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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鄉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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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曉泉登時跳起來，想到是一回事，真正幸福來臨是另外一回事：“老領導，只要您想喝茶，處干也行。”

“胡說八道，怎么可能讓你一個副司局去干處干。”劉楓微笑著繼續忽悠，“這邊省里面有一個好秘書，還真是舍不得，不過我更希望他到下邊任職，這個人是個人才，是資歷比你還老得多的廳級。”

倪曉泉大喜：“明白了，老領導，請您聽我的消息，最遲明天給您回音。”

放下電話，劉楓嘴角露出一抹壞笑，四個人的調動，看上去很簡單，實際上動用的資源，不亞于劉某人運作一個副省級，一切都源自匡廬省這里封閉的官場，如果沒有足夠的勢力支撐，想要在這里運作一個市長或者書記，不是一般的困難。

隨即劉楓驅車前往省委那邊的辦公室，見到鄒國葆第一句話就是：“下去鍛煉兩年，有沒有信心把尙婺建設好。”

鄒國葆先是一呆，隨即反應過來：“尙婺市是全國著名的文化與生態旅游勝地，有書鄉、茶鄉和最美的鄉村之稱的尙婺縣，有世界自然遺產江南第一仙山，自古就有上乘富饒、生態之都、八方通衢和豫章第一門戶之稱。

憑借獨特的區位優勢，貨暢其流，人行其便，鑄就了發展大商貿大流通的黃金地段，曾經榮獲華夏優秀旅游城市、華夏最具幸福感城市、華夏最佳投資城市等多項城市榮譽，那里的市長一向搶手。”

“不錯，了解的很詳細，只是那里僅僅是這些還不夠，能夠給老百姓帶去的實惠不多。”劉楓微微一笑，“如果你過去，我希望不要吃資源飯，還是要開動腦筋，你要去不做市長，要做就做市委書記。”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說的底氣十足，登時讓鄒國葆興奮起來：“承蒙劉書記抬愛，我請假回家一趟。”

都是聰明人，關鍵時刻誰也不會迂腐，都要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這位的岳父，現在可是政協副主席，早年間在匡廬省擔任省委書記，在這里的人脈資源，不是一般的強大。

別說初來乍到的劉楓，就是邊華章這位水土不服的空降書記，對匡廬省的掌控力，也遠遠達不到那位老人的水平，這就是匡廬省的特色，外來戶向來不受待見：“去吧。”

劉某人的泡妞一號直接抵達秦漢江的會所，這里隨著黃克堅的強勢入主國務院，秦武的上位，秦家商業實力的崛起，再現了往昔的繁華，正因為這里重新熱鬧起來，黃總理的地方牌照車子進入，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聽完兒子的介紹，黃克堅笑道：“哈哈，小劉教授這是一箭數雕哇，很顯然，他在匡廬省的勢力還是太單薄了，手頭沒有可用的人選，就憑你的介紹，那個魏明澤的確是個人才，劉楓以后重用他是必然的。

最主要的，一個空頭的zhōngyāng委員，絕對不足以在匡廬省混得風生水起，他也是急于建功立業，有了政績在手，以后在班子里說話的底氣也會足一些，估計劉楓會借這次機會，運作不止一個位子，想必會和一些家族有個交換。”

“我的手機上接到劉書記的短信，他還要尙婺市市委書記的位子，是給省委那邊那個秘書的。”秦帥翻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洪江市現在進行的低保金冒領事件的調查，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簡單，估計會借用中紀委的力量。”

對于兒子的敏銳，黃克堅很滿意：“這就是了，你和那個鄒國葆，盡管跟著他時間不長，但是以小劉教授的獨特人格魅力，讓你們死心塌地不難。

早就聽說小劉教授和發改委培訓中心那三位關系非同一般，這次為了打開局面，估計他還會把喬書記的女婿弄過去，這是雙贏的事情，想必喬書記也是樂見其成的。”

“這么復雜。”秦帥咂咂嘴，“哎呦喂，這家伙可沒和我說那么多。”

黃克堅輕嘆一聲：“雖然現在讓你再進一步有拔苗助長的弊端，想必在劉楓的跟前，他也會好好關照你，也罷，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既然小劉教授已經把好處送到我們嘴邊，不吃進去豈不是暴殄天物。”

倪曉泉很少會到岳丈家里來，他一向是一個很本份的人，甚至有點小清高，喬鵬霄書記欣賞的就是他身上的那種傳統文人氣息，因此不顧夫人反對，支持女兒喬文君下嫁倪曉泉。

今天不年不節的，女兒女婿聯袂登門，喬書記感覺到了什么：“很久不喝曉泉的茶了，來來來，這套茶具是我新得到的，據說有年頭了。”

