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哲諾躺在床上,只剩下半條命了。一個頭發花白老人,顫顫巍巍地端著藥碗說道:“兒啊,來。兒啊,你趕快喝藥啊!喝藥就好了,你要喝藥啊!”
黃哲諾嘴里不停地喊著:“雪,雪,雪,雪……雪兒。”
一個老婦人哭道:“我苦命的孩兒啊!命都快沒了,還想著那個姓唐的丫頭啊!”
黃哲諾嘴里念道:“娘,我……說過要……娶她為妻。”黃樹許見了,老淚縱橫。
黃樹許帶著重禮來了紫云樓,跪在王圖南面前說道:“紫衣王,求您成全,讓唐雪嫁給小兒吧!我今后給您當牛做馬,銜環結草,以報恩德,生死不負。”
王圖南走上前,扶起了黃樹許,黃樹許以為王圖南答應了這樁婚事,面露喜色,可他萬萬沒想到,王圖南狠狠地給了他一掌摑。
黃樹許說道:“你……”兩個人把他拖出了紫云樓。
獨孤朝宗與凌家劍凌天賜在河邊比劍,獨孤朝宗三十九招擊敗凌天賜,他及時收手。
獨孤朝宗道:“凌前輩劍法精妙,在下佩服。今天難分勝負,不如就此罷手,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凌天賜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長江后浪推前浪,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獨孤少俠劍法高明,老朽佩服。少俠絕對可以算得上,是近年來江湖后起劍客之中的第一高手。”
“你的確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劍術奇才。”不遠處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那個人又冷冷道:“太白十三劍是一種殺人的劍法。”
凌天賜和獨孤朝宗看了過去,只見一個釣魚的人,背對著他們兩人。
凌天賜問道:“你是什么時候來的?”
蕭寒放下魚竿,回頭冷冷道:“我一直都在這里。”蕭寒的眼神很冷像一把利劍,凌天賜感覺一股寒意襲來,毛骨悚然。
獨孤朝宗說道:“不知晚輩可否向前輩討教幾招?”
蕭寒冷冷道:“你再練二十年吧!”
獨孤朝宗拱手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蕭寒冷冷的說道:“碧落宮蕭寒,不知你是哪位師弟的高徒?”
獨孤朝宗說道:“家師是華山玉女風情。”
蕭寒道:“你不是我們太白派的人,那你怎么會太白十三劍?”
獨孤朝宗道:“這太白十三劍乃是恩師呂還真所授。”
蕭寒笑道:“呂還真這老小子竟然也收徒弟了。”
黃樹許臉上多了一塊淤青,為了兒子他也顧不得自己的顏面,來到了閬苑山莊。
黃樹許說道:“呂賢弟,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呂慕白問道:“黃大哥,你可是為了小諾的事而來?”
黃樹許語氣中帶著哭腔道:“我已經是一只腳踩進棺材的人了,我就這么一個兒子。如果他死了,我們黃家就絕后了。如果沒有他,我還有什么盼頭啊!王圖南那兒,我已經去過了,就算我厚著臉皮再去,王圖南斷然也不會同意這門婚事。而且我也不能再去第二次了,因為那樣會害死唐雪的,如果她沒命了,我那個不爭氣傻兒子肯定是要跟著去了。呂賢弟,你要救救小黃啊!”
唐明月說道:“那個唐雪可是……”
呂慕白道:“黃大哥你回去告訴那個傻小子,乖乖吃藥,好好養傷,等著娶媳婦吧!”
黃樹許說道:“那就多謝您了。”
呂慕白笑道:“咱們之間說這些干嘛啊!”
柴俊臣等三兄弟和大寶劍在華州賭坊里,沒日沒夜的賭錢,廢寢忘食。
楚斌說道:“江大總管,收到了王木主的消息。”
江別南打開了紙條,看了一眼信笑道:“看來瑯兒已經完全掌控了局勢,以后這些不用告訴我了,直接送到少幫主的手上。
醉華樓里,人來客往,絡繹不絕。凌智一進門便遇見了十幾個走出了醉華樓,這些人帶著足夠一百五十人的酒菜。
店小二道:“幾位大爺里面請。”
凌智問道:“小二哥,那些是什么人?”
