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場赴約
約定的日子終于到來了。做好充分準備的牛斗士、阿久、小如三人一大早就向修羅鬼場進發。
這三天來,賽方顯然是進行了大肆的宣傳,牛斗士與冰死神的比賽一票難求。修羅鬼場的大門早就被圍得水泄不通,購票的、押注的人山人海。
在牛斗士的帶領下,三人繞過人群,從后門的角斗士通道進入場內。剛一到休息區,就看到了錢無量的手下們。
小如警惕的問道:“你們怎么在這里?錢無量呢?”
領頭的小鬼滿臉堆笑:“孫大小姐果然信守承諾呀!牛斗士看來也是氣色不錯,今天一定能表現非凡。比賽馬上就開始了,我們錢爺已經在貴賓間等候,請孫大小姐一同去觀戰吧!”
小如看了看牛斗士,對小鬼說道:“牛斗士快比賽了,我要留下來照顧他,你跟錢無量說,我們比完再見。”
小鬼為難道:“孫大小姐這不是難為小的們嗎?哪有雇主陪著角斗士的?再說了,您跟錢爺不是還有賭局嗎?”
“我去見錢無量吧!”阿久說道,“錢無量那邊我來對接,小如就留在這里好了。”
“阿久哥,你要一個人跟他們走啊?”小如有些不放心的問。
阿久沖小如笑了笑,安慰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一切都按照我們的計劃來。”說完,朝牛斗士望了一眼。
牛斗士自信的點了點頭。
“好嘞!有一個去見錢爺的就行。”小鬼說道,“這位阿久小兄弟隨我們來吧!”
……
現在觀眾們還沒有入場,阿久跟著小鬼們穿過空空蕩蕩的觀眾席走廊,走向看臺上方的貴賓間。路上,他驚訝的發現,修羅鬼場有了很大的變化。
首先,賽場中央的角斗臺經過了改造,石頭臺面被加厚了加寬了很多,直徑已經達到了三十丈。另外,在角斗臺的外圈,還有一條三丈寬、兩丈深的環形凹槽,再往外又是一圈十丈多高的環形鐵籠護墻,把賽區和觀眾區嚴密的隔離開來。如此堅固的設防讓阿久不寒而栗,他感到,即將在里面廝殺的不是角斗士,而是可怕的怪獸。
小鬼看到阿久有些出神,笑瞇瞇的問道:“小兄弟,看什么呢?”
“啊,我是在看角斗臺,什么時候變化這么大呀?”
“哈哈,前幾天正趕上修羅鬼場重新裝修,順便把角斗臺也換了,小兄弟不必多慮。”
“哦,原來是這樣啊。”阿久嘴上說著,心里卻暗暗叫苦,這場地的變化是他事先沒有想到的。
……
貴賓間是一個裝修豪華的寬大房間。一面墻壁上開了扇大大的窗戶,正對著角斗臺。房間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大茶幾和四把沙發,現在沙發上已坐了三人。
中間靠右的沙發上坐的是錢無量,今天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身后站著四個小鬼隨從。一見阿久進來,連忙起身招呼。
“神木小兄弟來啦?今天我們可一定要賭得盡興呀!”
“錢先生早。阿久今天只賭一局。”阿久不冷不熱的說道。
“哦哦,那是自然,快請坐。”錢無量有些尷尬。
阿久進門之后,帶他來的那群小鬼就都退了出去。錢無量的一個隨從將阿久領到最右邊的空沙發旁。阿久大方的坐了上去。
“我來介紹一下。”錢無量向另外兩個沙發上的人說道,“這位便是今天要和錢某對賭的神木久,此人真是初生牛犢,剛來魔都沒幾天,就罵正神、騙真人、玩妖女、打小鬼!真可謂惡棍界的新秀呀!”
“你!”阿久頓時就想發作,但冷靜一想錢無量的話,心里竟是一驚——此人的消息實在靈通,自己在魔都的大部分經歷,他已經了如指掌。
“后生可畏!”坐在錢無量左邊沙發上的那人拱手說道。
阿久見此人竟是個機關鬼軀,個頭不高,渾身都是金屬部件,光溜溜的銅殼腦袋上長了兩個小煙囪,一個冒著白煙,一個冒著黑煙。
錢無量向阿久介紹道:“這位就是修羅鬼場的主人,也是整個鬼市商會的會長,咕嚕翁前輩。”
阿久本想向咕嚕翁行禮,但一想自己今天的目的,感覺這個時候不能失了氣場,于是只象征性的朝對方點了點頭。然后轉而看向最左邊的那個人。
此人似乎是個老者,一身黑色長袍垂地,頭發和胡須遮住了面容……
錢無量在介紹他時,語氣中帶著敬畏:“這位便我們鬼市的守護者,魑魅魍魎四鬼尊中的魍鬼前輩!今日他老人家賞臉來此,就是為了給我們的賭局做個公證人。三千萬的賭注非同小可,無論誰輸誰贏,都不要有怨言呀!”
錢無量挑釁的看向阿久,好像在說:看見了嗎?魍鬼這種級別的人物都被我請來了,你小子別跟我玩什么花樣!
阿久并不理會錢無量,卻上下打量了一番魍鬼,然后把頭轉向角斗臺,問道:“別說廢話了,比賽什么時候開始啊?”
阿久這種輕蔑的態度,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咕嚕翁偷偷看向魍鬼,魍鬼一言不發,只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仿佛是一具死尸。
錢無量則暗中竊喜:好小子!你真是嫌死得不夠快呀,連魍鬼都敢得罪!但嘴上還是客氣道:“神木小弟別著急,現在正是觀眾進場的時間。我們在比賽開始之前,先把賭約合同簽了如何?”
說完,向身邊使了個眼色。一個隨從把一個黑色手提箱放到茶幾上,打開后,里面是一張寫滿密密麻麻文字的黃紙。隨從把黃紙拿到阿久面前。
阿久見上面的文字分兩種,一種是鬼畫符,不知道寫的是什么。還有一種就是人族文字,內容大概就是一些賭約的細節,包括賭注、勝負條件、公證人等等。
“這是鬼族的傳統契約形式——鬼契。只要在這張紙上簽個字,或者摁個手印,甚至隨便畫個圈,只要代表了簽訂者的意愿,契約就可被視為生效。鬼契生效后有萬鬼為證,如有違背者,天誅地滅。”
阿久拿起黃紙,故作姿態的端詳著。
“哦,神木公子可能對上面的一些字看不懂吧?”咕嚕翁說道:“這鬼契通常都是用鬼族文寫成的。這次考慮到押注雙方都是人族,就附帶了人族的文字翻譯,公子只要看下面的人族文字就可以了,意思都一樣。”
“原來如此……”阿久點了點頭,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鬼契撕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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