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不是娼門女(2)
一路晃晃悠悠,過了好久,轎子緩緩停了,似是到了地。
七巧忍不住掀起蓋頭,小心掀了簾子偷偷探望,似乎是在一家普通的宅院,看那地磚青苔的顏色,不像是大宅院常住人的,心里不由得犯嘀咕。
七巧聽見有人說話,似乎就是那李公子。
“你們幾個在這里守著,我去去就來。”
幾個轎夫應答了,七巧聽見李公子離去的腳步,心里總覺得有些忐忑。莫非這李公子納妾,是要安置在外宅里么?
*
那李公子腳下生風,走得有些急,似乎怕被人跟蹤一樣。來到另一個院落,轉了閣廊,便見到立在閣臺上的一人。
那人玄衣冷面,風卷衣袂,初夏里仍舊一股子寒意,寶劍攜身,武人裝扮。
李公子趨前,恭敬行禮道:“秦公子,您要的人到了。”
“看到了,很好。來人——,把李肖的酬勞給他。”
李公子忙得謝恩,果然有兩個下人抬了一個大箱子而來。李肖雖然詫異箱子為何這般大,卻仍喜出望外,迫不及待開箱查驗當初允諾的銀兩。
尚未打開,脖頸便著了一枚飛刀,飛刀有毒,李肖回身望著那個玄衣人,表情痛楚,尚未說出話,接著就被踹進了打開的箱子,而后箱子合上了。
只見玄衣人頭一側,做了個示意,下人就將箱子抬走了。
*
七巧被人請下了轎,仍舊是戴著蓋頭,卻聽見迎面過來沉重的腳步,低頭的視野里看到幾雙玄靴還有一個涂著朱漆的木箱底,她腳步未頓,心里的疑惑更甚。
似是進了一間榻,有侍女近前給了她一杯茶,因著怕路上想小便,她一滴水都沒敢喝,這會子干渴得很,未作思索就咕咚喝了進去。不一會兒,七巧就歪在榻上睡著了。
——
七巧迷迷糊糊中被車上的顛簸弄醒,緩緩睜開眼,才意識到這是在一輛馬車上,轉動了腦袋四下打量,忽而,她一骨碌爬了起來,只因還有個男人同坐在車里。
七巧說不出話來,“你,你……”,她喘著粗氣,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驚愕不已。
那男子一身青花貴族雅袍,氣質華貴,只溫和道:“妤姝,你醒了。”
什么?妤姝?又被人認錯了?
七巧只得解釋:“我是七巧,你,你是那個李公子么?”七巧雖然被李公子買下,卻一直蓋了蓋頭,只聽娘說那人樣貌不丑,便以為這人就是李公子。
七巧側了腦袋在那打量那公子的面容。面相俊朗,薄唇緊抿,高挺的鼻子,一雙眼睛溫和有神,給人感覺極其聰慧能干,說不上好壞。
這與她先前見過的那些男子的目光不同,要么兇悍、貪婪,要么世俗,總之自己看一眼就能覺出好壞之分,只眼前的男子不同。
其實七巧并不曉得自己判斷好壞的標準一向被別人譏笑,她之所以這般覺得,只因眼下有一種不能預知的恐慌。若放在先前,七巧只怕不假思索將這人歸于正派人,因那公子長得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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