喬文君完全沒有公主的覺悟，進廚房和老媽、廚娘做飯去了，倪曉泉恬淡閑適的展示自己的茶藝，沒有一點急不可耐的樣子，和在劉楓面前表現的迥異，喬鵬霄微微點頭，就憑這份養氣功夫，這個女婿就差不了。

喝上三道茶，喬文君已經來叫兩個人入席吃飯了，喬書記起身就走，倪曉泉很認真的把茶具整理好，喬文君倚著門框，靜靜的欣賞男人那堪比女性還要細致優雅的動作：“曉泉，一想起你要給別人泡茶，我就不舒服。”

“放心吧，親。”倪曉泉沖愛人神秘的一笑，“有些絕活，我只為你展示，好不好。”

“好。”

喬文君挽起男人的胳膊，興匆匆的來到餐廳，老太太嗔怪的瞪一眼女兒：“多大的人了，沒個樣子。”

早就習慣了老媽的磨叨，喬文君一吐小舌，幫著喬書記盛一碗湯，給媽媽送上一杯養顏湯，這才給自己和倪曉泉裝飯，喬家規矩大得很，喬書記卻是隨意得多，全不像老太太那么計較。

餐廳里除了幾聲輕響，沒有說話的聲音，一直到放下碗筷，喬鵬霄忽然說：“小劉教授似乎很喜歡品茶呢。”

喬文君詫異的看向倪曉泉，后者苦笑著搖搖頭：“爸爸，您真是神了，怎么就想到了劉楓。”

“忘了你爸是干什么出身的。”老太太笑瞇瞇的說了一句，老頭子一直是喬老太太的自豪，當初為了當上喬家少奶奶，可是歷經磨難，總算是心想事成。

喬鵬霄看向倪曉泉：“匡廬省那邊的工作不好干，那里建國以來排外現象一直很嚴重，紅色年代更是有過任命的書記被趕走的荒唐一幕，否則小劉教授身邊早就聚集一群二世祖了，恐怕還真就輪不到你。”

“是，我知道自己缺乏地方工作經驗，這是我的短板。”倪曉泉很認真的回答，“劉書記希望我去給他擔任秘書，鍛煉幾年再下去，我想聽聽您的建議。”

喬書記站起身：“走吧，去書房聊聊，我們翁婿也有時候沒好好聊聊了。”

“德性。”喬老太太從老頭子的背影翻個白眼，“總是神神秘秘的，一輩子都見不得光。”

喬文君上前抱住老太太的腰：“媽，要不我們也跟進去。”

“去去去，要去你去，誰稀罕。”

陳學晶感覺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起碼是最幸福的女組織干部，短短的一天多時間，陳部長的辦公室和家里，像是走馬燈一樣，來來去去的都是大人物。

起初是市委班子的同事，后來是省里面的領導，再后來是一些高層的電話，女部長有點飄飄然，她恨不得劉書記制定的期限是一萬年才好，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

直到第三天早晨，剛剛吃過早飯的陳部長，接到一個電話，她整個人像是泡進了冰水里，強打精神回答：“是，請您放心，我會按照您說的去做，絕對不打折扣。”

“那就好，小陳吶，有些利益是沾不得滴，沒有那口牙齒，噎著很正常，不過，今天的退讓，意味著明天的補償，是福是禍全在一念間。”

老人的話，讓陳部長心中最后的怨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實力的，沒有實力還是不要貪高求全的好，陳部長是聰明的女人，利害得失向來分得很清楚，不是自己盤里的菜，真的夾不得。

官場行走幾十年，見過太多的事情，陳學晶心氣平和了，輕笑一聲回答：“您老放心，我知道自己的斤兩，一定會按照您的話去做。”

這個時間接到電話的，不只是陳部長一個人，不管是匡廬省的班子成員還是洪江市的班子成員，都先后接到關鍵人物的電話，每一個打電話的人，對他們來說都是至關重要。

他們不知道為什么會讓自己這么做，就在一夜之前，這些人還在支持自己，爭取利益最大化，現在整個全變了，不知道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電話必須完全服從。

官場中每一個人的身后，都有一個在仕途上影響深遠的人存在，越是往高走，這個人越發的重要，一個人想要走得更遠，身后的這位勢力強弱，出力大小，都足以影響他們進步的節奏。

沒有人知道劉某人究竟動用了多大的資源，但是接下來的人事變動，讓整個匡廬省的官場為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