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聞伴駕
“呃,自從太醫新開了藥方,妤姝覺得……覺得好了不少。有勞王上關心?!?/p>
說著,又悄然打量了下楚王的臉,見他面色始終沒有融化,便故意咳嗽了兩聲。
“既是剛有起色,就不要出來再受了寒氣?!?/p>
楚煜側首望了她一眼,遂轉過身望向茫茫的天地。雪地里,剛剛她踩得腳印,這會子已經覆蓋上了雪。
妤姝脆聲應了,“多謝王上關懷,妤姝記下了?!?/p>
她見王上不再理會自己,而是緩緩踱步離去。妤姝心想,看來這事算翻篇了,好歹他一個王,怎么會操心這屁大的事。
于是,妤姝心情舒暢,很高興地向他身后行禮:“恭送王上——”
如果重來一遍,妤姝定然不會畫蛇添足多說這么一句。因為這一句,竟然讓前頭的人駐足了。
他回過頭來,細細瞧了她,她的眼睛和鼻子都有些發紅。
“好好養病,三日后,孤要看到一個比今日還活蹦亂跳的你。若不然,孤就治你的欺君之罪?!?/p>
他上前,親自給她戴上了兔絨手套,只神情讓人看不明白?!胺廊?,要記得自己的身份。”
妤姝怔怔立在那雪地,良久沒反應過來。
這是什么意思?
完了,完了。什么欺君之罪?什么記得自個身份?
一想到三日后還要相見,妤姝懊惱地要死。真是觸了霉頭。這一出去竟然惹上了大麻煩。
妤姝不知道,今日下了朝,嚴初等人與王上一起閣中賞雪對弈。故而那園子并無旁人出現。
剛才在文昌樓上,楚煜已經將妤姝的情形盡收眼底,甚或嚴初與她的見面也看在了眼里。
*
妤姝回去后,病竟一下子好了很多。三日后,也沒聽說王上要宣自己過去。
莫非是王上忘了?太好了,妤姝暗自慶幸,第四日,黃忠來了旨意,特意宣樊美人承平殿侍駕。
妤姝稍稍梳理了一番,硬著頭皮去了承平殿。
承平殿里當差的墨蘭等人吃了一驚,這個樊妤姝竟然這么快康復了,莫非不過是假裝什么病西施,引得王上憐憫?
妤姝知道她們的疑問,此時卻不得不狐假虎威一番。從她們身邊經過,少不得直了直腰,似乎這一刻起,她樊妤姝將會榮升了正經主子。
*
殿上的楚煜忙著政務,見她木然進來,倒也沒抬頭。妤姝只杵在那兒,一言不發候著。
良久,妤姝以為王上可能已忘掉了有她這個人,自己的腳要站麻了,身體快成冰雕了。
于此,妤姝悄然挪了挪腳步。
寶榻上的王終于發話了。
“若孤不問你,你是不想主動請安了?”
請安?妤姝竟是把這茬忘了。
“呃……妤姝給王上請安,愿王上吉祥安康……長樂無極。”
“這算是補上?”他一絲哂笑,站起來,邊下階邊言,“算了。我早料定你本性難移。怎么到現在,還是對孤王有意見得很?”
“沒……沒,妤姝哪有那膽子哪!”
妤姝面皮上撐著笑意,畢恭畢敬,心里卻恨得牙根癢癢。
若不是你有意整我,我怎么會被潑了一身,又怎么會風寒?現在這兒裝好人,真是用心險惡吶。
“孤見你大好了。這樣吧,三日后,就由你樊美人隨駕冬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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