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喬家不死
東方漸漸發(fā)白,晨曦的風(fēng)流淌著清冷,萬里長城安靜屹立,從它誕生到現(xiàn)在,它始終都保持一種默然態(tài)度,任由歲月穿梭光陰如箭,也任由兵戈響徹游人踏足,它都用自己的沉寂容納著一切。w/ww
長城,是古代華國在不同時期為了抵御塞北游牧部落聯(lián)盟侵襲,而修筑的規(guī)模浩大的軍事工程的統(tǒng)稱,長城東西綿延上萬華里,因此又稱作萬里長城,是華國古代勞動人民創(chuàng)造的偉大的奇跡。
古今中外,凡到過萬里長城的人無不驚嘆它的磅礴氣勢、宏偉規(guī)模和艱巨工程,萬里長城是一座稀世珍寶,也是藝術(shù)非凡的文物古跡,它象征著中華民族堅不可摧永存于世的偉大意志和力量。
只是在趙恒眼里,它也是一種恥辱。
國強民富,何須長城捍衛(wèi)生存
所以踏在長城磚墻去目的地見喬不死的趙恒,并沒有驚詫長城的浩瀚龐大,更多是呼吸廄難得的新鮮空氣,神情陶醉直到瞄見一名年近半百只留一只手的老婦,趙恒才把目光從景物中收回。
這老婦雖然殘疾且看起來身子羸弱,但整個人卻依然態(tài)勢不凡,花白頭發(fā)梳著盤龍髻,身上穿著一套黑紋飾衣,步履仍然輕健、舉止更是大方,她的聲音很苦澀,但卻帶著一股尖銳的穿透力。
趙恒輕輕點頭回應(yīng)一句正是,老婦也沒有再追問什么和審核趙恒身份,身子一側(cè)就領(lǐng)著趙恒向長城上面走去,沉默,堅決,長城曲折幽深仿佛沒有盡頭,腳步聲的回響在大清早尤為輕脆激蕩。
趙恒深深呼吸一口長氣,也沒有絲毫猶豫就跟上對方,行走十分鐘后,老婦停留在一處瞭望臺,附近有四名殘疾男子漠然把守,其中一人還只有一條腿,但是趙恒毫不懷疑他弓形假肢的霸道。
“喬老在上面!”
老婦手指一抬:“你上去吧!”
趙恒點點頭鉆入讓眼睛一黑胸口一悶的洞口,站在門口差不多十秒待眼睛漸漸適應(yīng)后,他才開始找通往瞭望臺的樓梯,沒有陽光室內(nèi)很黑,繞了半個圈才見到石頭階梯,趙恒咬著嘴唇踏上去。w/ww
隨著趙恒在階梯上前行,光線越來越亮,轉(zhuǎn)個一個拐彎到另一個階梯后,眼睛再度恢復(fù)了清晰視野,在適應(yīng)光線之后,最先進入趙恒眼簾是正對出口的大椅子,以及一顆油光可鑒的碩大頭顱。
接著才是一雙有著老人渾濁的眼睛在灰蒙中亮起,這雙眼睛讓趙恒立刻想起深山老林中年邁的兇獸,雖然歲月抽走了他的體力精力,但那份不怒而威的王者態(tài)勢還存在,還能讓人感覺到心悸。
特別是椅子上的老人展現(xiàn)出來的殘缺四肢,有著別樣的視覺沖擊,不僅沒有讓趙恒感覺他身殘心殘,相反讓他生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他感覺到,只要這老人不想死,就算是閻王也難于收他。
“趙恒”
四肢殘缺的老人坐在長達(dá)兩米的椅子上,披著一張波斯毛毯淡淡發(fā)問,聲音就像是從天地間透過的風(fēng)一樣輕柔,不仔細(xì)聽都聽不清楚,老人整個身軀都處在毛毯中,唯有腦袋光亮的像是燈塔。
趙恒輕聲回答:“正是。”他看著老人涌起一抹親切感,心里不斷念叨這就是外公外公,他從小沒有見過母親也沒受過什么母愛,所以見到老人就微微激動,似乎想要從他身上找到母親感覺。
只是老人的風(fēng)輕云淡,讓他遏制了沖動!
“你不是趙恒!”
殘缺四肢的老人似乎沒有聽見趙恒回答,伸出三根手指捏捏毯子繼續(xù)問道,聲音還是那樣的低沉柔和,只是隨著他這句話漫不經(jīng)心問出,原來靜謐深邃的瞭望臺忽然升騰而起了數(shù)道凜冽殺氣。
這些殺氣從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把趙恒緊緊鎖定,整個瞭望臺瞬間有如冰窟,在趙恒看不到的門口兩側(cè),至少有四名強者作勢欲撲,他們的氣息雖然藏住了,但那份殺意卻如滔天巨浪散發(fā)。
“我就是趙恒。”
趙恒下意識的戒備起來,雖然不知道老人什么意思,但本能還是讓他保持警惕,如果對方動攻擊自己是否能夠安然躲過他全無把握,因為他不知會出現(xiàn)什么樣子的攻擊,但他依然思慮著出路。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頭,聲音清冷:“你是趙定天的棋子,你是他安排的炮灰,你不可能是趙氏后裔,趙氏后裔也就是我的外孫,他十八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你的出現(xiàn)只不過是趙定天戰(zhàn)略需要!”
