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蘇朝余光看見前面兩三米處,有動靜!
一具尸體好像動了一下,蘇朝趕緊幾步上前查看。
到了尸體面前,蘇朝才看清楚,這是一位婦女,不知怎么回事,蘇朝看著這婦人的表情,總覺得是微笑中帶著解脫、空無一物的錯覺?
他敢肯定,只有對死亡絕對的無所畏懼,才能露出這種笑容。不溫暖、不誘惑、不陽光、不清純,只有淡淡的滿足與解脫,和無懼死亡。
而她身下似乎是壓著什么東西。
首先蘇朝很肯定,這婦人已經(jīng)死了嘴角的血跡已經(jīng)停止流逝,地上已經(jīng)流了許多的血液,都已經(jīng)滲入地下,染紅了泥土。
很快,尸體又動了一下。這次蘇朝看清楚了,一只有著許多污垢的小手,在努力的推動身上的尸體。
蘇朝連忙輕手輕腳的抱開婦女的尸體,這才看見這小孩的模樣。
他很迷茫、無知、無措!
雙眼空洞無神,他在掃視四周,接著看著蘇朝,看著蘇朝剛剛挪動的婦女,然后又看向前面的一位已經(jīng)死透的男子。
蘇朝只感覺,這小孩跟這位婦女有些相似之處,很有可能是母子……
他忽然懂了!
他終于明白那個婦女,為何?
臨死之時,會如此?
別無所求的滿足!!!
他只感覺身上,有著一種莫名的責(zé)任感,涌上心頭!!!
這小孩,沒有自食其力的實力,更何況還是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
幫他一把,何嘗不是幫自己一把?
沉默中,蘇朝伸出手,一手摸著小孩的臉蛋,一手幫忙擦拭著小孩后頸處的血,那是他母親留下的……
過了足足半小時,小孩還是處于空靈的狀態(tài),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那個男人的尸體,目不斜視!
極少眨眼!!!
終于,蘇朝還是開口了。
“先把你父親母親的尸體埋了吧!”
小孩仿佛沒有聽見,轉(zhuǎn)頭看了蘇朝一眼,然后漠然的繼續(xù)盯著那個男人。
蘇朝沒有說話,他站起身,自顧自走到山上,打開背包,取出一包餅干跟礦泉水,重新下山,放到小孩跟前說道。
“人死了,總歸要埋的,我去給你父母挖坑了,要是餓了,你就先吃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山上跑去,把匕首從背包里取出,找了一塊土質(zhì)比較松軟的小凹坑,繼續(xù)挖,擴大凹坑!
不得不說,130點的力量跟124點的敏捷不是白蓋的,挖起土來,直接橫插進去,用刨的方式,速度非常快,簡直就是把匕首當(dāng)小鏟子,只是沒有鏟子那么寬而已!
很快,蘇朝也體會到了體質(zhì)140點的恐怖之處,他每一刀都用了近20公斤的爆發(fā)力,每一刀都如同插豆腐般的簡單,每次刨都用了近30多公斤的爆發(fā)力,而他基本是兩秒完成一插一刨的動作,一直持續(xù)了十幾分鐘,手臂居然還沒感覺到酸痛,直到現(xiàn)在也只是有一點想歇息一會的感覺。
很快,又挖了兩分鐘,蘇朝挖好了一個足以放下兩具尸體的小坑。
來到山下,發(fā)現(xiàn)食物跟水,還在原地,沒有動彈過,而小孩還是如初,一直盯著兩局尸體,表情平靜。
蘇朝指了指山上說道“我已經(jīng)在那邊挖好了一個坑,先把你父母的遺體入土為安吧!”
小孩沒有動作,這次也沒有轉(zhuǎn)頭看蘇朝。
蘇朝也不在意,走上前,抱起婦女的尸體就往山上走。
存在婦女嘴里的血,這時也順著嘴角流了出來,在地上畫著歪歪扭扭的血線。
很快,蘇朝回到山頂,把尸體放入坑中,然后轉(zhuǎn)身下山。
剛下山?jīng)]兩步,就看見小孩拖著男人的手臂,往山上拉。
盡管拉的很慢……
可蘇朝還是覺得,這種力量是不應(yīng)該被反對的!
很快,小孩拉著父親的尸體到了山邊上,再往上就是斜坡。
蘇朝在旁邊說道。
“已經(jīng)夠了,我來吧!”
說完,蘇朝伸手去抱。
卻沒想到,小孩直接沖了上來,抱住蘇朝,紅著眼睛,拼了命的往前推,似乎不想讓別人觸碰父親的遺體。
“好好,我退后,我退后……”
蘇朝無奈,舉手退后!
如果不是自己主動后退,以自己的站功,眼前這個小孩,如何推得動?
蘇朝退后,小孩松開手,繼續(xù)拉扯著男人的尸體往山上拉。
正拉到三分之一,小孩突然踩在一塊石頭上,重心不穩(wěn),直接摔倒,從山中間滾了下來,好在山坡比較光禿,都是短草,又大部分是泥土,沒有受大傷。
蘇朝卻是忍不住再次上前,準(zhǔn)備幫忙。
可小孩仿佛是有著一種執(zhí)拗,就是不讓蘇朝靠近,不顧手掌心的擦傷,重新上山,繼續(xù)拉著父親的尸體,往山上走!
甚至可以用爬、拖、拽來形容小孩的動作!
用了整整半個小時,小孩才把父親的遺體推進小坑,然后默默站在旁邊,盯著兩局遺體繼續(xù)發(fā)愣。
蘇朝大有深意的看了小孩一眼,隨即開始推土。
小孩的眼神很清澈,沒有憤怒,沒有復(fù)仇,有的,只是深深的哀傷、悲痛、不舍……
剛?cè)鱿乱恍┠嗤粒鲈谒勒咭路希K朝便聽見了小孩的哭聲……
哭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大!!!
直至張開大嘴,閉上眼睛,面朝藍天!
嚎啕大哭!!!
小孩沒有說話,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哭……
甚至沒有上前來阻止蘇朝的動作,也沒有擦眼淚,整個人如同雕塑,只有嘴巴在動,只有眼淚在緩緩滴落!!!
滴答……滴答……滴答……
哭吧!
哭吧……
發(fā)泄吧!
別憋著!
千萬別憋著……
兩個小時后,小孩眼睛紅腫,趴在土堆上睡了過去!
蘇朝想了想,還是把短袖脫下來,撕成兩半,一半重疊幾下,然后墊在小孩,貼著土堆的臉上,防止小孩臉頰凍傷。
另一半,再次對稱撕開,包裹住小孩裸露在外的雙手。
……
隨后,蘇朝重新回到山下,看著一百多具尸體喃喃開口。
好人做到底!
遇到我……你們也不用暴尸荒野……變成冰冷冷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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