店小二道:“那些人是云閑的下人。”
凌智叫了十多個菜,從醉華樓帶了回來,柴瑯當晚宴請金錢幫酒色財氣四大長老以及楚斌、凌智和孫甥。
柴瑯道:“楚大哥,我要好好謝謝你給我帶來這個好消息。”
楚斌笑道:“少幫主言重了,這些都是少幫主計劃周詳,還有兄弟們的功勞。”
柴瑯道:“我們已經完全控制住了局勢。”
楚斌大笑道:“真沒想到傳說中能通鬼神,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李相爺,在少幫主面前竟然也是如此不堪一擊。”
斷江山說道:“少幫主,里面的人已經餓了兩天了,不如我們殺進去,他們一定會束手就擒的。”
迷心竅道:“是啊!少幫主,不如我們現在就殺進去。”
柴瑯搖了搖頭道:“不急,真正的好戲還沒有開演呢!把他們困在鏢局里,看著他們活活餓死,那才是真正的好戲。孫前輩,你告訴兄弟一定不要放松防備,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小心謹慎。”
孫甥道:“少幫主,你放心。就算他們變成燕子飛上了天,我們也會把他們射下來,除非他們會遁地術。”
柴瑯舉杯道:“來,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閬苑山莊書房里,呂慕白給唐明月和慕容煙寒倒了兩杯涼茶。
唐明月問道:“藏劍山莊的事該怎么辦?那個唐雪可是王圖南的小妾。”
呂慕白道:“老黃只有這么一個兒子,為了這個兒子他甚至卑躬屈膝的去求王圖南。”
唐明月恍然大悟道:“看來唐雪是非要成為藏劍山莊的兒媳婦不可了。”
呂慕白道:“明月,老黃的事牽扯到紫衣王,處理不好會出大亂子,就有勞夫人你了。”
“從哪里下手比較好呢?他的老鄉?朋友?女人?”當她念道女人的時候,略微一笑道:“那就從他最心愛的女人那里下手好了。”
慕容煙寒道:“王圖南最心愛的女人?”
唐明月說道:“王圖南一個有五個女人,而白璽冰無疑是他最心愛的女人。”
白璽冰絕對算得上是一個絕色美女,而且溫柔善良,體貼懂事。更重要的是她是呂還真送給王圖南的女人,這也是他們之間友情的象征。
白璽冰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那個賤人?”
“冰兒,家丑不可外揚。”王圖南正在給白璽冰梳頭。
柴瑯躺在搖椅上,他向楚斌問道:“楚大哥,已經四天了,怎么還沒有收到王木主的消息。”
楚斌道:“也許是那個王木主餓急了,把信鴿給吃了。”
滿銷魂笑道:“看來他們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斷江山道:“少幫主,不如我們現在就殺進去吧!”
柴瑯說道:“也不急于一時嘛!明天一早,我們就殺進去。”
旭日東升,晨雞報曉,天空一碧如洗。花花草草上閃爍著明亮晶瑩的露珠,濕潤潤的風微微地拂過,一股清新又芬芳的空氣撲面而來。晴空萬里無云,柴瑯的心情也一樣好。
柴瑯一聲令下,金錢幫的人從四面八方涌入了震東鏢局,朱紅的大門被從里面打開了,柴瑯走進來震東鏢局,院子里空無一人。
柴瑯問道:“他們人呢?”
凌智道:“想必是他們知道少幫主來了,都嚇破了膽,躲到了屋子里或者被餓死了。”
柴瑯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給我搜。”然后就緩緩地向柴房的方向走去,凌智、香奪志、滿銷魂等人緊隨其后,他們來到了被燒毀的糧倉那里。震東鏢局里四處傳來了慘叫聲,不絕于耳。
凌智笑道:“想必他們是已經得手了。”
迷心竅道:“殺人誅心,少幫主你這招實在是高啊!”
云閑山莊座落在距震東鏢遠處的山上,震東鏢局的一條密道懸崖底下,通過老牛拉動滑車將懸崖下面的運上山,是吳優用來避難的地方。
云閑山莊的所在的位子,可以看到震東鏢局里的一切,遠遠的望去,鏢局里濃煙滾滾。人們四處逃串,猶如人間煉獄一般。
李文浩道:“武功再高也敵不過機關陷阱。”
吳優贊嘆道:“公孫先生設計的機關陷阱真是精妙絕倫啊!”
李文浩說道:“我知道公孫前輩在房間里設計了連環翻板和強弓暗弩,只是這火藥是如何引燃的?”
