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靈主
虛空中陡然響起一聲慘呼,上千條李玄奇的身影同時崩碎,一條身影在莫問身后不遠處憑空出現(xiàn),卻是一手緊抱著頭部,劇烈的痛楚讓其臉se扭曲,正是李玄奇本人!
“靈識攻擊!這是靈識攻擊!”李玄奇滿臉難以置信。
莫問晃了晃頭部,驅散劍識上的一絲不適。這靈識攻擊正是莫問在天衍島時天衍劍宗的一位劍胎老祖所贈,名為斬神劍波。這秘術他剛剛修煉不久,勉強在劍識中凝聚出一枚斬神劍符,強行催動對他的劍識也有損傷,不過威力也是可觀的,與他同階的李玄奇受此一擊,靈識立刻受創(chuàng),無相劍術再也無法維持。
劍術被破,此刻的李玄奇在莫問面前就跟一只剝了殼的雞蛋差不多。
“戮劍式!”
一道血紅se劍芒撕裂虛空,數(shù)百丈的距離瞬息而至,李玄奇靈識剛剛受創(chuàng),體內煞氣被戮劍式所引,立刻暴|動反噬,實實在在被莫問這道劍芒轟在了身上。在數(shù)萬米的高空如流星一般砸落。
轟!
一座千丈高峰在巨大的沖擊之下直接垮塌,將李玄奇深深掩埋。
五位無相劍宗的劍元老祖看的心膽俱喪,那可是半步劍胎啊!而且還借用了星閣靈主之力!竟似也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玄玉|峰的上玄玉劍宗弟子已經歡呼起來,莫問如今就是他們最后的依憑,看到靠山如此強大,不安的心才稍稍穩(wěn)定。
轟隆!
土石翻騰,一條身影從垮塌的山峰廢墟中破土而出,渾身青光縈繞,正是李玄奇。
讓人意外的是,李玄奇此刻雖然有些狼狽,但渾身并無大礙,甚至連一片衣角都沒有破碎,只是體表那一層青se靈光暗淡了一些。
“本座有青陽靈主庇護,只要在這青陽地界,劍胎境以下無人能殺得本座!妖孽!今ri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星閣閣主!”
李玄奇低吼一聲,眉心的青陽劍令印記噴吐出一道青se光柱,直接沒入虛空。
天際傳出一聲深遠的轟鳴,像是打開了某個未知的門戶,一個巨大的漩渦飛快的成型,空間在這漩渦之下扭曲變形,然后轟然裂開一個圓形的洞口,并且迅速的擴大。
洞口背后,是一片青se的汪洋,一股濃郁的讓人頭皮發(fā)麻的靈力波動從里面?zhèn)鬟f了出來,那青se的汪洋分明是極度凝聚的靈力構成!
這需要多收靈力才能構成這等奇景?一條四階祖脈的靈穴也不過如此?
“吾以青陽閣主之名,召喚吾之守護青陽之劍降臨!斬除妖邪!”
李玄奇神情肅穆,宏大的聲音悠悠在天地之間。
“瘋、瘋了!”
五名無相劍宗的老祖臉se蒼白,呆滯的望著這一幕。其中一位劍元后期老祖喃喃道:“李玄奇瘋了!他竟然請靈主分身降臨!這可是只有在星閣遇到生死大劫之時才能動用的特權!百年只能動用一次!二十年后便是血月之劫啊!”
