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
“爺,剛剛我聽說下個月十五,莫五小
姐要同新的四殿下成婚了,爺,這事情可是真?”
夜魂教中的玉城才得知了這一消息,一蒙面的女子后腳便慢步走至了他的身邊。
挺直著妙曼的身子,肩前勾著比薄翼還輕盈的淺紗。這風姿綽約的蒙面女子正是高慈兒。
見到玉城,細長的手指撫上面紗,輕輕一勾,面紗摘落,現出一張絕美的容顏,膚如凝脂,發如柔水,步步生蓮而來。
“是又如何,南庭啟那老混蛋,想用這方法將清兒留在朝云,門都沒有。”玉城從斜塌上站直了起來,背對向高慈兒,雙手負于背后,臉上的黑面,如欲要出鞘的名劍,寒氣隱隱彌漫。
“可是,爺,莫五小姐沒有拒絕,聽說她已經接下了圣旨,而且,剛剛我在紅院,無意間認識了一位醫者,這人曾經去過長生殿,他說四殿下南庭隱生得驚若天人。他呀,還有一張南庭隱的畫像,爺,您猜那畫像中的人物是誰?”高慈兒語氣故作一疑,那字語之中,還隱含著對玉城的擔憂:“我見著那畫中人時,可是驚訝了一番。原來四殿下南庭隱,就是當初和莫五小姐一起過燈云夜的圣隱公子。
她靜看著玉城的背影,隱約覺得,前方的黑影在她的話落后,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如夜里的下弦月般,清寒透骨。
高慈兒的心,也因這下弦月般的氣息,凄涼了幾分。
心中苦苦一笑,她,終究還是無法做到那般無私大方。
她陪伴了這么久的夢中人呀,以前,她總幻想著,只要她足夠的努力,只要她默默的待在他身邊對他好,總有一日,他冷硬的心,會被自己的熱情捂熱。
如今,他的心熱了,那份熱騰,卻不是為自己而升騰。
這么多年的付出與努力,卻都沒換來過他一個寵溺的眼神。
那個女子,什么都不必做,拒絕著他,傷害著他,最終,卻仍舊能奪得他的全部。
她再愛,再怎么默默付出,也終究,做不到那份無私。
夜里,她悄悄的落淚,一個人,抽泣著,而后,又悄悄的擦干眼淚,抱著自己冷寒的身子,連著自己冷寒的心,一起進入冷寒的夢。第二日,夢醒,待到夜深,又是冷寒的落淚……這樣的日子,反反復復著,攪著她的生活,終于,漸漸的,她的心,被攪得不平靜了。
于是,有了恨,有了不甘心,有了嫉妒……
那日,玉城摘回萬年冰蓮的一刻,她多么希望,那個女人,不要陪在他的身邊。
可是,她顧及著他的病情,為了讓他活下去,她只能選擇去求清葉。只能選擇眼睜睜看著另外一個女人在他的枕邊呼喚著他。
即便,當時的她痛如被凌遲,即便,當時的她有不甘……
當時,只是無可奈何的選擇。如今,他活下來了。身體恢復了,她卻希望,那個女人,再也不要留在他的身邊了。
所以,她故將圣隱公子的事情說給他聽。
她強調著,這門婚事,夫家是圣隱,所以清葉沒有拒絕……
她強調著,當初,是圣隱,陪著那個女人過的燈云夜……
為的,不過是希望他們之間的矛盾一點點的鬧開。
哈,高慈兒,你何時變得這般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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