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變異喪尸披肩長發,牙齒外翻,露出兩顆兩寸的獠牙,雙臂修長,幾乎過膝,皮膚平滑而肌肉不顯,行動異常敏捷,宛如雨水煙霧中的一個幽靈。
從體型可以很明顯的看出這只喪尸生前是名女性,白色的襯衫上的血跡被雨水沖刷開,散成淡紅色的大片色漬。
黑色短裙被有力的雙腿崩開一道口子,兩腳赤裸踏地。
雙腳雙手不同于身體其它部位,上面覆蓋著一層角質化的鱗甲,手部的指甲長達三寸,厚實而尖利,與手背的角質皮膚緊密相連。
“變異喪尸!”
白墨脫口而出。
楚懷風反應絲毫不慢,眼睛迅速往收費站方向一瞥,又將方向盤打到底,油門用力一踩就向來的路口沖去。
可之前才剛剛轉彎,速度實在不夠,調轉車頭后剛沖到三十碼就只聽“嘭”的一聲,車身猛得一沉,那喪尸已經沖上車頂。
車速依然不減,變異喪尸已經滑到擋風玻璃上,對著車內呲牙咆哮,接著一抓抓在玻璃之上,擋風玻璃立時龜裂開來。
變異喪尸還要再來一擊,越野車前卻傳來劇烈的碰撞聲,原來楚懷風已經將車撞上路口兩輛報廢的車,巨大的沖擊力讓劉建國一下子撞到前座上,而喪尸也隨著慣性跌到車頭。
楚懷風將其撞開,立即向后倒車,稍微往后就又一次前沖,落下的變異喪尸便又被撞上。
楚懷風一抓住機會就不放手,接著又松開,后退,加油,碰撞。
撞過兩下后之前的兩輛車已被撞開,楚懷風看到那變異喪尸又要站起,之前的普通喪尸也從后面沖來,楚懷風不敢大意,連忙將車急速往后倒,將后面的一只喪尸又攆倒在車下。
撞倒喪尸后仍是不停,繼續向后開。拉出足夠遠的距離后才猛打方向盤,轉向收費站開去。
楚懷風想的很清楚,他們現在騎虎難下,往回開等于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城市喪尸密度太大,他們剛剛一路狂飆還好,但如果在城市待的時間過長,到時候大量的喪尸聚集,一旦停車他們必死無疑。
而且難保這個城市里沒有一頭變異喪尸,遇到了又該怎么辦?
只有前進上高速公路,那上面喪尸相對會少一些,以及……
楚懷風握緊雙手,淡淡的興奮纏繞上指尖,“如果順利到達那里……小范圍的喪尸襲擊就不用再怕!”
車擋風玻璃被損壞,大量的雨水順勢流入車內,前方的道路一片模糊
這次楚懷風沒有管普通喪尸,在汽車的路線上就直接撞過去,不在路線上也不去管,只是不斷加大油門向收費站最左邊唯一可以通過的道路開去。
雨水沖刷著滿是裂紋的擋風玻璃使車內幾人的視線一片模糊,楚懷風努力辨識著前方的路,臨近拐彎車速也不由慢了下來。
白墨在后座透過雨霧看向后方,發現幾只喪尸離車還有一些距離,心中稍稍放心。
看樣子即使他們在這個拐彎處速度會比喪尸慢點,他們也是追不上來了。而只要過了這個彎,那便是天高任鳥飛,就算那個敏捷系變異女喪尸沒有受傷也追不上他們。
正想著,越野車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白墨連忙回頭,卻沒看到什么,“怎么回事?發生什么了?”
“沒事,可能拐彎的地方有個什么東西把車墊了一下。”楚懷風一邊認真辨識前路,一邊回答道。
白墨心中稍定,這時光線變亮,他們終于要穿過收費站了。
突然,一個黑影撲上前擋風玻璃。
“小心!”
白墨在后排大喊。
那黑影直接突破前擋風玻璃揮起利爪向楚懷風攻去,楚懷風在座位上避無可避,情急之下一扳車門貓著身子直接滾向車外。
那黑影來勢兇猛,雙爪直接抓在楚懷風剛躲開的駕駛座椅上,巨大的沖擊力與鋒利的變異指甲直接將座椅穿透。
這是楚懷風才滾下汽車生死不知,汽車無人控制已偏離方向,白墨知道自己退無可退,一咬牙雙手抓住喪尸手腕,用盡全力不讓其掙脫開來。
這時突然一股巨大的撞擊力傳來,白墨身子猛得向前一沖,整個頭部幾乎都要送入喪尸的兩只利爪,白墨使出吃奶的勁與之對抗,雙手用力按住喪失手腕,雙膝緊緊抵住汽車的后座,終于白墨在碰上變異喪尸手指之前成功抵掉了沖擊力。
可還沒等白墨高興,汽車卻已經沖破欄桿向下翻去,白墨連忙將自己的頭脫離開喪尸指尖。
雖然在汽車翻滾的過程中白墨的身體也是一晃一晃,但他絲毫不敢將自己的雙手松開。
一是此刻情急之下白墨無處可抓,只得將喪尸手腕作為固定點,二便是自己將手松開,萬一那喪尸將兩爪往前一伸,自己在這狹小空間內也是避無可避。
幾個翻滾過后,汽車終于穩定在了坡底下的馬路上,整個車體倒扣在地上,車內的人也是上下顛倒。
白墨晃晃腦袋連忙松開,已經不怎么動了的喪尸手腕,邊往外爬邊叫道:“劉叔你怎么樣了?沒事吧?”
