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月之后,天臺山莊。慕容煙寒在處理山莊的事務,他已經(jīng)成為了天臺山莊的閬苑山莊的大管家。呂慕白與唐明月育有三子兩女,分別是呂香川,呂香河、呂香山、呂襲人、呂玉人。三個兄弟都在外為官,久不歸家,兩個女兒嫁為人婦。唐明月將慕容煙寒和慕容煙波視為己出,呂慕白也甚愛之。
呂尛白說道:“煙寒,明日你帶著重禮去拜訪紫云樓的王圖南,商量一下如何對付金錢幫和正一教。”
慕容煙寒說道:“我知道了,姐夫。”
紫云樓的院落之中,王圖南用心的烤著羊腿,用鑲嵌紅寶石的彎刀割下一塊烤好了的肉。
王圖南說道:“香堂主來坐下吃羊肉,我親自烤的。喝一杯熱酒,暖暖身子。”
香詠嫻說道:“是,王爺。”
王圖南說道:“從現(xiàn)在開始由你去觀察天道的人,用最短的時間查清楚明月心到底是誰?”
香詠嫻說道:“屬下,知道了。”
王圖南說道:“你覺得他會是什么人?”
香詠嫻說道:“閬苑山莊呂慕白。”
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你真給我長臉,姥姥沒白疼你一回。”
香詠嫻說道:“尊主。”
王圖南說道:“不知道金母老人家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一個帶著黃金面具的老女人說道:“我這次來,一是告訴你們天道的首領(lǐng)明月心是呂慕白。二是我們要和天道合作滅了正一教和金錢幫。”
扶搖不緊不慢的走朝他們走了過來說道:“老祖宗天臺山莊的大管家?guī)еY物,前來拜訪。”
那個帶著黃金面具的老女人問道:“你可曾問他叫什么名字?”
扶搖說道:“那位公子名叫慕容煙寒,生得十分俊俏。”
香詠嫻說道:“尊主,奴婢先回避一下。”
那個女人說道:“好的,你先去廂房。走,我們?nèi)粫@個慕容公子。”
只見那慕容煙寒一身白色錦帽貂裘,氣質(zhì)溫文儒雅,有傾國之容貌。接受了慕容世家滅門這一殘酷現(xiàn)實的慕容煙寒,變得成熟穩(wěn)重。他心思縝密,進退有據(jù),獨具慧眼。他做事計劃周詳,滴水不漏,總是能照顧到方方面面,就算是極難堪的事情也能做得很體面,讓每一個人都很滿意。最重要的一點,他做事可以讓人很放心。他舉止優(yōu)雅而親切,待人和善,就像一個知心的朋友。他的屬下都信任他,樂于聽命于他。這樣的人,誰都愿意結(jié)交他。
金母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啊!你能孑身一人來這里不簡單啊!能夠使喚你來的人更不簡單啊!是不是明月心?”
慕容煙寒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說道:“不是,這是我姐夫呂尛白對紫衣王和您老人家的一點心意和問候,還望笑納。”
金母說道:“果然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來而不往非禮也,你跟我來。”
慕容煙寒跟著金母和王圖南來到了紫云樓的藏寶閣,王圖南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
王圖南說道:“慕容公子,請進。”
金母說道:“年輕人不簡單啊!在寶物面前毫無貪念。”
王圖南說道:“金母老人家的收藏就是皇宮大內(nèi)也比不上。”
金母說道:“多嘴。”
王圖南說道:“屬下知錯了,尊主恕罪。”
金母說道:“隨便挑幾樣吧!算是我給呂尛白的一個回禮。”
王圖南說道:“禮尚往來這是朋友之間常有的事。慕容公子,請。”
慕容煙寒環(huán)顧一下寶物,他選中了一副畫。
金母說道:“這幅畫的價值和呂尛白送我的東西不相上下,你很識貨。原來你有這種見識,而且沒有貪念,實在難得,老身我喜歡。什么時候,你來投奔我,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慕容煙寒說道:“剿滅金錢幫的事,就有勞老人家多費心了。”
金母說道:“小王,你一定要辦好這件事,知道了嗎?”
