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戎帥讓蘇洛晨回答完之后也不說話,一個勁的盯著蘇洛晨看,給蘇洛晨看的心里發毛,莫名其妙的問道:“你看我干什么?”
秦戎帥悶聲悶氣的說道:“你給我說這些到底是啥意思,別兜圈子了行嗎?”
“啥意思,當然是為你好啦。”蘇洛晨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不然我至于帶著傷過來跟你說這么一大堆嗎?”
“可是你這個話題越扯越遠啊?”秦戎帥一臉古怪的看著蘇洛晨,“你這個又是伊凡諾夫,又是孟章的。這些人跟我有啥關系?”
蘇洛晨耐心的解釋道:“你沒發現最近世界上最近流行的一些反智運動組織,再加上動保、環保、平權、反虐待兒童一些組織跳的特別歡嗎。”
“這些人的操作手法驚人的相似,簡直就是一脈相承的,我們的人起先沒有注意。因為這些年來,各種各樣的亂七八糟的組織冒出來,各有各的用處。而且背后的金主也不同,背景復雜,與各國、各大組織、跨國集團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一直都是充當輿論造勢工具,說白了就是攪屎棍。”
“這些組織鬧事是常有的事情,近些年各方勢力為了達成自己目的,制造聲勢,少不得要這些組織吶喊助威。可最近這些組織全部在一起密集的組織活動,而且聲勢相當的大。我們的一位老同志從各地發來的情報中發現了異常,而這位老同志恰好是冷戰時期負責過蘇聯工作的,是他從這些雜亂無章的局勢里敏銳的嗅出了味道。抽絲剝繭將情況整理匯總起來,很快分析人員就發現了蛛絲馬跡,經過反復確認,我們才發現了這個人。”
“姜還是老的辣啊。”秦戎帥贊嘆的了點了點頭,又忽然問道,“這伙人是干什么的?”
“這個還不知道,我們得到的資料有限,只知道有這么伙人,至于水深水淺還摸不清楚。”蘇洛晨皺起了眉頭,“不過這幫人勢力不小,能聯絡這么多組織一起煽動鬧事。而且資金看起來也非常雄厚,辦這種事沒錢可不行。一旦發動起了那錢跟流水一樣的花出去,一般的組織根本玩不轉這個。”
“那他們的目的呢?”秦戎帥追問道。
“事情蹊蹺蹊蹺就在這里。”蘇洛晨一臉神秘的樣子,把身體向秦戎帥傾,低聲說,“制造輿論聲勢背后往往帶著利益訴求,可這幫人壓根就沒對這些攪屎棍提具體要求,只是要他們可勁鬧,只要鬧的越大越好。”
蘇洛晨這么一說,秦戎帥也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他沉思了良久,“光花錢讓人鬧事,他們什么也不干,這是所謀者甚大啊。”
“你說的一點沒錯,我們也是怕這些人要搞什么大動作,然后根據我們觀察,這些人一直在后面看著,除了定時打錢,什么也不干。”蘇洛晨臉上也露出了無奈的神色,“可越是這樣,我們心里越沒底。現在世界上的局勢混亂不堪,一波風潮帶著一波風潮,一個比一個鬧的厲害,而且個個反智不說,還影響越來越大。”
“你摸不到他們的脈,就不知道他們要干什么,整天提心吊膽的。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前日防賊的道理。”
秦戎帥點了點頭,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他怎么想都覺得這事透著古怪,更何況這事也輪不到他犯愁啊,跟他半毛錢關系沒有啊。
蘇洛晨說道:“這事還真就和你有關系,你搞的新型電池,成了未來環保的新風向,有人提出直接禁止燒油的車,全部改為電動。甚至逐步把所有交通運輸工具,凡是燒油的全改為電動的。”
“國際原油市場的價格翻著跟頭往下跌,剎都剎不住,即使宣布減產試圖來保持油價,但是從發展趨勢來看,電動車才是環保高效的未來主流方向。所有的石油相關的公司的市值跌了三分之一,所有產油國的經濟一片混亂。特別是那些經濟結構單一的資源出口國,主流的看法是這次石油危機雪上加霜會導致經濟崩潰。”
秦戎帥嘴張了張,剛想說什么,就被蘇洛晨伸手打斷了,“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這不是你的錯,從未來發展來講,燃油動力被電動取代是一種流行趨勢。即使沒有你,世界上各國也都在向這方面研究,你只不過是加速了這個過程而已。”
“想要電動汽車完全取代燃油車這個需要很長的過程。”秦戎帥皺著眉頭說道,“甚至十幾年,二十幾年,五十幾年都說不準,這個過程還很長,更別說像飛機啊,輪船這些。還有軍事裝備里那些用油大戶,在短時間內完全替代根本不現實。”
“各大產油國、石油公司也都在積極應對,他們也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也都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和預案,可為什么原油會出現如此劇烈的波動,這個說不過去吧。”
“很簡單啊,有人在這里故意制造動蕩,好在其中牟利,有做空原油獲取暴利的投機者,有純粹搗亂的想引起經濟動蕩的野心家,有在背后做政治交易的大國黑手。都在渾水摸魚,想在里面搞事的人就更容易行事了。”蘇洛晨用警告的語氣說道,“要知道電池的這事因你而起,很容易有人把這事往你身上引。”
還沒等秦戎帥發問,蘇洛晨就繼續說道:“你不要不以為然,世界上鬧的厲害,有各方勢力在背后插手。最近世界上流行什么環保、減碳節排,關愛熱帶雨林,提倡素食,關注饑餓都是幌子。后面有的國家、勢力跟著起哄,但是他們訴求就很直白,一個是停止太空探索活動,取消航天科研相關的,另外一個節能減排,說白了就是不讓你發展,再一個就是掏錢給他們,買他們的東西。”
秦戎帥愕然,“憑什么啊?”
