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不自量力！”金睿臉上掛著一層濃厚的陰霾，鷹隼般的眸子緊鎖著婷兒，像是要將她萬箭穿心。

他舉起寒刀，稱她嚷道：“莫娃子，你還是回去再喝幾年奶吧。”

婷兒狂笑，笑聲幾乎籠罩了整片嵐山關：“怎么？老頭子惦記著喝奶嗎？本將可以助你一把。一年之后，等你再投胎從娘親肚子里鉆出來時，就有的奶喝了。”

雖是粗魯的話語，但那淡淡的嗓音，像是空谷間的一縷水流，清靈而干凈，不染纖塵。

“你……”金睿承認，無論是當年的婷兒，還是如今身為將軍的婷兒，都有著將人氣死的本領。她說話粗魯，不避世俗，也不顧形象，比他這老男人，還呀口無遮攔。

婷兒身后的隊伍，立即附和嚷道：“助金將軍喝奶！”

“助金將軍喝奶！”

……

金睿面色愈加沉郁，陰霾幾如頂頂烏云曾，殺氣如數九寒天。頂不過嘴，便直接舉起大刀道：“找死。”言罷，沖入冷硬的風中，駕馬沖前，朝著叫陣的婷兒駕過去。

“莫娃子，你本生于朝云。你爹爹曾經為朝云出生入死，而你，卻為敵國賣力，今日，本將便替你爹爹教訓你這賣國女。”他邊奔駛邊喊。

婷兒臉上狂妄的笑容瞬間化為銳利寒冰，冷硬的言語，充斥著殺氣，邁過戰場凜凜寒氣，直透人心：“休要再提本將爹爹。”

“爹爹生前為朝云出生入死，卻反遭先帝軟禁，今日，本將正是來為爹爹報仇的。”

“我莫婷兒不認國，只認兄弟。有兄弟姐妹在的地方，就是本將的家。”

她知道，莫翔死前將培訓出的三萬鐵騎，交給了清葉而非交給朝云國，那便已經證明了莫翔的選擇——或許，在爹爹心中，想要為之付出忠心的人，只有一個——蘇汐里。

所以，如今，就算是為了爹爹的那份遺囑，她也會誓死為身為她姐的新一代玉女而戰。

為承諾，為孝，更是為姐妹情……

腦間，浮現幾日前收到的一封信——“切記，一定要平安活著！”

寥寥數字，她卻已經明白了清葉話里的所有意思——姐姐最想要的，是身邊她在意的人都平平安安的，她在告訴自己，敗了沒關系，但是，一定要好好活著。戰場危險，她不希望自己有任何事故。

輕輕一笑，婷兒手中的紫凝鞭放射出一抹寒光，她駕起馬，義無反顧，自信分發。

姐，放心，我定安好，也不會失敗……

“一根破鞭子，竟也敢拿來對付跟了本將多年的天涯大刀。哼，不自量力的小娃娃。”沖上陣，金睿不屑的掃了眼婷兒手中紫色的鞭子。的確是華麗養眼，可他卻覺得，這東西，也不過是長相明亮罷了，一根鞭子罷了，他揮刀，鞭定被斬落。

可話才說完，婷兒的鞭子便如同游動的蛇一般，朝著他的雙目揮了過來，殺氣滿天，紫氣如霜雪般的寒人。

那紫色的光芒只一接近自己，他便感覺到了，一陣浸透入骨的寒氣。

那紫光，似乎，就是一團寒寒的冰雪，讓他整個人，被凍上，又加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