王圖南說道:“是,尊主。”
正義山莊正在舉杯歡慶,他們剛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值得慶祝。
何然端著一碗酒說道:“兄弟們敬李盟主。”
眾人喊道:“敬李盟主,敬李盟主……”
李玉海說道:“這次何爺在亂石崗一役重創(chuàng)金錢幫,是大功一件,來我們一起敬何爺一碗。”
眾人喊道:“敬何爺,敬何爺。”
莊弼說道:“干。”
李玉海說道:“這次跟何爺一起去的每人賞銀三兩。”
眾人喊道:“謝李盟主,謝何爺,謝李盟主……”
何然說道:“這次功勞最大的還屬李明豹,在亂石崗將金錢幫眾惡賊殺得片甲不留,這真是虎父無犬子。”
李玉海滿意的笑道:“李明豹再賞三十兩。”
李明豹說道:“謝李盟主。”
李玉海說道:“四個月內(nèi)我們武林正道必須滅掉金錢幫。”
眾人面面相窺,鴉雀無聲,也沒有一個人說話。
何然說道:“這次亂石崗我們贏得這么漂亮,多虧了一個人。如果沒有這個人,我們不可能贏得這么輕松。”
一個長得白凈的大胖子,背著一柄大寶劍,氣喘吁吁朝李玉海走來說道:“李盟主。”
李玉海攙扶著古劍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昆侖大寶劍古大俠。”
古劍說道:“在下來遲了,自罰三大碗,來上酒。”他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三大碗。
李玉海喊道:“好!古大俠果然威武霸氣,豪氣沖天,不愧是西域第一英雄。”
古劍說道:“在李盟主面前,我古某人不算英雄。天下誰人不知仁義無雙李玉海的俠名,在座的各位都是李大俠的朋友,也是我古某人的朋友。以后有誰用得到小弟的,只要說一聲。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古某人都義無反顧,就是那閻王殿老子也要闖一闖。我敬大家一杯,先干為敬。”他端起大碗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用衣袖擦干凈嘴邊的酒水。
李玉海見眾人不他給面子,只好端起碗說道:來,諸位敬古老英雄。”
眾人端起酒碗喊道:“敬古老英雄。”
慕容煙寒向呂慕白請安,兩人交談了起來。
呂慕白關(guān)切的問道:“見過紫衣王了。”
慕容煙寒說道:“見過了,不過紫云樓里還有一個戴黃金面具老婆婆,似乎她才是紫云樓的主人。紫衣王對那位老人家畢恭畢敬,稱其為尊主。”
呂慕白說道:“那位老人家可是住在天上的老神仙。”
慕容煙寒驚愕道:“難道說她是宮里的人?”