“你根本不是我喬不死的外孫!”
“我是趙恒!”
趙恒沒有解釋,只是清晰重復(fù)著四字,還把自己的胸膛挺直,雖然老人目光還是帶著渾濁,但趙恒知道對方肯定在審視著自己,他努力使自己的神色坦然自若,完全不懼身周繚繞騰升的殺機。
一分鐘過去,三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趙恒標(biāo)槍般挺直的身軀仍然是那樣傲然,他從來就不是太多廢話之人,以殘缺老人的霸道,他自然能判斷出自己身份真假,完全不需要自己過多解釋。
“喬夕顏有一個好兒子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嘆息在殘缺老人口中喟然響起,隨著這聲嘆息的響起身周的殺氣如潮水般退落而去,老人用三根手指支撐起自己身子,在椅子上定定的看著趙恒,眸子變得清亮如星。
隨著殘缺老人的身軀挺立,趙恒才現(xiàn)他不僅四肢殘缺,而且個子很矮小,身形萎縮臉上布滿了老年人的皺紋,看上去就如一截完全老朽的枯樹枝,隨時都有可能在咔嚓一聲脆響后便斷成兩截。
便就是這樣一個只剩軀干只剩三根手指的老人,給趙恒感覺卻是一種需要仰視才能得見的高大,在趙恒心神微微恍惚之余,殘缺老人臉上綻放出一抹春風(fēng)般的笑容,他向趙恒神情和藹招招手:
“恒兒,來,讓外公看看!”
這個時候的老人沒有半點殺氣沒有半點兇殘,有的只是一種欣慰一種開懷,臉上笑容足夠讓冰雪融化,隨著他恒兒兩字輕輕吐出,趙恒也像是被子彈擊中,身軀微微一怔下意識踏前兩步低呼:
“外公、、、、”
在來長城見老人之前,趙恒心里思慮著如何開口喊一聲外公,畢竟自己從出生到現(xiàn)在都沒有見過喬不死,后者給他的印象就是陌生,但不知為什么,當(dāng)喬不死呼喚他的時候,他自然流露情感。
也許,這就是血濃于水!
“好孩子!你受苦了!”
答非所問中,喬不死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撫摸著趙恒輪廓,他摸得很認(rèn)真很平靜,只是他微微抖動的關(guān)節(jié)讓趙恒知道他心里很激動,于是在老人滑下手指時,趙恒握住了他溫暖掌心,淚水微轉(zhuǎn):
“外公,受苦的是你!”
下一秒,趙恒雙膝跪下:“趙恒不孝!”相比運籌帷幄指點江山的趙定天來說,喬不死給趙恒更大更多的視覺沖擊,一個人的四肢絕不會無緣無故殘缺,肯定是有惡徒給這老人一次次的痛苦。
想到喬不死被人一刀刀斷掉四肢,趙恒心里就涌現(xiàn)著難于言語的激憤,他認(rèn)為自己應(yīng)該早點出現(xiàn)在喬不死身邊,那樣后者就不會遭受這么多苦難,雖然他清楚這想法荒唐,但他還是無比自責(zé)。
“傻孩子,男兒膝下有黃金,你跪啥呢”
喬不死用指頭扯起了趙恒,臉上雖然帶著一抹嚴(yán)厲責(zé)問,但心里卻十分溫暖,他把趙恒拉到椅子旁邊坐下,拍拍他的背部開口:“剛才你的氣魄有趙子龍態(tài)勢,但轉(zhuǎn)眼卻變成你母親的婆媽。”
“不過這也說明你是趙喬的種,是我喬不死的外孫!”
喬不死發(fā)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響亮回蕩在長城內(nèi)外,此時,太陽噴薄而出,陽光的光輝為長城兩旁的磚樓高墻鍍上了一層黃色的燦爛有著美不勝收的艷麗,也讓喬不死和趙恒變得格外溫馨。
一老一小,何等的天倫之樂
“可惜你母親看不到你了,不然她該有多欣慰你。”
喬不死微微一握趙恒的手,流露出強大決然的氣勢:“不過你放心,夕顏照顧不了你,外公照顧你!趙定天保護不了你,外公保護你!你要殺神,外公陪你直指佛祖;你要弒鬼,外公幫你、”
“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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