“這都不算什么,還有呢,直接就有人提出要華夏為其他國家提供新型電池技術,不但效率高還環保,但是有的人反對擴散這種技術。”蘇洛晨掰著手指頭數著,“有一點他們倒是一致的,他們認為你的新型芯片有重大缺陷和安全隱患,華夏政府必須出面來禁止這種芯片技術。同時督促華夏政府,立刻果斷、嚴厲執行國際社會上對星辰集團的全貌制裁,甚至要求把你叫出來。”
秦戎帥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我這是他嗎的被針對了啊。”
“不光是你,還有我們。”蘇洛晨指了指秦戎帥桌子上的一面國旗,“現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一個可能,這是個陰謀,有人在暗中針對我們。”
秦戎帥愣了一會,伸手撓了撓頭,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那動機呢,總要有個動機吧?”
“搞你需要理由嗎?在他們看來我們本身就是原罪。”蘇洛晨嗤笑了一聲,“我們的人還在查,暫時還沒弄清楚這里面的事情,不過早晚會弄清楚的,他們會自己跳出來向我們展示的。”
“現在局勢對我們不利,你又趕上這個風口,做的事情更是挑動了更多人的敏感神經,無疑是給目前緊張的局勢火上澆油啊。”
“他們在華夏政府上面找不到什么突破口,會很容易轉過頭來對付你。從你身上打開個缺口,所以你馬上就成為了活靶子。”
蘇洛晨小心翼翼的拿出拐杖,慢慢的站了起來,拍了拍秦戎帥的肩膀,“我跟你說這些,就是想告訴你,最近風口浪尖的,別再搞事了,很容易槍打出頭鳥。”
“可我現在已經是出頭鳥了。”秦戎帥回過神來,冷笑了兩聲,“我現在要是慫了,豈不是告訴大家我怕了,那我還混不混了。現在不僅不能縮,反而正是搞事的好時候,要加大力度。”
秦戎大大手一揮,“賣石油的不足為懼,而且并不是說新電池出來了,石油就徹底沒有用武之地了,他們用途多著呢。只要有一口飯吃,那些人就不會鋌而走險。”
“半導體產業就更是小角色,估計他們就是在國際市場上封殺我。只要站住了國內市場,他們拿我沒轍。從此在半導體領域華夏和國際上就走到兩個技術體系上了,到時候就是純技術比拼,那幫貨應該有點自信會跟我比比,不分出勝負來他們是不會鬧騰的。”
說到這里,秦戎帥霍然轉頭,“除了這兩撥人,還有誰想針對我?軍工復合體的老板們和我勾勾搭搭,想要獲得新電池授權,是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得罪我。更別說做事風格和他們完全不搭,那么到底是誰在背后搞事?”
“具體是誰不重要。”蘇洛晨擺擺手,“是誰都一樣,在世界上以華夏現在這個體量還有怕的對手嗎?關鍵是這些人到底是想針對誰,是你,還是華夏政府,以及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秦戎帥剛想吐槽其實華夏現在還是有怕的對手,而且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不過想想,秦戎帥還是沒敢說出口。
“那倒不要緊,我和華夏是一體的,對付華夏就是對付我。什么招數我都接著好了。”秦戎帥此刻表現的特別大義凜然,“我做什么事都是堂堂正正的,對手只會在背后暗搓搓的比劃陰謀,這種角色有什么可怕的。”
“你是不怕,你搞的是借助大勢來壓制對手,走的是陽謀,對方則是在背后給你捅刀子,不得不防范。”蘇洛晨嘆了口氣,規勸道,“還是小心點好。”
秦戎帥半天沒有說話,忽然轉過頭來看著蘇洛晨,“蘇先生。”
“嗯?”蘇洛晨正要去拽自己的輪椅,聽見秦戎帥叫他,疑惑的回頭看著對方。
“下回有事情你明說行嗎?”秦戎帥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了,“他嗎的每次跟你說話都那么費勁,明明三兩句話的功夫,你能給我繞地球一圈,再折回來。下回你給我講什么新聞,是不是還要從三皇五帝講起啊。”
“……”蘇洛晨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惱羞成怒道,“你懂什么,我跟你說的都是有用的正事……我簡直是對牛彈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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