隨著李玄奇的呼喚,天洞中的靈力波動更加厚重,一團龐大的靈力蠢蠢yu動,就要掙脫而出,形成了一個凸起,形如劍尖。
莫問臉se一變,這從洞口中傳出的力量波動已經超出了劍元范疇,完全是四階的水平!星閣閣主竟然還能召喚星閣供奉的劍靈分身直接降臨,這讓他始料未及。不過,這要讓他膽怯退縮,根本不可能。
星閣靈主也不過是四階靈劍的劍靈,雖然多年孕養(yǎng)供奉,但也不可能超脫四階范疇,這是先天所致,李玄奇能召喚其分身,只能是很小的一部分力量,否則以劍元境靈劍師根本無法駕馭。對于靈體,他有的是辦法對付。
右瞳中金se的雷霆閃現(xiàn),一股蘊含著憤怒意志的毀滅之力緩緩醞釀。
天空中,那柄完全由青se靈力構成的靈劍已經快要完全成型,只剩下一個劍柄還在洞口之后,可怕的氣息已經擴散至方圓數(shù)千里的范圍,在這個范圍內的生靈都感受到了一種滅頂之災將要降臨。
狄文軒、宮凝碧、景鈺三人臉se蒼白的沒有一絲血se。
“這就是靈主的力量?”狄文軒失神,不過隨即一笑:“不過我們玄玉劍宗,最后能勞靈主大駕降臨,就死覆滅也值了!只可惜連累了兩位恩公。 ”
“不一定!兩位恩公一定會打敗李玄奇!”景鈺小臉青白,咬著牙道。
“但愿。”狄文軒嘆了口氣,沒有爭辯,只當景鈺小女孩脾氣發(fā)作。
那柄青se光劍終于完全從洞口中脫出,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洞口后方的靈力波動明顯一弱,因為那些龐大的靈力都匯聚到了這青se光劍之內!青se的靈力光劍釋放出強烈的豪光,仿佛一顆太陽的光源,被李玄奇一把抓入手中。
“哈哈哈哈!力量!這就是力量!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李玄奇此刻完全放開了無相劍訣對情緒的壓制,瘋狂的大笑起來,任何一個追求力量的人突然掌握這么強大的力量,恐怕都無法保持平靜。超越自身的力量很容易讓人迷失。
得到青光劍,李玄奇的氣息已經突破了劍元界限,正式邁入那個偉大的層次!因為無法完美掌控如今的力量,逸散的恐怖的靈力波動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xiàn)扭曲,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在空氣中幻滅。
“如果我能擁有這么強大的力量,即便是立刻去死也值了!”一位無相劍宗的劍元境靈劍師迷醉的道。
李玄奇手持光劍,整個人猶如天神臨凡,他狠狠的盯著莫問:“妖孽!受死!”
莫問冷哼一聲,一道金黃se的閃電狀劍光轟然從右瞳中迸發(fā),化成一條金se神龍扶搖而上向著李玄奇直she而去,所過之處虛空紛紛幻滅,留下一道清晰的黑se鴻溝。
李玄奇的光劍也斬了下來,高達四階的可怖靈力瘋狂的宣泄而出,蒼穹開裂,虛空破碎,青se的劍光猶如天劍一般分開了天地。
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重重的撞在一起,方圓十數(shù)里內的空間直接塌陷,可怕的毀滅之力更波及到了遠空,方圓百里之內的空間都出現(xiàn)不穩(wěn),裂開一道道無規(guī)則的裂痕。
狂暴的能量所過之處,山川崩毀,河流塌陷,一副末ri之景。
千雨馨催動手中的太yin劍圖,將玄玉|峰牢牢護住,以準四階劍圖之力堪堪抵住了風暴余波,不過玄玉|峰周邊的一些主峰卻是無法護全,一座座化為廢墟,玄玉劍宗今ri即便不滅,怕也名存實亡了。
這便是超越劍元層次的交鋒,根本已經超脫了凡俗。
那五名無相劍宗的劍元老祖,老早就拼命逃避,一口氣逃出百里才jing魂未定的望著前方一片狼藉的天地,驚駭yu絕。
“咦?竟然沒有死?”李玄奇瞪大了眼睛。
十數(shù)里外,莫問從一座山峰的廢墟中飛出,渾身除了衣服殘破一些外,并沒有太大損傷,以他如今的劍體之強,這種層次的力量沖擊還是能夠承受的。不過體內倒是震出了一些細密創(chuàng)傷,但有元丹提供的渾厚命元,這點傷勢已經飛快的痊愈,外表看不出來。
只是若有細心之人,一定會發(fā)現(xiàn)他的右瞳中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狂霆劍丹雖然接下了青陽靈劍分身的一擊,但也受創(chuàng)匪淺,直接傷及了本源,畢竟力量層次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抹平的。
看來還是不得不動用那一劍。莫問暗嘆一聲,他總覺得“青龍殤”劍式極不簡單,每一次動用都感覺到一種被人窺視的毛骨悚然,他不確定是不是有人真的有人在窺視他,但這種無法掌控的事情他都是盡力避免其發(fā)生。只可惜事情有時候并不按照他的意愿發(fā)展。
“本座看你能接下幾劍!”