長安柴府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這個人真可謂是令柴府蓬蓽生輝,柴俊臣和江別南出門相迎。
柴俊臣握住李文浩的雙手說道:“李相爺,大恩不言謝。我已經(jīng)吩咐下人備下酒菜,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李文浩笑道:“柴幫主客氣了。”
三人來到了內(nèi)堂,桌子上擺滿了山珍海味十分豐盛,席間坐著一個美婦人。
李文浩說道:“這位一定就江夫人虹羽了。”
虹羽煙眼媚行羞答答的說道:“李相爺果然是無所不知,就連我這個足不出戶的小女子,也逃不過相爺?shù)难劬Α!?/p>
李文浩說道:“江大哥竟然有這樣一個軟玉溫香的夫人,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酒過三巡,李文浩已經(jīng)完全融入其中,互相吹捧。虹羽向李文浩暗送秋波,兩人眉目傳情,互生愛意。她暗中脫了鞋子,輕輕的踢著李文浩兩腿之間。
江別南醉醺醺的說道:“有個事,想求李相爺幫忙。”
李文浩喝了一杯酒說道:“你是想要李玉海的隱私秘密。”
江別南說道:“沒錯。”
李文浩說道:“我現(xiàn)在不能給你,因為我要查一下汴京百曉生的記載,而且還需要一點心意。”
江別南說道:“這里是五萬兩銀票。”
李文浩收下了錢說道:“李玉海可是當今的武林盟主,這些錢不夠,需要這個數(shù)。下個月的和會讓他名譽掃地,那不可告人的秘密天下盡知。”他伸出三根手指頭。
柴俊臣說道:“好,還是李相爺考慮的周到,楚斌你去賬房取出三十萬兩銀票。”
李文浩說道:“我要寫兩封書信,飛鴿傳書給汴京百曉生和家父。至少需要三四天,才能得到李玉海不可告人的秘密以及生平事跡。”
柴俊臣說道:“好,李相爺你就在我府上多住幾日。”
虹羽說道:“是啊,李相爺。”
李文浩說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紫云樓中,金母哄著搖籃里粉嫩嫩的嬰兒,胖嘟嘟的笑臉,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小的酒窩。
金母說道:“好可愛的小寶寶,這胖乎乎的小手,肉嘟嘟的。你叫什么名字?”
香詠嫻說道:“稟尊主,他還沒有名字?”
金母說道:“這個孩子眉宇之間透露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zhì),不如就叫王者吧!”
王圖南笑道:“好名字。”
香詠嫻說道:“奴婢代王者謝過尊主賜名。”
金母問道:“你怎么來了?”
王圖南說道:“尊主,這是小少爺和小小姐的信,要不要我念給您老人家聽。”
金母說道:“知道了,信放下就好了。”
王圖南說道:“屬下知道了,尊主不喜歡。”
金母說道:“金錢幫和正一教的事,你辦得怎么樣了?”
王圖南說道:“金錢幫和正一教都有我們的人,柴俊臣和李玉海就是待宰的羔羊。只要尊主你喜歡,隨時可以殺了他們。”
金母說道:“怎么能在小王者的面前,說那些江湖上打打殺殺的事,姥姥我不喜歡。”
為了潛入正義山莊,極惡非道臥薪嘗膽。因為燒的一手好菜,成了正義山莊的大廚,熱火朝天的炒著菜。終于忙活完了,在房里仔細的研讀李玉海生平。
孟央說道:“駱非道你在看什么書?”
駱非道笑道:“秦老伯,您一定是老眼昏花了,把我認作了別人。您在仔細瞧一下,我是小張。”
孟央說道:“別人不認識你,我可認得你。”他揭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觸目驚心的臉。
駱非道嚇得心驚肉跳,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您是?”
孟央戴上人皮面具說道:“我是孟央。”
駱非道說道:“你就當年那個玉樹臨風的俊雅墨客,后來成了十大惡人之一的以惡報惡,半人半鬼孟央。”
孟央苦笑道:“在大俠面前,惡人無處可逃。而在小人面前,善良的人同樣無路可走。”
駱非道說道:“你不是應該在無間地獄谷嗎,為什么來了正義山莊?”
孟央說道:“這里是我家,我是回來報仇雪恨的。那你又為什么來這里?”
駱非道低聲說道:“害人。”
孟央說道:“你是呂少爺?shù)耐降埽俊?/p>
駱非道驚出了一身冷汗說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孟央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害你,呂還真是我這一生最敬佩的人。這個世界上會使用流水爆巖拳除了神水宮的兩位宮主,就只有呂少爺。以你的資質(zhì)和樣貌,那個兩位老人家怎么會傳授你武功。”
駱非道喊道:“你竟然偷看我練功。”
孟央說道:“你小聲一點,外面有人。”
黃河幫米旭帆和田家莊的田言兩個人在院中怨聲載道。
田言發(fā)牢騷的說道:“那個李玉海簡直就是一個吝嗇鬼,一毛不拔。”
米旭帆說道:“此人尖酸刻薄,眼里容不得別人。我們跟金錢幫拼死拼活的,就賞了三兩銀子,還不夠我們買藥酒的,壓根就沒把我們當人看。”
駱非道攙扶著孟央向人走了過去,假意沒看到他們。
駱非道說道:“秦老伯,你知道嗎?李夫人真是鋪張浪費,每頓飯都要花三兩銀子。”
孟央說道:“這對于我們老爺來說只是九牛一毛,前幾天朝廷賞了老爺十萬兩銀子。”
駱非道說道:“不是說二十萬兩嗎?”
