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深空,靜夜,丞相府中,小小庭院,一張小桌,月下坐著兩人。
兩抹白影,一男一女,女子清華,男子脫塵,正是清葉和圣隱。
圣隱算是不久前才來的天雪國,這些年,他會時不時的來到天雪國一探。
沒有了云帝枷鎖的他,似乎比之前過得更加瀟灑自在,只是,卻不曾放棄過想要再入朝云皇宮的心思。
清葉知道,圣隱還有他的目的。
三年前,他便對她說過,他無意于帝王,只愿自在無拘束,為帝被鎖于那朝云皇宮,也是迫不得已罷了。
理由她不懂,卻知道,這其中定然是藏著秘密。
今夜,她與他聚在一起把酒暢談,再無多年前的糾葛,算得上是真正的交之若水。
“圣隱,我這么做,你會怪我嗎?”
清葉眼神有些朦朧的看著圣隱,或許,是喝得太多的原因,她的臉頰已經(jīng)成了通紅一片。
她事先沒告知圣隱,卻利用他編了一場假婚姻的謊言,對他來說,無非是太過不尊重的。
她略有歉意,他卻淡然一笑:“你我之間,還需要在意這些嗎?”
他自知她指的是什么事情:“不過是借個名字,清葉想要,隨時可以拿去用。”
他目中隱約有疼惜,對她的事情,他算是已經(jīng)知曉七八分。
誰能夠想到,當初萬丈懸崖之下,那人竟還活著,清葉的五年多等待,到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
“圣隱,你為何不問我,為什么那么認定他是我的玉城?”清葉執(zhí)酒而飲,語氣有些微微迷糊。
圣隱搶下她手中的玉杯,道:“再痛,也不能傷自己。”
“我沒見過他,但是,你認定的,必然不會錯。”
他只是單純的相信她,對她的判斷,毫無懷疑。
“放心,不是還有半個月嗎?絕太子當年為你甘愿入極寒地,甘愿入萬丈懸崖卻護你如初,深情至此,又豈會因為這區(qū)區(qū)五年而變心?我信他,也信你的眼光。”他安慰,朝她點點頭,但是此語卻都是出自肺腑。
當年絕玉城擁她墜崖之舉,莫說是旁人,就算是曾喜歡過清葉的他,也是震撼不已。
廢自己之力,冒著粉身碎骨的威脅墜入萬丈懸崖,卻將她護得完好無損,哪怕是孩子,都不曾受到任何傷害。
如此深情,他自問,若是他,做不到。
捫心自問,他對清葉,還沒有絕玉城那般愛吧,因為,那等勇氣,他還鼓不起。
“是嗎?呵,我也相信,他是我的玉城……”清葉迷迷糊糊的嚷著,聲音愈來愈低,說完這句話后,一垂頭,醉了過去,趴在了桌前。
只是,嘴中仍舊喃喃的叫喚著玉城的名字。
圣隱無奈,放下酒杯后便朝著不遠處的人招手。
接著,紅塵便趕了過來,道:“這是小姐第一次喝醉。”
當初承受著離別之苦,她也不曾醉到如此田地。
“帶她入房吧,酒傷身,讓人先準備著醒酒湯。”圣隱長長一嘆。
接著,紅塵便扶起清葉回了去。
庭院之中,唯獨剩下一襲白影望月而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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