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目望去,浮空演武場上,羽化仙宗革新后首次月評考核正在緊張進行著,測驗魔石碑上不斷有著檢測的數據信息浮現。
金光閃閃的信息浮現,是去是留,一目了然。
因此演武場上,自然少不了有人歡喜有人愁的畫面,合格者留下修行,不合格者,黯然離場,對于一些關系戶的離場,不少人拍手稱快,新法從嚴,給了他們公平公正的競爭機會,他們相信宗門的明天會越來越好,他們也將有更多的出頭機會。公平的環境中競爭,靠得是個人天賦與努力。
演武場上,除了這些黯然離場的弟子,還有不少天賦出眾之輩的嶄露頭角,畢竟當眾考核,加之新法實施,又有斗王強者坐鎮監督,一些平日里藏著掖著的弟子自然也沒必要藏拙,因此場中不乏驚艷諸人的弟子涌現,引得眾人矚目,一些帥氣的少年,貌美的少女,自然更是焦點的存在。
在斗者考核的那一座演武場上,納蘭嫣然無疑就是這樣焦點的存在,無論是測驗魔石碑的測驗,還是斗技施展的檢查,她皆是表現得驚艷絕倫,遠超同輩,乃是當之無愧的宗門斗者這個層次的第一人。
“納蘭嫣然!”除了斗者這一座考核演武場,另外的斗師、大斗師、斗靈三個演武場上也有人投來驚艷的目光,納蘭嫣然這個名字實在太過熟悉,帝國納蘭家大小姐,頂著天之驕女的頭銜進入宗門,更是被代宗主云韻收為親傳弟子,身份地位,一般人根本無法與之爭鋒。
以前還有人對于代宗主云韻將納蘭嫣然收為親傳弟子感到不服氣,不過隨著納蘭嫣然在宗門中逐漸嶄露鋒芒,這種不服氣也只能服氣了,從其表現的天賦來看,她的潛力極大,哪怕是一些師兄師姐,日后恐怕都會被其后來居上,如今的少女,已經表現出了這樣強勁的勢頭。
參加完月評考核后,納蘭嫣然便獨自離開了演武場,留給諸人一道美妙卻又遙不可及的背影。
一場近千人的月評考核一直持續到日潛月升方才結束。
天幕更換,一張星羅棋布的畫卷,悄然在浩瀚天穹鋪展開來,天地寂靜下來。
星輝之下的浮空演武場,熠熠生輝,七座演武場與天上北斗七星相輝映,從不遠處的觀星臺看去,仿佛天上北斗盡在腳下靜靜沉浮著。
觀星臺上,沈羽和云韻看完了宗門革新后的首次月評考核。
望著那熠熠生輝的浮空演武場,沈羽雙眸中有著星輝閃動,眉宇間卻是不經意間微微皺起,今日月評考核,宗門諸弟子的表現,他都看得一清二楚,雖說有些弟子表現不凡,不過他這位一宗之主臉上卻是并沒有什么欣喜之色,顯然他并不是很滿意諸弟子的表現。
當然,以他的眼光,也自然很難有弟子能讓他滿意。
“僻壤之地,終究氣運有限……”沈羽心中輕嘆了一聲,或許有的弟子表現不凡,但也僅僅是相對而言,若是將宗門優秀弟子放到中州之地,那么明顯不在同一水平上,說到底,宗門中還是缺乏能夠扛鼎的杰出弟子,身為一宗之主的沈羽,自然不會滿意這樣的宗門現狀。
“看來得要去招收幾名弟子了……”沈羽眼眸瞇起,星輝流轉,顯得深邃莫測,心中自然已經有了定計。
“老師可是不滿諸弟子的表現?”正在沈羽沉思時,一旁傳來了云韻的聲音,云韻一直站在沈羽身旁,自然注意到了后者的臉色。
沈羽偏過頭看向云韻,點了點頭。
云韻又問道:“老師,那嫣然呢?”
“天賦尚可,不過成就有限。除非有大機遇。”沈羽說道。
云韻抬頭,一雙月光閃動的明眸看著沈羽,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有多說什么。
沈羽也沒有在意云韻是否相信自己對納蘭嫣然的評價,只是輕笑了笑,他抬頭看向北方的天際。
那里,七顆星辰,極為耀眼。
天樞。
天璇。
天璣。
天權。
玉衡。
開陽。
搖光。
七顆星辰呈舀酒勺子的斗形狀,加之位于北方星空,故稱北斗七星。
對于懂得星象之人來說,北斗七星用處極大,定方位,辨四時,皆可依靠北斗七星,在不同的季節和夜晚不同的時間,北斗七星出現在星空的方位會有所變化,根據初昏時斗柄所指方向,可辨別季節:
斗柄指東,天下皆春。
斗柄指南,天下皆夏。
斗柄指西,天下皆秋。
斗柄指北,天下皆冬。
星象之說,傳承久遠,自太古時代,便流傳著。
對于這些基礎的星象知識,沈羽也是有所涉獵,華夏先輩們知天時而用之,這是一個民族智慧的結晶。
看著頭頂的浩瀚星空,沈羽腦海中不覺浮現出云韻的一副上聯,這記憶自然是云山的,只不過云山未能對上。
“你出的那副上聯可還記得?”沈羽轉過頭看向云韻,笑著問道。
“老師可是想出了下聯?”云韻點頭,自然記得自己的對聯,之前觀花,她偶得一聯:春牡丹,夏芍藥,秋菊冬梅,小女子指能拈花。。
沈羽輕笑點頭,抬頭看向星空,伸出手掌輕輕一握,道:
“東啟明,西長庚,南箕北斗,本宗主手可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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