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智前往陶安家里拜訪是在幾個小時之前臨時決定的，因為事情關系甚大，怕走漏風聲，這次會面沒有幾個人知道，當馮智一個人驅車趕往了陶安的別墅之后，芷若已經在門口等待他的光臨了。

馮智朝著這個曾經出現在張燁身邊的小女孩略一點頭，芷若將他領進了屋子，而后就離開了，當馮智坐下，看著眼前這個曾被核彈傷害，帶來了巨大后遺癥的老人時，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種同情。

“你在同情我？”

陶安通過電子語音和馮智交談，當馮智看到陶安猜到了他的內心所想時，流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而后將自己的想法收回，正襟危坐。

一個敢于走上戰場，以一己之力和他那個戰爭狂人的師弟抗爭，最后落得如此下場，想必他早就有一定的覺悟，同情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根本就是一種等同于憐憫的恥辱，他從不需要這樣的東西。

當馮智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陶安之后，明顯可以看到這個老人的身子一陣顫抖，他的心情一定非常的震撼，繁華俗世被洗腦的事情被沒有被公開，只有張燁等少數幾個人知道，但這件事卻讓陶安和馮智都知道，林佑軒制作的浮華絕非這么簡單。

“你帶來的消息很重要。”

陶安只說了這樣一句話后就沒有了下文，馮智沒有接口，他知道陶安需要理清前因后果，浮華的制作他當年也參與了一部分，只不過是暗中進行的，連林佑軒都不知道。

“如此說來，我那師弟看來是動用了師父嚴禁使用的黑暗力量。”

陶安說出了一句馮智感覺很玄幻的話語來。

“師父？”

陶安回答道。

“我和林佑軒師承一個師父，我們的一切技術都是傳承于他，不提也罷。”

當陶安看到馮智臉上有種很飄渺的神態時，從電子語音中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放心，沒有什么神秘未知的力量，黑暗力量不過是我對于師父編寫的數據庫的一種戲稱而已，師父他堅信一旦有了人工智能以后，數據的運算將會更加的簡單直接，甚至是蒼白無情，這也是我師父一直反對將人工智能投放到軍事化當中的原因。”

看到馮智表示不解，陶安又笑著回答。

“比如說我們想制作一個清理空氣污染的方法，按照正常的程序來進行，可能會編寫出化學方程式，而后制作出一種藥物投放到空氣當中，但是一旦擁有了工智能用，卻有一種更為直接有效的方法，你知道是什么嗎？”

陶安的話剛一出口，馮智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的深鎖起來，他聽到陶安的問題之后幾乎是吐口而出。

“殺光全人類。”

陶安“嘖嘖”了兩聲，似乎對馮智的反應非常驚奇，而后他慘然地笑了。

“確實如此，人類污染空氣，破壞植物，殺光全人類確實是最一勞永逸的方式，所以我們的師父一直反對制造人工智能，而只能用智能ai來替代人工智能。”

陶安的話讓馮智終于明白了過來，這便是電腦和人腦在思考問題上最大的區別。

而如果一個人想讓一個國家的人民來支持戰爭，那么他可能要做的事就會很多，平民的支持率，以及政客必要的一些陰暗手段，而到頭來恐怖也無法讓大多數人同意開戰，畢竟人類從內心上來講都是愛好和平的。

但是如果將這一切都交給人工智能，說的再直白一點，讓無數人被洗腦，讓他們在沒有自我意識之下來支持戰爭，甚至是本身就陷入一種戰爭當中，比起政客的手段更有效果。

“多謝你陶總，今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浮華的程序就靠你了。”

馮智起身就要離開，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陶安開口了。

“張燁就靠你了。”

馮智聽到這句話時，略微一頓，而后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抬腳離開。

就在馮智離開不久，處在靜養狀態的陶安忽然聽到了客廳中的電話響起，當芷若走進來，正要接聽電話的時候，陶安卻搶先一步攔住了她，而后沖她擺擺手，芷若雖然奇怪，但也聽話地離開了。

電話響了很久，陶安伸出顫抖的手，按下了播放鍵之后，從電話中傳來了雜音，看起來另外一邊的信號非常不好。

“師兄，好像你發現了很重要的東西了。”

一個聲音傳來，因為雜音的關系聽不太清楚，但是從稱呼上，必然是林佑軒無疑，此時陶安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仿佛等這個電話已經很久了。

林佑軒一直都自認不如自己，他很努力也很偏執，雖然因為他的努力獲得了巨大的成功，臺面上名利雙收，而背地里他發動了一場戰爭，累積到了普通人想象不到的財富。

但是他一直都是一個不自信的人，他的不自信是針對這些對他知根知底的人，比如陶安，比如肌肉男，他擔心事情會脫離他的掌控，所以一直都沒有離開華夏，他要在戰爭發動之前，親眼看到一切都如他所預想的那般進行，掌握自己，掌控敵人，一直都是他的不二法則。

這個房間里的人肯定是他的眼線，以林佑軒在華夏的力量，他想要做到這一點太簡單了，而且防不慎防。

“你害怕了嗎？”

陶安的話音不大，但是很有力，林佑軒在另外一邊沉默了很久，他并不擔心電話被監聽，因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當中，甚至就連馮智和陶安的見面他都一直作為一個旁觀者在見證。

“師兄，你的嘴巴還是那么毒辣，不過就算你猜到了，你又能做什么呢？”

林佑軒此時顯得有些瘋狂，抑揚頓挫的聲音讓人聽來毛骨悚然，不過陶安很淡定，他一點也沒有被林佑軒的嘲笑而感到有任何的意外，因為他太了解自己的師弟了，就如同林佑軒也一樣了解他一樣。

“師兄，我準備了一個精彩的游戲，在這里給你一個忠告，不到最后關頭，千萬不要妄下結論。”

林佑軒的聲音到這里就消失了，電話傳來了忙音，陶安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他或許是沒有力氣動彈，就這么看著電話，耳邊聽著那嘈雜的忙音，直到芷若進來，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后關閉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