正義山莊的李總管說道:“錯了,是二十五萬兩,我當時就在場。老爺當時就拿出了五萬兩,送給了朝中的大人們,那個馬公公還認我們家老爺做兒子。”
駱非道奉承的拿出來十兩銀子塞給李總管說道:“原來是李大總管,這是小的孝敬您的一點心意。”
李大總管說道:“果然是個懂事的,朝廷賜了好酒。走,我們?nèi)齻€人去喝一杯。”
黃河幫的米旭帆和田家莊的田言聽到此言,心中憤恨不已。
田言說道:“人家拿我們當傻子,賞三兩銀子,他兒子一出口就是三十兩。”
米旭帆說道:“應該是三十三兩,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錢少也就算了,給我吃的都是最便宜,喝最便宜的酒,真是不把我當人。汴京住客棧這么貴,還要我們自己出錢。”
田言說道:“那個李明卓的所作所為,你我都看在眼里。在他心中就他自己聰明,拿別人當傻子,使壞道害人,背后編瞎話,挑撥離間。在我面前說田兄弟你背后罵我,咋們是過命的交情,你的為人我還不知道嗎?”
米旭帆說道:“此等小人寧死不吃虧,拼命占便宜。我今天就帶著幫中兄弟回總舵,老子再也不受李明卓那個卑鄙小人的惡氣了。”
田言說道:“我看到李明卓那張豬腰子臉,就氣不打一處來,想狠狠地打上一百拳,出一口惡氣,一解我心頭之恨。”
風虎堂歐陽靖說道:“戰(zhàn)則請從,我們這就去找李明卓。”
一陣吧唧吧唧的聲音,幾個婢女在伺候著李明卓和母親汲晨翠吃飯,那令人心煩的吧唧聲,就是李明卓發(fā)出來的。每一道菜他都用筷子翻來覆去,夾了起來再放下,恨不得霸占每一塊肉。他夾起一塊肉,放到嘴里,吧唧起來,回味無窮,一臉享受,發(fā)出豬一樣的聲音。突然有三個人闖了進來,怒氣沖沖。
李明卓不屑一顧說道:“你們來這里干什么?”
歐陽靖伸手就要打李明卓,嚇壞了汲晨翠,田言攔住了他。
田言說道:“不要在母親的面前,打人家的兒子。”
歐陽靖說道:“田兄所言極是。”
米旭帆說道:“我們來是要告訴你一聲,我們明天一早就會離開。”
李明卓說道:“好,幾位要走我也不好強留,今晚我為三位設(shè)宴送別。”
三人摔門而走,路上自然少不了發(fā)牢騷。
李大總管說道:“少爺,這件事要不要告訴老爺。”
李明卓說道:“不必,再說父親他老人家也不在家。那些笨蛋很好騙的。本少爺說幾句話,保證他們不敢走。”
夜宴,李明卓召集了各路江湖俠士,自己卻遲遲不到。席間人們怨聲載道,飯菜也都是餿了的,酒都是摻了水的,泰山派石光的酒碗里更是出現(xiàn)了蟾蜍,當然不止他一個人的碗里有東西。
李明卓說道:“各位前輩,恕我來遲,還望見諒。”
米旭帆說道:“你罪該萬死。”
李明卓強忍怒火說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懲惡揚善大俠,有人要走。想加入金錢幫,我絕不攔著。”
石光說道:“狗雜種你說什么胡話?”
