的好事!”
“師兄,我也沒有辦法,如果我不這樣做,我死事小,閣下遷怒昊天劍宗,師弟真的百死莫贖了?!崩顭罱忉尩馈?/p>
“所以你就讓本座也來陪葬!”
“師兄放心,閣下只是需要我們做事,不會要我們的xing命?!?/p>
“你!你真是氣死老夫了!”昊離渾身顫抖,如果不是那頭可怕的妖獸在一旁虎視眈眈,他現(xiàn)在一定要清理門戶!
事情到了這一步,李燁索xing也破罐子破摔,抬頭直視著昊離道:“師兄,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了,當務之急還是快點做決定。”
“你想讓本座也跟你一樣出賣師門?老夫做不到!”昊離斷然怒喝。
李燁卻是神情坦然:“師兄,如果你我身死,昊天劍宗還是昊天劍宗嗎?你我是為了師門延續(xù)不得不委身求全,何來出賣師門一說?”
“你休要狡辯!老夫就是死也不會將祖宗基業(yè)賣掉!”
對于昊天的強硬態(tài)度,李燁心中沒有佩服,有的只是厭憎,老子都已經(jīng)臣服了,你還裝什么清高?心下一狠,冷聲道:“師兄,別怪師弟沒有提醒你,你的死威脅不了誰,若是想以死殉宗盡可以去殉,閣下需要的是完全服從的昊天劍宗,不是一個區(qū)區(qū)劍元境靈劍師。”
昊離被說中心事,悲壯的表情再也演不下去了,取代的是羞憤,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指著李燁:“你……你……”
李燁瞥了他一眼:“閣下的時間寶貴,不會等太長時間,你快點做決定。”
昊離沉默下來,目光閃爍不定,經(jīng)過內(nèi)心劇烈的掙扎,最終單膝跪地對著閣樓拜道:“昊天劍宗昊離拜見閣下,昊離以劍祖及昊天劍宗歷代先祖的名義起誓,今ri代表全宗向藏劍門臣服,締結(jié)百年從屬契約,百年之內(nèi)奉藏劍門為宗主。他ri有違此誓,讓萬劍穿身、心魔噬魂!”
李燁看著發(fā)毒誓的昊離,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隱隱有一些失望,失望自己這位師兄沒有對自己的道義堅持下去,你若是死了昊天劍宗就是我一個人的了,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