公孫諫冷冷地說道:“百里鏢頭帶來的破日神弩,它的威力足以射穿大象。弓力有六百斤,可射三百布。那些金錢幫的惡賊見不到我們,一定會去屋子里找。當他們來到屋子里,冷箭射出。”
李文浩道:“這樣沒有被射中的人,一定會嚇破了膽,在房間里四處逃竄。”
公孫諫繼續說道:“沒錯!震東鏢局里,每個住人的房間里都有密道。我們在里面插滿豎著的尖刀,尖刀上涂滿毒藥。密道的出口則改成連環翻板,只要有人踩到木板便會掉下去。一旦掉下去,必定是百劍穿心,皮開肉綻。”
吳優笑道:“當年建造那些地道本來是用來逃命,如今卻派上了大用場。”
公孫諫接著說道:“那些掉進密道里的人,一定也會打破放在尖刀縫隙之中的酒壇,觸動機關。磷粉遇到沼氣生成伏火,引燃灑在地上的酒,還有地道里的柴火,整個地道里便成了一片火海。”
百里諸司唉聲嘆氣道:“真是可惜了那一百多壇的好酒了。”
眾人皆道:“是啊!真是可惜了。”
苦無大師道:“阿彌陀佛,酒乃穿腸毒藥,燒了也好。”
公孫諫道:“鏢局里除了生火做飯的柴房,都埋了火藥。隨著火勢的蔓延,埋在震東鏢局地下的火藥也會被引燃爆炸。”
計策道:“那些火藥可是我從雷平州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路順峰說道:“吳兄,可惜啊!震東鏢局也毀于一旦。”
吳優大笑道:“能殺這么多金錢幫的惡賊,為民除害,區區的幾間房子又算得了什么?”
苦無大師道:“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
柴俊臣等人在賭坊里,嘶聲力竭的叫喊著,一擲千金渾是膽,從贏賭到輸,拼命下注以求翻本。
一個邊跑邊大喊道:“不好了,出事了。不好了,幫主。不好了,出大事了。”如果在其他的地方有人如此大喊大叫,人們一定會覺得很奇怪,但是賭場里人聲嘈雜,賭徒們個個都鬼迷心竅,哪里還聽得見其他的聲音。那個在人群中找了很久,總算是找到了江別南。從一群賭徒之中,把江別南硬生生的拽了出來。
江別南大怒道:“有什么事,等我賭完這一把再說。”這把他贏了,心情大悅,問道:“怎么了?震東鏢局里的人是不是都死了。”
那個人眼淚滾滾而下,泣不成聲道:“我們中了埋伏,少幫主生死未卜。”
突如其來的噩耗,猶如晴天霹靂。江別南也來不及多想,奔到馬旁,躍身上馬,不及解韁。他又下馬解開了,躍上馬背,狠狠地打了一下馬的屁股,縱馬向震東鏢局飛馳而去。
當江別南來到了震東鏢局的時候,震東鏢局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房倒屋塌。當他見到眼前的景象,仿佛置身于地獄。尸體堆積如山,滿地都是殘肢斷臂,血流成河,空氣中布滿了血腥味。楚斌滿面泥垢,在廢墟上尋找著活著的人。
江別南抓住楚斌雙臂,顫聲道:“瑯兒呢?瑯兒……瑯兒。”
楚斌道:“少幫主,毫發無傷。”
江別南喜極而泣道:“那就好……他在哪里?”
楚斌道:“他在那兒呢!”
柴瑯蹲在墻角里,抱頭痛哭。江別南拍了拍他的背,就像一個母親哄孩子睡覺。
江別南道:“你這是怎么了?受到了挫折,心里沮喪。你精心的策劃了一切,以為所以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卻落入了別人為你設計的圈套。”
柴瑯躺在地上,握住耳朵哭著大喊道:“別說了!別說了……別說了。”他雙手握住抱住頭,跪在地上哭道:“別說了……”
江別南道:“記住今天失敗的滋味,很不好受吧!這種難受的感覺,可以讓你今后不會再輕易中了別人的圈套,這對于你來說是有用的。挫折在它刺傷你的同時,也會教你人生經驗,學會一般人學不到的東西。不要因為這次挫折而失掉信心,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把這一切都忘了。”
明王閣既是賭場也是妓院,酒色財氣俱全,三教九流出沒之地,龍蛇混雜。一間雅致的房子,門前的小木牌刻著三個字“如夢令”,蘇依嬋用靈巧的手,將象牙做的牌九翻過來,隨手丟到梨花木制的賭桌上。三個人殺氣騰騰的站在她的對面,背負長劍。
蘇依嬋道:“樂大俠,今天想玩什么啊?”
樂櫳道:“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蘇姑娘有沒有讓我想賭的東西?”
蘇依嬋道:“嵩山十七路觀星劍譜。”
樂櫳心中一驚道:“本派的十七路觀星劍法失傳多年,幾輩師祖都沒能找到,更是家師生前唯一的遺憾。”
蘇依嬋坐在賭桌上,媚笑道:“你找到了。”她將觀星劍譜放在賭桌上,樂櫳迫不及待的翻看。蘇依嬋道:“你也不要太高興,我的要價很高的。事成之后,來這里拿心法……”
三個人出了門,一個紅衣熟婦嫵媚的走進來,關上了門。玉面玲瓏高楹問道:“剛才來的三個人透著很強的劍氣,是什么人?”