李明卓說道:“你竟然敢罵我,你這道貌岸然的臭道士。我相信三位前輩是不會走的,只是一時想不開,會繼續(xù)留下來行俠仗義。為了自己的名聲,不要義氣用事,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
田言說道:“這樣的大俠不做也罷!”
米旭帆說道:“不要和這個小畜生廢話了,我們走。”
李明卓說道:“你們黃河幫的黃幫主也像你一樣,是一個卑鄙小人。剿滅金錢幫惡賊,你出了多少力,我們正義山莊對你可謂是仁至義盡了。”
米旭帆說道:“你說我可以,但是你不可以說我們幫主。”
李明卓大喊道:“明天你們誰敢走,就是與在座的人為敵,就是與正義山莊為敵,也就是與武林正道為敵。”
郝正摔了酒碗說道:“我郝正今天就與正一教和正義山莊劃清界限,再也不是正一教的人。”
李明卓說道:“郝正你竟然敢背叛師門。”
郝正說道:“我?guī)煾甘羌硴裾皇抢钣窈!N疫€要帶著我的弟子,創(chuàng)建全真教。到時候,還望各位江湖朋友賞臉。”
眾人都說郝正是好樣的,紛紛表示要參加全真教創(chuàng)派大典,向他道喜。
李明卓說道:“來,我敬大家一碗酒。我相信,在座的都是正道人士,不會與武林敗類欺師滅祖的邪魔外道為伍。”
石光說道:“我才不喝你的假酒,你們喝嗎?”
一個人說道:“李玉海的酒雖然便宜,但是沒有摻水。我的碗里有一條魚,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駱非道易容藏在人群中說道:“只要你喝了石老英雄那碗有蟾蜍的酒,我們就既往不咎。”
石光說道:“對,你敢喝了這碗酒,我就當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
李明卓笑道:“酒里怎么會有蟾蜍?你可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
一群人上去按住李明卓,掰開他的嘴,石光把酒往他的嘴里灌,而且正義山莊的家丁也都被他們制服了。李明卓看到那只蟾蜍的背部,就像李明豹的臉,令人作嘔,他拼命的掙扎。那群人點住了他的穴道,硬生生讓他吞了那只蟾蜍。眾俠客還不解氣,又灌了三大碗。
李明卓哭著說道:“希望各位大俠可以兌現(xiàn)承諾,既往不咎。”
石光學著李明卓趾高氣揚的壞笑道:“我是騙你的。”
駱非道說道:“諸位,不如我們把這些摻了水的酒,都淋在他的狗頭上,然后再每人向他吐一口口水。”
李明卓說道:“你們都給我等著,我爹是李玉海。”
眾人都端起摻了水的假酒,有的倒在他的頭上,有的砸在他臉上,所有人都朝他吐口水,更有懷恨在心的人對他拳打腳踢。事后,眾人聚于八仙樓開懷暢飲。翌日,各路武林人士陸續(xù)離開汴京城,以利相交者,利盡則疏。
一個婀娜多姿身材曼妙的女子徐徐的柴府的廂房走來,一身素色棉衣俊俏得很,端莊大方,走起路來略帶風騷。
虹羽彬彬有禮的說道:“李相公。”
李文浩折下一朵梅花,獻給虹羽說道:“原來是江夫人,你今天真的好美。”
虹羽靦腆的說道:“大官人叫人家羽兒就好了。”
李文浩望著梅花說道:“滿園春色關(guān)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
虹羽說道:“大官人,你真是才華橫溢啊!”
李文浩說道:“羽兒,好久不見。自從那日見了你,我一見傾心,朝思暮想。只能夢中與你相見,我不是在做夢吧!”
