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黑暗氣息,女子仿佛嗅到什么似的盯向了晨冰所在的位置。
“原來陸駿的父親就是陸星痕啊!”
女子緊盯著晨冰所在的位置,卻沒有說任何一句話,也沒有任何一個動作,女子的身旁五名軍法師被迫坐在五把指揮椅上,晨冰認得出其中的一個人,那個人就是陸駿的父親。
“得先想辦法打開那個裝置。”
晨冰摸索著利用影遁偷偷滑向警戒裝置,可女子的目光卻一直盯著晨冰移動,那如同監視器一般的目光使得晨冰內心發慌。
“如果你想打開警戒之光的話,那你就開好咯~”
正當晨冰影遁到了警戒裝置面前之時,站在一旁的女子突然開口了,女子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戲的意味。
地面破開了一個影子的輪廓,晨冰慢慢從影遁中顯露了他的全貌,既然已經被女子察覺,就算在躲在影遁中也無濟于事。
如果女子想要殺他,打從踏入指揮中心的那一刻女子就能夠動手了,很明顯女子不想又或者有什么原因無法下手。
五名軍法師包括陸駿的父親全部被冰之鎖鏈鎖在了指揮椅上,他們拼命的張口仿佛在呼喚一般,可是晨冰的耳中卻聽不到半點聲響。
“你們到底有什么目的?”
晨冰很清楚就算他問了女子也不一定回答,他這么做不過就是想分散女子的注意力。
“我們沒有什么目的,你也清楚我們殺手殿以殺人為樂,至于為什么毀滅這座城市,不過是那位大人一廂情愿罷了。”
女子輕描淡寫的回答,卻夾雜著深深的惡意。
“以殺人為樂……”
這不禁讓晨冰毛骨悚然,“以殺人為樂”,這完全不是一個正常人類會說出的話語。
“我在這完全就是那位大人的命令,我并不想反抗他,但是我并不是很喜歡那位大人的作風,反倒覺得有些無趣。”
“毀滅這座城市的計劃是籌備非常久的,那位大人不惜使用了一旦使用就無法阻止的鼓浪嶼“萬妖潮起”樂譜。”
“唯一能救這座城市的就只有現在這警戒裝置了。”
“所以如果你想打開警戒裝置,我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你打開,然后嫁禍給德爾。”
女子的話說得晨冰一愣一愣的,首先女子沒有任何幫助晨冰的理由,其次她還將殺手殿的計劃如此平緩的說了出來。
“果然這次娜迦大軍的襲擊是殺手殿干的好事。”
“可是你為什么要幫我?”
關鍵的問題就出在這個上面,晨冰根本就不相信女子會這么好心的幫助他。
“咯咯咯咯咯~”
如同鈴鐺般清脆的笑聲響起,女子笑得眉開眼笑,但晨冰的神情卻越發的嚴肅。
“如果殺人是一種樂趣,那么幫你只不過是一時興起~”
長笛再度被女子拾到了嘴邊,悠揚的笛聲再次響起,帶著魔力的笛聲環繞著指揮中心,冥冥之中給指揮中心的附近套上了一層結界。
其實外圍的娜迦大軍早已逼近,但是在這層看不見的結界下,所有的娜迦仿佛都遵守某種戒律一般紛紛繞行。
密密麻麻的青色身影不斷的繞開這個地區,從高處往下俯瞰就像湍急的青色汪洋被一塊巨大的巖石分割開來一般。
晨冰僅僅是遲疑了一秒,就立刻走到了裝置的面前,既然女子不愿意阻止自己,自己就必須分秒必爭了。
警戒裝置其實只需要將魔能注入對應的槽位就行了,之前軍法師沒人敢開啟這個裝置,一是身為軍法師必須服從上級,二是就算違抗命令去開啟也會受到德爾的攻擊。
但是晨冰就不同了,他不是軍人,不要服從德爾的命令,更何況德爾已經被楚悠攔截在了外頭。
晨冰動作迅速,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將魔能注入了對應紫色警戒的槽位,很快警戒裝置發出了微微的紫光。
“天佑廈門!”
“蒼天有眼!”
軍法師們的祈求與呼喚聲在這一瞬間傳遞到了晨冰的耳中,隨著軍法師們的祈禱晨冰猛地朝裝置一按。
“拜托了!”
“鈴鈴鈴~~~”
警戒的長鈴聲中,紫光沖天而起,環繞整個廈門海岸線的無數座燈塔閃爍著耀眼的紫光。
無數道紫色光柱被激到了天空,仿佛灰色的天空都被光芒映成了紫色。
這極其罕見的紫色光芒,卻猶如希望之光一般照耀在廈門城市的上空,使得廈門這座正在遭受災難的城市重獲希望。
青色的娜迦大軍被紫光粉刷成了紫色,無數被吞沒在青色海洋中苦苦堅持的軍法師,獵人,審判員們都紛紛落淚。
這才是真正的希望,一個能夠拯救城市的希望。
即使城市毀滅,這紫色的光芒也能挽救這座城市成百上千萬人。
晨冰并不是多強的法師,他只是一名學生,但他現在卻讓這座即將毀滅的城市多上了幾分希望。
支離破碎的城市結界仿佛被希望之光感染一般,原本即將破碎的結界變得堅固無比,原本想要放棄的軍人們也紛紛再度拼上性命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朋友,以及那些受苦的人民。
當紫色的光芒映照到廈門魔法競技場中時,原本即將開始第二輪比賽氣氛火熱的競技場變得鴉雀無聲,在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以后,以榮源為首的大人物們紛紛離開了競技場奔赴戰斗的一線進行指揮。
觀眾平民包括參加比賽的學員們也在五老峰亭法師的安排下,有序的撤離。
與此同時,廈門大橋,海滄大橋,集美大橋,杏林大橋成為了四座生命之橋,無數的人們在審判員的指揮下有序的通過四座大橋撤離島內。
離魔法競技場不遠的半山腰上,此時所有人都在為看見希望之光而感動,卻有一位男子此時的表情十分猙獰。
他就是佐羅斯,黑色的風衣在大風下飛舞了起來,他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這希望之光破滅了他籌備已久的計劃。
“看來你的計劃失敗了,真搞不懂你對這座城市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執念。”
黑風卷起,一名身穿黑色夾克用黑色爵士帽蓋住自己臉頰的男子站在了佐羅斯的身旁,無聲無息,甚至佐羅斯都沒能察覺。
“路西法,這里的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佐羅斯用厭惡的眼神瞪了一眼這名男子道。
“雖然你現在加入了這么一個破爛組織,但好歹我們曾經是同事,別這么冷漠。”
這名被佐羅斯稱為路西法的男子淡淡的解釋著,但語氣中還有些許的輕蔑。
“他能夠保護這座城市,可他卻沒能保護我的唯一……”
佐羅斯望向了正在疏散避難人群的魔法競技場,久久的沒有再說話。。
“這就是你毀滅這座城市的理由么?還真是惡毒啊!”
語畢路西法化作了一縷黑風,正如他來時那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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