蘇依嬋挑著高楹的下頜,低聲細語道:“嵩山派大陰陽手樂櫳和他的兩個徒弟白天、白夫。”
白璽冰帶著三歲的兒子去相國寺祈福。途經一處偏僻的地方,轎夫突然停了下來。
白璽冰掀開隔簾問道:“怎么了?”
一個容貌俊朗無比的少年道:“王夫人,得罪了。煙寒,奉我家夫人之命邀您到府上做客。”
王府的下人王富匆忙的來到了紫云樓,說道:“老爺,不好了。”
王圖南不慌不忙的問道:“怎么了?”
王富道:“夫人和小少爺被天道的人劫走了。”
王圖南一擺手道:“你下去吧!”
次日夜里,樂櫳師徒三人來到周家殺人放火。
白夫道:“師父,我看過了前院有七個人。”
白天道:“后面十個。”
樂櫳道:“十七個,周家一共十八口人,還差一個人。”
蘇依嬋從夜幕中走來,來到了三人面前,樂櫳道:“事情已經辦妥了,心法呢?”
蘇依嬋把劍譜的心法交給了樂櫳,冷冷道:“希望你們有命練成這嵩山十七路觀星劍法。”
樂櫳道:“什么意思?”
蘇依嬋道:“周環還沒有死,他一定會去投奔紫衣王,你們要在周環進紫云樓之前了事。如果王圖南知道你們殺了他老丈人一家十七口,你猜會怎么樣?”
樂櫳道:“姓蘇的,你……”
蘇依嬋道:“你們還在等什么,等死嗎?”
樂櫳“哼”了一聲,三人便離開了。
白天道:“師父,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樂櫳大怒道:“我們著了那個姓蘇的婊子的道,現在只好殺人滅口了。”
王圖南問道:“香盟主,周家滅門之事,你怎么看?”
香詠嫻道:“屬下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
王圖南又問道:“柳如煙,你認為呢?”
柳如煙道:“屬下認為明著殺人放火的事,呂慕白那種出身名門望族的人一定是不會干的,但是借刀殺人就……”
門外守衛喊道:“慕容公子求見。”
香詠嫻道:“進來。”
慕容煙寒見到香詠嫻大吃一驚,竟然說不出話來,王圖南叫了幾聲慕容公子,他方才緩過神來。
慕容煙寒道:“王爺,煙寒此次前來想和您談一門親事,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王圖南淡淡道:“回去告訴黃樹許籌備婚禮,八抬大轎來迎娶雪兒。”
慕容煙寒道:“既然要迎娶王爺家的丫鬟,那么自然是要隆重,禮數也要周全。”
突然聽見哨聲,柳如煙給王圖南使了個眼色,王圖南點了一下頭。紫云樓的守備和樂櫳師徒打了起來,一盞茶的功夫,柳如煙喊道:“住手。”柳如煙從門里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周環,大聲喝道:“誰敢在紫云樓門前殺人。”
周環道:“救我,救我啊!”
柳如煙道:“先把周公子帶去醫治。”
樂櫳道:“你不該救他,這個人殺人放火,喪盡天良,泯滅人性。”
白夫道:“此人和后母偷情亂倫,得知事情敗露之后,竟然殺了周家十七口。”
“這種謊話,恐怕說出來連你自己都不會信吧!”只見三個人出現在門前,紫云樓的金匾之下,說話的人左右有一男一女,皆有傾國傾城之貌。
樂櫳問道:“你是什么人?”
那個人道:“王圖南。”
樂櫳道:“你就是王圖南,還不快去殺了周環,為武林除害。”
王圖南道:“我憑什么要信你說的這些鬼話?”
白天道:“就憑我師父大陰陽手樂櫳的江湖名望。”
香詠嫻笑道:“虛偽啊!真是虛偽,我就沒見過你們這么虛偽的人。一邊做著殺人放火的勾當,一邊還要自詡名門正派,高舉替天行道大旗。”
樂櫳道:“我殺了你這個是非不明,善惡不分的妖女。”樂櫳拔劍沖了過來,慕容煙寒打出七星透骨針,這種暗器是一種僅次于孔雀翎的霸道暗器,發射時需要奇強的勁道,極難修煉。七根針穿心透骨,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慕容煙寒又雙手連發十四根針,師徒三人透骨穿心共赴黃泉。
夜深人靜,蘇依嬋所在的“如夢令”的房間里,完全隔絕了外面的喧鬧。只有在這里蘇依嬋才會安心,明王閣的這間屋子,遠比守備森嚴的更讓她放心,因為這里是她的地方。“咚咚咚”三聲敲門聲,蘇依嬋問道:“什么人?”