虹羽摸著他的臉說道:“也不過五日而已。”
李文浩借機一把摟住她的柳腰說道:“對于你來說只有短短的五天,但對于我來說,卻比一生還要漫長。”
虹羽說道:“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李文浩順勢將其抱了起來,只覺得虹羽比他想象中要輕很多,肩若削成,腰若約素,散發(fā)出陣陣體香。
李文浩聞了一下她的側(cè)臉說道:“我不在乎,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女神。你雖然已為人婦,但在我眼里,羽兒就像這梨花一般純潔。”
虹羽說道:“這是梅花。”
李文浩抱著她走進了房中,關(guān)上門說道:“梅花一年只開一季。而我的心,一生也只愛一次,你是我一生最愛的人。”
虹羽說道:“好相公,你可要對人家好一點,溫柔一點。”
一隊戴著狗面具的人,四人一組抬著大箱子,看上去就很重。領(lǐng)頭的是一個俊郎的中年人,手里提著一個箱子。
王圖南招呼道:“汪掌柜,別來無恙。”
汪星仁施禮道:“屬下參見尊主,紫衣王。金母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金母說道:“行了……行了……我不喜歡。”
汪星仁說道:“尊主,這里是六十萬兩銀子。”
金母說道:“其他各堂的錢也都送去了吧!”
汪星仁說道:“尊主,請放心。如果不出意外,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送到了。”
金母說道:“十一月戌狗堂負責肅清叛逆,但是今年竟然一個叛徒也沒有。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錢真是一個好東西。”
汪星仁揮一揮手那些戴狗頭面具的人獻上寶物說道:“尊主,這是大當家孝敬您老人家的,都是奇珍異寶和名貴的藥材,有長白山的人參,天山雪蓮花,千年何首烏,還有……”
金母唉聲嘆氣的說道:“我知道了,又要過年了。”
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懷中抱著香汗淋漓的虹羽,氣喘吁吁。幾日來,兩人云朝暮雨,殢云尤雨。
李文浩撫摸著虹羽的秀發(fā),撩云撥雨的說道:“你天天來我這里,也不怕被江別南撞見。”
虹羽依偎在李文浩的懷里,楚楚動人,她驕里嬌氣的說道:“他呀……那個黑大郎已經(jīng)兩年沒有碰我了,也很少回家。”
李文浩含情脈脈的說道:“羽兒這般美艷動人,那個黑大郎竟然一點也懂得憐香惜玉。莫非他有病?”
虹羽說道:“他不僅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終日為柴家父子奔前奔后,把金錢幫的事,當成頭等重要大事。”
李文浩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他不是這里有毛病,就是別有所圖。”
虹羽說道:“我想知道江別南的秘密,你愿意給我嗎?”
李文浩笑道:“可以,你不是想謀殺親夫吧!”
虹羽說道:“你說呢?”
李文浩笑道:“你真是一個可怕的女人,哪個男人若是得罪了你,你便會讓他下地獄。”
江別南和柴瑯廢寢忘食的翻看著李玉海的生平,欲求更好的對付正義山莊的辦法。
柴瑯說道:“好一個仁義無雙李玉海,沒想到他師父汲擇正就是被他下毒害死的。”
江別南大叫道:“既生瑜,何生亮。高,實在是高。顛倒是非黑白,借刀殺人……哈哈哈……如果我們不是敵人,那該多好啊!也許我們會成為知己。”
柴瑯說道:“在借刀殺人這方面,江伯父才是真的高手。我們金錢幫原來的韓副幫主,白舵主、何舵主、馬大寶等等,那些得罪江伯父的人。哪個不是你暗中挑撥離間,害得他們家破人亡。”
江別南洋洋得意的說道:“我做的這些事,都是為了你。”
柴瑯說道:“江伯父,不如我把李玉海毒殺他岳父汲擇正的這個秘密,讓天下人為他保守秘密。”
江別南搖晃著自己的小腦袋說道:“我已經(jīng)給了百曉生三十萬兩銀子,讓百曉生在江湖縹緲錄和武林秘聞上講述這件武林往事。到時候,李玉海毒死岳父的事,婦孺皆知。”
柴瑯怒道:“為什么?這件事我不知道。”
江別南笑道:“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這些小事,我來替你辦就好了。”
是啊!江別南不知道為柴瑯做了多少這種小事,也許每一件事。江別南在他的生活中,無處不在,如影隨形,精心安排著一切,讓成為江別南心中的柴瑯。不知從何時起,柴瑯心生厭惡。不想再被江別南控制,不想做他手中的提線木偶。
柴瑯掀翻了桌子大怒道:“發(fā)生了這種大事,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都做完了,我卻還不知道?為什么?”