李玄奇冷哼一聲,手中青光靈劍就要再次揮出,但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從光劍中爆發(fā),一舉掙脫了李玄奇的手掌。
青se的光劍凌空懸浮,一股jing神波動倏然傳出,由弱變強,似乎什么神秘的存在正在緩緩復蘇。
“怎會如此?”李玄奇臉se狂變,這種情況讓他始料未及,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借用青陽靈主之力并且召喚青陽靈主的分身。
“李玄奇,你可知罪?”一個恢弘浩瀚的jing神波動在空間中震蕩。
在場所有人全部變se。
“青陽靈主!”
“青陽靈主降臨!”
五名無相劍宗的劍元老祖露出既興奮又恐懼的神情。青陽靈主常年沉睡,或者說不屑于與他們交流,有的靈劍師一輩子也難見星閣之內那供奉的偉大存在一面,而這一次青陽靈主竟然自己降臨了!只是,這次降臨似乎對他們不是什么好兆頭。
李玄奇已從震驚中恢復,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內心的驚懼:“不知靈主何出此言?玄奇不明白。”
“哼!”
那股意識發(fā)出一聲冷哼:“你身為護劍左使,私自借用本尊之力用于內戰(zhàn),還不知罪!”
“內戰(zhàn)?”李玄奇的臉唰的一下白了,他想起了自己接任青陽星閣護劍左使也即是閣主之位時,其中最核心的一條戒律便是禁止隨便動用青陽靈劍之力加入任何形式的內戰(zhàn),違者嚴懲!
他自接任護劍左使以來,他的實力便已經傲視整個青陽星閣,而青陽星閣位于四大劍域的腹地,也不可能遇到什么生死存亡的危險,更沒有機會動用青陽靈劍之力,那些戒律差不多都被他拋到了腦后,此刻青陽靈主異變,他終于想起了那些戒律!一時間,渾身冷汗都出來了。
“閣下請聽我解釋,這兩人是域外妖族潛進來的探子,在下……”
“放肆!”
jing神波動中蘊含了一股慍怒,讓所有人都感覺腦中炸了一聲雷一般嗡嗡作響。
“你當本尊老眼昏花了嗎?你這是在挑釁本尊的威嚴!事到臨頭也不知悔改,數(shù)罪并罰!本尊以青陽靈主之名即刻剝奪你護劍左使身份!永不敘用!”
“靈主閣下!在下……啊!”
李玄奇突然一聲慘叫,眉心的劍令印記被生生剝離,在虛空中重新化為一枚暗青se劍令。接著李玄奇身上的氣息急劇萎縮,從半步劍胎瞬間降至劍元圓滿,但劍元圓滿也不是結束,劍令離體之后,他的修為變得極不穩(wěn)定起來,竟出現(xiàn)散功的征兆!直至修為從劍元圓滿巔峰降到劍元后期才堪堪穩(wěn)定,不過他整個人氣息極度萎靡,像是剛剛經歷一場大病。
“你如今已無護劍左使身份,限你宗門三ri之內遷出青陽主峰,逾期嚴懲!”
一個漩渦憑空出現(xiàn),青se光劍與那深青se劍令倏然升入漩渦消失不見。片刻之后,漩渦也消失的一干二凈,原地只留下面如死灰的李玄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