但劉建國卻并沒有回他,似乎已經昏迷過去。
不大一會兒白墨終于爬出車外,稍微活動了一下,感覺自己的脖子后頸疼痛異常,但他卻絲毫不在意,連忙抄起一個菜刀和一根鐵棍已經受了重傷的變異喪尸向外稍稍拉出。
果然,那變異喪尸就是之前楚懷風剛剛撞過的敏捷系變異喪尸,這喪尸變異幾乎手腳等長,剛才雖然雙手已扎入前駕駛座,但其身子卻只有頭部進入車內。
在翻滾的過程中大半個身體都在車外,此時衣物破爛不堪混雜著泥水,腹部有一巨大的貫穿傷口,腸子內臟也不知道被甩去哪里,里面已空空如也。此外頭部、喉部、腿部幾乎都有傷口。
白墨將其拖出后,見此情況將棍子扔在一邊,抄起菜刀將這變異喪尸的頭顱砍了下來。
這時白墨才有空去查看劉建國的情況,就在這時楚懷風也從坡頂滑下,雖然渾身淤泥,但仍掩蓋不住鮮紅的傷口,尤其是右腿上扎了一個黑色鐵片鮮血不斷的涌出,“快,快走!上面那幾個喪尸沖下來了。”
白墨心中大駭,之前他們對付喪尸的時候都是以多打少,或是在汽車上根本不用對戰喪尸。
要真的一對一三人可能都無法存活,畢竟喪尸只要抓傷他們就可以了,而他們卻要擊碎喪尸腦袋才行。
剛才收費站處至少有五只喪尸,此時以他們三人的狀態別說是五只就是兩只喪尸也對付不了。
白墨看一看四周情況,上前將楚懷風扶起,為不使自己聲音被雨聲壓住,大聲道:“楚哥你現在怎么樣?還能開車嗎?再撬一輛車需要多久?”
楚懷風道:“我應該問題不大,都是皮外傷,腿上這一點,還要不了命。”說完看著不遠處路上的兩三輛汽車,“你是想讓我去撬那幾輛車?我至少要5分鐘時間!”
“總要試一下。”白墨此刻目光堅定。
這時,車底下傳來聲音,隨后一只手伸出。
白墨連忙去看,原來劉建國已經蘇醒,他用沙啞虛弱地聲音道:“現在是……是什么情況。”
白墨將劉建國從車底拉出,沒時間多做解釋,只是對他道:“你扶著楚哥先去,去汽車那邊,其他的之后再說。”
“快,快過去!抓緊時間發動汽車,這邊我先擋住。”白墨看著從坡上沖下來的喪尸,對劉建國喊道。
楚懷風也知道不能耽誤時間,連忙讓劉建國攙著一起向汽車趕過去。
白墨四下打量,撿起地上的鐵棍菜刀,爬上翻落的越野車,擺好架勢迎接沖上來的喪尸。
有兩人差不多走出五六米遠三只喪尸就已經沖了下來,看到近處的白墨,就直接撲上來。
白墨此刻全神貫,等著就是喪尸湊上來。第一個喪尸揮舞著爪子,剛一靠近,白墨就用力將鐵棍,扎入了他的眼睛。
這一擊勁頭十足,力量也十足,白墨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手中的鐵棍破開了喪尸的眼眶。
但這只喪尸并沒有死,因為系統的提示音并沒有傳來,白墨手中再次用力,將那喪尸推開,接著又將鐵棍砸向沖來的另一只喪尸。
那個鐵棍雖然抽中這只喪尸頭部,卻不能將其擊退,此時第三只喪尸又沖了過來。
白墨一咬牙不去管第三只喪尸,將菜刀扔在腳下,雙手握住鐵棍對第二只喪尸用力猛抽,抽到第二下時白墨感覺到這只喪尸頭骨開裂,只要再來一兩下就可以將這只喪尸殺死。
但此時第三只喪尸大半個身子已經爬上車來,白墨不敢怠慢,又連忙回身一記鐵棍從側面敲中喪尸腦袋,接著一腳從底下直踢過去,踹的那喪尸頭向上揚。
但那喪尸也彪悍異常,在白墨收腳時順勢抬起了頭就想往上咬,但白墨踢腳快收腳也絲毫不慢,并沒有被咬到。
反而是趁著喪尸小半個身子揚起的同時又是一腳踹出,終于將這些喪尸踹下車去。
而緊接著另外兩只喪尸又湊了上來,并且這兩只喪尸幾乎挨著,之前被敲裂頭骨的喪尸幾乎已經完全爬了上來。
白墨大喝一聲,使出全身力氣,腳底發力扭動腰腹用力將鐵棍砸了下去。
白墨稍松一口氣,又用力將鐵棍朝已經瞎了一只眼的喪尸,臉上戳去。
只是這次運氣不怎么好,連戳了幾下都沒有戳中另一只眼眶。
白墨抹一把臉上雨水,這次改捅為抽,用鐵棍將其頭部用力猛擊。
這時,另一只喪尸又沖了上來,白墨也不是很在意。
這兩只喪尸都受了很重的傷,雖說這些傷勢絲毫不會影響他們的生命,但在行動上卻帶來了很大的不便,白墨仍然全神貫注,敲擊阻止兩只喪尸闖上來。
忽然間,白墨覺得自己現在好像不是在喪尸世界,而是在進行打地鼠游戲,心中涌現出一種莫名的喜感。
而后過了一分多鐘,白墨在“玩耍中”終于將兩只喪尸殺死。
聽著兩聲系統提示音,白墨一時有些恍惚。自己剛剛明明是抱著赴死的決心來戰斗的,此刻卻獨立擊殺了三只喪尸。
落差之間,一種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似乎……這樣戰斗也很不錯呢。
白墨用力甩兩下頭,不讓自己去想這些。跳下車向楚懷風他們所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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