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欲雷
旱地龍宮離著凡民街并不近,阿久一路狂奔,心中焦急萬分。他本能的使出猿行術,可沒跑幾步就摔到了地上。
“公子!看在琉璃盡心服侍的份上,請愛惜琉璃的身體!”琉璃的聲音再次響起。
“琉璃!這么遠的距離,你也能跟我對話嗎?”
“只要心意相通,靈犀術是沒有距離限制的。”
“那太好了!你的身體我不會用,你先把我們的心換回來,你操縱自己的身體跑到凡民街,然后我們再互換一次,我去和當鋪交涉。”
“不行啊公子!換心術是有距離限制的。現在我們離得太遠了,你要返回旱地龍宮的院墻外,才能再換心。”
“那太浪費時間了!”
阿久停下腳步,四下張望。自己正身處一條小街上,來往的車輛并不多。
“牛老遛……每次我需要搭車,你總會出現,現在也快來吧!”
想到這里,阿久用盡全身力氣,大叫一聲:“黃包車!”
這一聲叫得是嬌滴嫵媚、聲如鶯啼,聽得阿久自己都一陣筋骨酥麻。
霎時間,十幾輛黃包車從四面八方沖了過來。
“姑娘!搭車啊?”
“上我的車吧!”
“我的車最快!”
“我先到的!你憑什么跟我搶生意?”
十幾個牛妖大漢相互爭吵起來。
阿久掃了一眼眾牛妖,本想看看有沒有牛老遛,卻驚訝的發現他們長得全都一個樣。失去了自己原本的身體,阿久明顯感覺到思維和反應都遲鈍許多了,牛妖們的體貌細節也難以分辨。看來這九世慧根,的確是跟著肉體走的。
阿久顧不上太多,隨便跳上了一輛黃包車,說道:“快!凡民街!”
“哞!”那個拉車的牛妖發出一聲代表勝利的牛鳴,拉起車子,拔腿就跑。
“能用最快的速度嗎?多少錢都行!”阿久催促道,雖然他極力的壓粗嗓音,但發出來的聲音依然是嬌滴滴的。
“哞!”牛妖再次吼叫一聲,化身成獸形,風馳電掣的狂奔起來。
……
相隔旱地龍宮幾條街,一條隱蔽的巷子內。
聞仲半蹲在地上聚氣凝神。連魂繩可以分擔傷害,但不能分擔療效。小如服下的桃汁對聞仲沒有任何的幫助。面對蛇毒,他只能靠自己的金身硬抗著。不過連魂繩的效果他還是能夠感受得到,雖然他還不知道是誰在為自己分擔痛苦。
蒙蒙的細雨打在他的身上,發出的聲音與普通石頭無異,這是他的一種聲音偽裝術。常年的警察生涯讓他具備了強悍的反偵察能力。區區聽雨陣,根本別想找到他。
當然,他的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行蹤遲早會暴露,在破壞了天眼系統和原啟的天眼之后,魔都之內還有一種眼睛能夠鎖定他的位置,那就是無處不在,無所不能的萬年鬼眼。
“九天雷尊!”巷子的一頭,一個聲音叫道。
聞仲慢慢站起身來,看到來人是飛廉。
“你們終究還是找到了……”
聞仲又回頭望了一眼,巷子的另一頭,屏翳舉傘立在雨中。
飛廉打量了聞仲一番,惋惜的說道:“右臂全廢,身中劇毒,法力消耗嚴重。聞仲,你這是何苦呢?”
聞仲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飛廉。
飛廉苦笑一聲,從腰間掏出了一副金色手銬。
與此同時,聞仲身后的屏翳將傘丟到地上,手中也出現了一副同樣的手銬。
鎖神手銬,專門為聞仲這種級別的上神準備的,不管修為多高,一旦被鎖,法力全無。
突然間,時間仿佛凝固。空中的雨滴停止了墜落,地面的積水停止了流淌,一切都發生了定格。
然而,這只是時間對比的假相。定格的畫面中,運動的只有飛廉和屏翳。他們一個化身為風,一個化身為雨,各自以極快的速度沖向聞仲。
空中電光一閃,時間一下子恢復了正常,萬物又開始動了,雨滴打在地面,泛起圈圈的波紋。
巷子中間,飛廉和屏翳呆呆的對視著。
“剛才發生了什么?”飛廉吃驚的問道。
“聞仲!”屏翳猛然醒悟,慌張的望向四周。
哪里還有聞仲,整條巷子只剩下了風、雨二人。
“別發呆了!快追!”飛廉想化風而行,卻使不出功法。
“你什么時候把我拷住的?”