江別南說道:“因為這不是你應該做的事,你是一個做大事的人。我要讓你成為秦始皇那樣的大人物,成就千秋霸業(yè)。”
柴瑯緊握拳頭,怒目而視。但是看到江別南臉上的笑容,他又松開了握緊的拳頭。
柴瑯說道:“不會做小事的人,也做不出什么大事。”
江別南說道:“是我疏忽了,今后事無巨細,我一定和你商量。”
曲終人散,人走茶涼。當李玉海回到家里,正義山莊早已今非昔比,物是人非,再也不會高朋滿座了。
李玉海將茶杯摔到地上,質(zhì)問道:“我不在的這幾天,發(fā)生了什么事?”
李明卓跪下哭道:“都是我不好,沒有管好弟弟。前幾天,明豹和八荒門的徐志龍發(fā)生口角。兩人大打出手,明豹不僅把徐志龍打傷,而且還出言不遜。”
李玉海勃然大怒道:“老李,小少爺在哪里?”
李大總管支支吾吾的說道:“在……在……好像在……”
李明卓說道:“在花七郎茶店。”
李玉海拍桌子說道:“給我惹了這么大的禍事,還敢去花茶店招妓。”
李明卓起身說道:“父親,明豹也是怕你責怪,所以才躲到了妓院里。”
李玉海說道:“老李,把他給我綁回來。”
花七郎茶店雖然看上去與普通的茶館沒什么不一樣,但是熟客都知道其明為茶館,實為暗娼。李明豹相貌丑陋,那種青樓姑娘,自然瞧不上他。狀元樓的姑娘,只會和文人墨客風流俊美的少年做相好的。茶館的雅間之內(nèi),李明豹抱著一個赤身裸體比他大很多的老女人。那個人老珠黃的妓女,看到他的臉心里發(fā)怵,但是為了錢,只好硬著頭皮陪他。
老鴇子說道:“李公子,有人找你。”
李明豹說道:“什么人?”
老鴇子說道:“他說是你們家的大總管。”
李明豹很不情愿的穿上衣服,跟著李大總管回府。
李玉海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喊道:“逆子,你給我跪下。”
李明豹跪下說道:“父親,我錯了。”
李明卓躲在李玉海的身后,一臉壞笑,得意洋洋,志得意滿。他問道:“你為什么打傷徐志龍?”
李明豹說道:“他說父親是個偽君子,還說大哥是一個自作聰明的無恥小人。我一時氣不過,就和他打了起來。”
李玉海拔出劍,向李明豹劈來大喊道:“畜生,你竟然壞我大事,我殺了。”
李明豹躲開了,便向汲晨翠的房間跑了,李玉海提劍追來。
李明豹喊道:“娘,救我……救我……爹爹要殺我。”
李玉海說道:“你不要攔著我,我現(xiàn)在就殺了這個小畜生。”
汲晨翠哭道:“豹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就是我身上的掉下來了的一塊肉。李玉海你要殺他,就連我也殺了吧!”
李玉海十分心疼,收了劍說道:“如果不是你娘為你求情,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汲晨翠抱著李明豹痛哭道:“豹兒,嚇到你了吧!”
