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鬼境
內城,警局。
朱佩娘的電化身一到警局,整個警局內就發生了劇烈的時間波動。
魑鬼的時間法術需要一個閉合的環境才能維持,一旦有外人進入,整個法陣就會瓦解。
時間的波動造成了一個時空亂流,警局內的一切都變得混亂不堪。
朱佩娘在混亂的時空中游走,尋找著時間波動的中心。
警局里的各大院落,時而紛紛攘攘,時而寂靜無比。警員和雜役們時有時無,呈現出一種存在與不存在的疊加狀態。
朱佩娘來到中心大院,在那里,他看到了魑鬼與風雨二神的對戰。
眼前的景象奇幻異常,朱佩娘能在同一時間,看到上萬場戰斗。起初,飛廉和屏翳跟魑鬼難分高下,漸漸地,魑鬼落入下風,多次被飛廉和屏翳殺死。再后來,飛廉和屏翳開始懈怠,漸漸的被魑鬼壓制。到了最后,就演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魑鬼一次又一次的殺死飛廉和屏翳,飛廉和屏翳斗志全無,任他宰割。
隱約中,朱佩娘聽到魑鬼的話語。
“沒勁!真沒勁!才打了一萬場,你們就不行了嗎?本尊苦苦練成修羅鬼境,操控時間流動,為的就是能痛快的戰斗!可你們竟然如此的不爭氣,真是讓本尊掃興!”
魑鬼一邊抱怨,一邊用各種殘忍的方式殺死飛廉和屏翳。
殺累了,他又開始自言自語:“人們都說虎居林是武癡,和本尊相比,他又算得了什么?本尊修煉萬年,每時每刻都在探尋武斗功法的奧義。為求一場與高手的對決,本尊愿意付出一切代價!然而,無論多么激烈的比武,都無法讓本尊滿足!
“高手對決,如果只是點到為止,那根本就是對武學的侮辱!如果雙方都傾盡全力,固然痛快,但往往會在頃刻之間就決出生死。自己和對方的很多功法都沒機會施展,這還是讓本尊難以盡興。
“本尊日日冥想,終于悟出了時空真義。于是修羅鬼境功法就誕生了!它可以讓決斗雙方陷入一個時間循環,永無止境的戰斗下去。一方死,時間就會回歸。雙方的身體和法力都會復原,只有寶貴的戰斗記憶會留存下來。
“你們風雨二神,有幸進入了我的修羅鬼境,這是何等的福氣?你們居然還不懂得珍惜,才打了一萬場就開始懈怠了!真是愚蠢!掃興!既然你們不讓本尊盡興,本尊就給你們最嚴厲的懲罰!本尊要再殺你們一億次,直到把你們的殺得精神瓦解、意識全無,再將修羅鬼境回歸原點后解除。讓整個神族都看到你們兩個的白癡模樣!這等羞辱,你們受得了嗎?如果受不了,就站起來,與本尊認真的決斗!只要讓本尊盡興了,本尊就給你們一個痛快!”
魑鬼說完,又陷入了瘋狂的攻擊。而飛廉和屏翳卻表情呆滯,毫不還手,任他殺戮。
朱佩娘的心中震驚,她沒想到魑鬼會是如此的癲狂,不由為飛廉和屏翳擔心起來。現在修羅鬼境雖然已經開始瓦解,但不知道這個瓦解過程要持續多久。在時間完全恢復之前,他們又會經歷多少次的戰斗。自己現在元氣大傷,力量十分之弱,就算加入戰斗,也是作用不大……
看著飛廉和屏翳接連死亡的慘狀,朱佩娘不忍心再坐視不管了,就算能盡一點微薄之力,她也要加入戰斗。
正當她要對魑鬼發動突襲的時候,忽然收到了一個心電信號。那是飛廉用通訊耳機偷偷發來的一句低語:“靜觀其變。”
飛廉和屏翳的意識都還清醒著!朱佩娘突然醒悟。自己進入修羅鬼境,一直隱藏著氣息。能發現自己的,只有屏翳的聽雨陣。屏翳發現自己后,將信息傳遞給飛廉,飛廉怕自己會輕舉妄動,于是偷偷給自己發來了這句話。
朱佩娘的心放了下來,只要飛廉和屏翳的精神沒有瓦解,那么再被殺死多少次都沒關系,自己只要靜觀其變就行了。
外界的時間只有一瞬,警局里已經經歷了十天。在這十天的時間里,魑鬼又不間斷的殺了飛廉和屏翳一萬次。他終于停了下來,即使變態如魑鬼這般的武癡,也終于倦了。他的戰意開始減退。
時間的波動停止了下來,修羅鬼境終于完全解除了。此時的魑鬼好像還沒有發現這一點,雖然修羅鬼境這個時間法陣是他所創,但他本人對時間的感知卻十分遲鈍,正如酒鬼對酒精的反應比常人遲鈍一樣。
飛廉和屏翳敏銳的察覺到了修羅鬼境的解除,他們意識到,反擊的時候到了!