月兒道:“圣姑,王爺求見。”
蘇依嬋道:“王爺,請來屋里坐。”王圖南在月兒的帶領下來進了“如夢令”,一進門便聞到陣陣芳香,那香味和蘇依嬋身上淡淡的體香一樣,只是更濃了一些,房里的布置文雅精致而不乏舒適。月兒奉上了最好的茶,蘇依嬋問道:“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
王圖南道:“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你能幫我出出主意分析一下嗎?”
蘇依嬋笑道:“您手下智囊無數,為什么要我這樣一個外人幫您分析啊?這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啊!”
王圖南拿起茶杯道:“唉!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想聽聽圣姑的想法呀!”
蘇依嬋道:“好啊!不知道王爺遇到了什么麻煩事?”
王圖南喝了一口茶,柔聲道:“你聽過嵩山大陰陽手樂櫳嗎?”
蘇依嬋道:“聽過,他是嵩山四大高手之一,劍使得很好。”
王圖南道:“他殺了我岳父一家十七口。”
蘇依嬋道:“那為什么呀?我想這應該不會是簡單的江湖仇殺吧!”
王圖南道:“你說這件事,會不會跟呂慕白有關?”
蘇依嬋道:“呂慕白為什么要殺了您岳父一家?”
王圖南道:“這件事勉強能與呂慕白牽扯上的,就只有唐雪與黃哲諾的婚事了。呂慕白已經控制住了我的夫人和兒子,我也同意了這門親事,而且明著殺人放火也不是呂慕白的作風。還有一百個周環也不是樂櫳的對手,怎么就活著逃到了紫云樓?你想會不會有人在暗中保護周環,以至他逃過一劫。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想要挑起青龍會和天道的爭斗,從而漁翁得利。假如真的有這么一個人,你認為他會是誰呢?”
蘇依嬋右手摸著衣帶,那衣帶本是一條纏繞在腰間的九節鞭,她的手就放在玉鞭把上,從容不迫地說道:“王爺,您覺得這個人會是誰?”
王圖南反問道:“我倒是覺得圣姑你應該知道這個人是誰吧!”
蘇依嬋道:“我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呢?”
“當然了,你當然不知道。”王圖南笑道:“圣姑,今夜多有打擾,告辭。”蘇依嬋出門相送,直到把王圖南送出去了明王閣。
金錢幫等三派的人,死傷九百多人。柴俊臣,大寶劍、茍岱等人帶著殘兵敗將,倉皇而逃,路過一處狹窄的山谷,苦無大師,王虎父子、吳優、計策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柴俊臣大罵道:“好狗不擋道,當心你的狗頭,小心柴爺我取了你的狗命。”
王虎大笑道:“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大言不慚。”
就在這時,路順峰,苦瓜大師、百里誅司帶著人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昆侖大寶劍滿臉堆笑道:“王兄,我們大家都是朋友,何必打打殺殺的呢?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王木主笑道:“既然是朋友,那么柴幫主為什么要置我們于死地呢?”
古劍道:“我與中山狼柴俊臣這種人忘恩負義的人,豈是一路人。”
王虎朗聲道:“武林大會的時候,你不是稱自己是柴俊臣的兒子嗎?”眾人皆捧腹大笑。
古劍臉不紅,心不跳,嘴角掛著一絲微笑道:“古某人初入中原,受了柴俊臣的蠱惑,以為他是一個俠肝義膽的大英雄,所以與他八拜之交結為異姓兄弟。小弟今日見到各位兄長皆是中原的大俠士,方才醒悟,柴俊臣是太監當皇帝——小人。我這就和他割袍斷義,助各位兄長殺了這個惡名昭彰的無恥小人。”
柴俊臣大怒道:“大寶劍你放狗屁,你……”
江別南下馬拱手道:“苦無大師,我素聞大師是一得道高僧,斷然不會妄造殺孽。正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師如若能放我們一條生路,畢竟功德無量。”
苦無大師道:“阿彌陀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江別南高舉三指,對天發誓道:“我們金錢幫從今以后再也不會進犯震東鏢局,有違此誓,必遭天譴,天地不容。”
苦無大師道:“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
吳優道:“希望你們能記住今日所立下的誓言。”
柴俊臣道:“我柴某人豈是一個言而無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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