“你也拷住我了!”
兩人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跟對方拷在了一起。
“你快給我解開!”
“你亂別動!先把你自己的解開!”
“這兩個手銬哪個是我的?”
……
烈虎堂。
這是一個十三進的大型宅院,雖然在規模上略遜于旱地龍宮,但在魔都內也算得上頂級豪宅。
除了南北縱向的十三個起居主院外,烈虎堂還包括了十八個偏院,分別為烈虎十八武館,每館中都有一個虎居林的親傳弟子鎮守,人稱十八虎。十八虎各個身懷絕技,每虎之下又有弟子數十。整個烈虎堂,光是修為超過五百年的虎妖,就不下五百名。如果單論戰力,烈虎堂可算生肖門第一。
此時,烈虎堂已經被雷警和電警圍了個水泄不通。正門處,朱靈緊張的調派著警力,雖然全體的電警和大部分的雷警都已經出動了,但她還是覺得不夠,正在通過通訊器,極力的說服總部調派風警和雨警助陣。
“小朱!你們怎么在這?”飛廉從雨中走來,一行的還有屏翳。
朱靈看到他們喜出望外:“飛廉長官!屏翳長官!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我這正需要幫手呢!”
屏翳看了看周圍,吃驚的問道:“還要幫手?我看這架勢,你都把警局給搬空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原啟!”朱靈焦急的說道,“他提醒我說,聞仲肯定會找虎居林,不是刺殺,而是堂堂正正的比武!”
“找虎居林比武?聞仲瘋了嗎?”屏翳問道。
“才沒有呢!聞仲比誰都清醒。虎居林是武癡,面對聞仲的挑戰,一定會接受,而且為了公平,還會把聞仲的傷治好!”
“見鬼!”飛廉暗罵一聲,“既能繞過十八虎,又能解蛇毒,恢復法力!還有機會奪取虎居林的天干符!這招也太狠了!”
“還有更要命的呢!”朱靈說道,“聞仲和虎居林,他們兩個無論誰輸誰贏,后果都是災難性的!如果聞仲贏了,虎居林必死無疑,那么生肖門的第一戰力就消失,魔都四族的勢力平衡就被打破,妖皇就會質問魔都。之前的種種協議就會被推翻,兩界的連接就會受阻……”
“好了好了!”飛廉打斷道,“這些我們都明白。”
“這還不算是最壞的情況!”朱靈繼續說道,“更可怕的是,如果虎居林殺死了聞仲,那他的功法又會更上一層,成為魔都絕對的第一強者,同時魔性也會更強一份,很可能就徹底成魔,變成一個比鼠空空更可怕的存在!”
“那你還待在外面干什么?快進去阻止他們的比武啊!”飛廉喊道。
“可是,我們還沒發現聞仲的行蹤啊!現在只能在烈虎堂的外圍防范。”
“他早就進去了!”屏翳忍不住說道。
“咦?你怎么知道?”朱靈不解的問。
“剛才我們交過手了!就在臨街的巷子里!”飛廉說道,“他用電化身,順著屏翳的雨陣溜走了。你手下的這幫警員修為參差不齊,很容易把他漏過的!他八成就是跑進烈虎堂了!”
“你怎么不早說?”朱靈急道。
“那時候他身負重傷,只剩半口氣了,誰能想到他敢往烈虎堂跑?”飛廉氣氛道。
“那我們快進去搜查!”朱靈轉身就往烈虎堂的大門跑,突然想到了什么,回頭問道,“不對呀!聞仲只剩下半口氣,是怎么從你們兩位上神手里逃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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