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鬼的娘
客棧二樓的靠窗雅間,著青花貴族華袍的公子悠哉地扇著扇子,面無表情地瞧著大街上的一幕,嘴角微撇,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是對街上正發生的一幕嗤之以鼻。
須臾,雅間的門外傳來幾聲叩門聲,他“唔”了聲,門才“吱啦”一聲被推開。
青花雅袍的公子依舊立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好戲,并未回頭,表情冷淡,卻開了口:“陳和,查的怎么樣了?”
“回將軍,那丫頭好似是居住在錦繡樓,但卻不是娼女。”來人應當就是他主子口中的陳和,一身藍袍窄袖,看著就是精干的屬下。
“錦繡樓……”他的主子在那重復這個錦繡樓,似在琢磨。
“少主,現下……屬下是否給解個圍?”旁邊另一下人提醒。
“不要插手,這戲我們要看上一段日子。一定要隱藏好身份,決不能暴露行蹤。”
“屬下明白!”
待那名叫陳和的屬下退下后,青花袍公子才坐了下來,尋了案前的溫茶喝了一口,再次將視線投向大街。
*
不多時,那丫頭還是被人追上了。
七巧舉著那把菜刀,驚恐地望著那些手中已拿了家伙的男人,有些輸陣,罵道:“你們就知道以多欺少!今天你們別想再打我娘!”
那領頭打人的周升此時倒也鎮定了下來,上前一步,打量了模樣周正的七巧,又被丫頭身上的魚腥味熏得忙退后一步,嘴角噙著冷笑。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小七巧,別以為拿把菜刀就能嚇唬倒我們,到官差那兒也是這個理!加上上次的總共三十兩,你拿銀子替你娘還上!”
“啊?怎么又多出這么多來,娘!”七巧吃了一驚,回過頭,擰著眉生氣地問她娘。
“我沒忍住嘛!本來尋思今個手氣好,贏了銀子還了以往的,哪里想到還是輸…哎呀,打死我好啦……”婦人在那哭著辯解,卻絲毫沒真心悔改。
眾看客有熟識這對母女的都忍不住嘆息起來。“攤上這么個娘,真是夠倒霉啊。”
“現下死活也沒那么多錢,只能讓周爺寬限些時日。”總歸是自己欠錢在先,七巧這會兒也失了氣焰。
周升往一邊吐了唾沫,啐道:“再寬限到何時?!你不問問這街上的老少街坊們,誰在我館子里賭錢敢不給銀子?我要是不看在錦繡樓當家的面子,我早弄死你們!”
正這時,人群里出來個衣著鮮亮、頭上釵飾繁復的艷麗婦人,笑顏如花道:“哎喲,我說什么事不去我錦繡樓,原來大家都圍在這里哪。周爺啊,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啊,這銀兩我翠衣先墊付上就是。”
那周升拿了銀子和翠衣說了客氣話,回頭還怒視了金蘭、七巧母女,才氣沖沖地走了。
*
七巧的娘金蘭,年輕時是錦繡樓的當紅姑娘,后來臉劃傷了就沉寂了,母女倆仍住在錦繡樓,金蘭素日做些端茶遞水、洗衣縫補的活,但就是有個多年的惡習,好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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