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嘴可不討人喜
這一晃就是入冬,今年冬天來得特別早。
一夜紛紛擾擾,翌日竟是白雪皚皚,闔宮銀裝素裹。
因著記憶失去,故而這場雪也是自個記憶中第一次接觸。妤姝有些怕冷,早上裹了厚厚的棉服,將顏姬賞的兔絨馬甲也穿了上來,鼓鼓囊囊多了些可愛。
她與蘇羽、柳兒等人在那玩鬧起來,因著是瑞雪,大家玩樂一通,也就各自散去。
王姬這會子已經起床,正需要人侍奉,蘇羽等人不敢懈怠,已經殿里當值。
妤姝戀戀不舍,也準備入殿當奉,剛要進來,厚重的氈簾被掀了起來,蘇羽探出了頭,吩咐她。
“姝兒,你去梅園看看有開了的梅花嗎,也折幾枝。”
原來,蘇羽見妤姝這般喜歡雪景,便干脆好心做到底,給她折梅花的活。
梅園,雪壓樹枝勝梨花,一片純白安凈。妤姝細心尋找梅花,不過是剛開始打了朵兒,難見梅花傲雪怒放。
正尋找著,驀地發現梅園那一頭立著一深衣男子,長身玉立,在那駐足發怔,身影有些落寞。
只看背影,她會以為是云卿。接著,男子回過身,一身玄色大氅,內里玄朱二色錦裘,腰系一條五彩珠玉帶,看不清容顏,卻陡然一股子寒意傳來。
此人儀容不凡,會是誰啊,不像是光祿勛護衛,但若是王爺在梅園不合情理,王上這會子也該是早朝時間,莫非是哪個得了諭旨入宮來的權貴?
妤姝掃了眼,不再理會,反倒是理直氣壯地尋梅枝,好容易尋了剛打了朵兒的梅枝,于此,她折了兩枝就走。
“好好的梅花,開在枝頭豈不更好?”
那男子突兀地說了一句。
真是多管閑事。妤姝有些不悅,這人好不懂規矩。
她偏著腦袋,問:“你不是宮里頭的吧?”
男子神情微變,淡淡道:“何以見得?”
妤姝以為他果真不解,便分析道:“因你不了解宮里啊。這宮里的花花草草要折要砍,自然是有它的主子決定,別說梅花身不由己,就是折枝的人也一樣。更何況你覺得這鵝好,難不成世人就不吃鵝掌了嗎?”
不過一句話,倒引得這么通道理。
這丫頭說話倒真有趣,如果猜不錯,眼前的丫頭就是深秋那夜偶遇的女子
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非但夜里不睡覺,大白日對他還這般無禮,甚或聽這口氣還有幾分訓斥意思。
他嘴角勾了抹笑,近前抬眸打量了她兩眼,一雙酒窩,水目含情,倒是粉面秀容,性情卻難得。
若不看面龐,這聲音,這性情,當真還以為是阿九。
“你這張嘴可不討人喜。”
他似乎有些生氣,然卻嘴角含了笑意,“我看倒不如編個理由,譬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他說的若有所思,妤姝卻不以為然,譏笑一句,“酸腐。”
男子那雙清俊的劍眉一下子擰了起來,似要被激怒。
驀地,一只大手擒住了她的下巴,他目光中染上了寒意,沉聲問:“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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