李玉海說道:“慈母多敗兒,都是你慣的。”
孟央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出現(xiàn)在了駱非道的面前,好似游魂一般。
駱非道大叫一聲“啊”,然后慌張的說道:“孟兄,你嚇死我了。”
孟央說道:“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駱非道大笑道:“孟兄,我不僅很開心,而且做夢都會笑醒。其實孟兄你的易容術(shù)登峰造極,又是用毒的高手,在李玉海的飯菜里加點東西應該不會太難吧!”
孟央說道:“就這樣毒死他,豈不是太便宜了。”
駱非道摸著自己的頭說道:“可是我已經(jīng)在飯菜了下了慢性毒藥。”
孟央說道:“也好,中了‘鬼不覺’,一年半載的也死不了。”
駱非道驚嘆道:“果然什么事也逃不過孟兄的眼睛。”然后拿出幾張紙交給孟央說道:“這就是百曉生關(guān)于李玉海毒殺汲擇正誣陷你的記載。”
孟央說道:“我要他們同室操戈,手足相殘,禍起蕭墻,后院失火。”
汲晨翠溫柔賢惠,勤儉持家,她為李玉海做第三件過冬的棉衣。無意間,發(fā)現(xiàn)針線籃子里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李夫人汲晨翠親啟。
汲晨翠叫道:“池兒……池兒。”
池兒緊忙來到她的身邊:“夫人有什么事?”
汲晨翠說道:“你可曾見過有什么人來過我房里?”
池兒說道:“夫人,奴婢不曾看到。”
汲晨翠說道:“那你下去,記得關(guān)上門。”
池兒說道:“賤婢知道了。”
憶往昔,追憶少年時。汲晨翠也是一個風流女子,游千山萬水,留下那許多佳話。雖然如今做了李夫人,但與舊相識也有不少的書信往來。她小心翼翼拆開了印泥,滿心歡喜。但是映入眼簾的字,觸目驚心——李玉海毒殺齊魯大俠汲擇正誣陷孟央。這幾個字猶如晴天霹靂,呆呆的愣了半晌。如果不是當年汲家遭逢變故,她怎么會委身下嫁給李玉海。常言道:“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沒想到和她同床共枕的這么多年人,竟然是她的殺父仇人。而當年她未婚夫孟央的臉,也是被李玉海用滾燙的開水毀容的。汲晨翠的淚水浸濕了信紙,回想起往事,又哭了好幾痛。偷偷的將信藏在李玉海的枕頭里,裝作若其事。
晚間,李玉海回房睡覺,只見夫人兩眼通紅,還有淚痕。
李玉海關(guān)切的問道:“夫人,你為何傷心難過?”
汲晨翠說道:“過幾天就是家父的祭日,我為此而傷心。”
李玉海說道:“都過了那么多年,你這又是何必呢?”
汲晨翠哭道:“可是害他的人,還在活在世上,逍遙快活。”
李玉海撫摸著汲晨翠的手,安慰道:“那個姓孟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讓他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是更好嗎?”
汲晨翠說道:“你好狠心,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當年你為何不殺他。因為你要讓他活著,你要讓他知道你有多厲害。你這個人一向如此,就是喜歡讓別人又恨你又怕你。”
李玉海笑道:“不錯,我就是要讓他茍且偷生的活著,生不如死。”
汲晨翠感嘆道:“是啊!他做了多少不可原諒的事和笨事。”
李玉海說道:“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
夫妻二人同床異夢,夜深人靜汲晨翠拿出了藏好的剪刀,多次欲要殺李玉海。他們畢竟是夫妻一場,汲晨翠竟然心生憐憫,下不去手。這次她終于鼓起了勇氣,為父報仇。突然李玉海說了一句夢話“不要殺我,求你了不要殺我,我錯了。”隨后驚出一身冷汗,嚇醒了李玉海,也嚇壞了汲晨翠,她及時的藏好剪刀。
李玉海點燃了蠟燭,罩了燈罩說道:“夫人,你還們睡啊!”
汲晨翠說道:“你又做惡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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