當飛廉意識到時間法陣的存在時,就想到了應對方法。跟魑鬼這樣的變態硬碰硬,只會白白耗費精力。他偷偷告訴屏翳,不要再反抗,靜靜的觀察魑鬼的進攻,熟悉他的功法,同時養精蓄銳。正所謂亢龍有悔,與時偕極。魑鬼的精力不可能是無限的,當他把自己的斗志耗光,自然會解除時間法陣。那時候,就是他斗志最弱的時候,也是反擊他的最佳時機。
事情的進展基本沒有出乎飛廉的意料,魑鬼果然有厭倦的時候。只是朱佩娘的介入,讓時間法陣提前解除了,這時候的魑鬼的斗志還沒有完全耗盡,依然很危險。不過萬幸的是,魑鬼居然沒有發現自己的法陣解除這回事!現在的他,一定還以為時間可以重來,在接下來的戰斗中,自然不會使出全力,這是絕佳的機會。
“上!”飛廉大叫一聲,忽然向魑鬼拋出一對旋轉的烈風刀。
屏翳也使出功法,在魑鬼身邊生出兩個雨分身,抓住魑鬼的一對臂膀。
魑鬼完全沒想到風雨二神會對自己發出突襲,一時震驚。但片刻之后,震驚變成了驚喜,對他來說,這樣出人意料的奇襲,簡直就是意外的禮物。
不過驚喜歸驚喜,魑鬼并沒來得及生出黑鱗甲防御。兩個臂膀被烈風刀生生切下。
飛廉見一招得手,乘勝而功,飛身沖到魑鬼面前,雙手又生出兩把風刀,以極快的速度一通砍切。魑鬼的軀干被斬成數段。
“哈哈哈哈!就是這樣!”魑鬼興奮的大叫,在身體徹底毀壞之前,大喝一聲:“云息鬼影!”
魑鬼身體的碎塊紛紛化成黑煙,彌漫四散。
飛廉解去烈風刀,雙手生風,想要用龍卷風將黑煙鎖住。魑鬼吃過這一招的虧,自然不會讓飛廉二次得手,在龍卷風形成之前,就恢復實體鬼頭,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飛廉的脖子用力咬了下去。
這一招完全出乎飛廉的意料。他對魑鬼的判斷完全錯了,此時的魑鬼沒有半分的懈怠,他正發揮最大的潛能,全身心的戰斗著。對魑鬼來說,無論有沒有修羅鬼境,每一場戰斗都是押上性命的生死之戰,這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決斗者。
朱佩娘反應迅速,一招電化身來到魑鬼身后,快速的給了他一記電縷附身。魑鬼的頭顱抽出,整個身軀變回了實體形態。
屏翳也使出暴雨劍,萬劍匯于一處,將魑鬼的身軀斬成了爛泥,魑鬼的元神也在萬道寒光中徹底的魂飛魄散了。
就在眾人剛要松一口氣的時候。飛廉倒在了地上。
剛才魑鬼的那一口用力極猛,飛廉的大半個脖子都被他咬掉了。飛廉雖有正神金身,但受如此之傷也極為致命。
朱佩娘急忙用電縷點穴術,為飛廉封住經脈,防止他的仙氣流失。然后為他輸送仙氣。但自己的仙氣也不多,治療效果甚微。
“飛廉沒事吧?”屏翳急切的問道。
“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他受傷太重了,一時半會難以恢復,我先送他去醫療室,那里應該還有留守的電警醫療組吧?”
朱佩娘這么一問,屏翳又是悲從心來。他不知道該怎么跟朱佩娘解釋警局被屠的事。
“對了,局長!”屏翳突然想到了角落里的局長,他的傷勢也很嚴重,同樣需要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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