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非凡輩
“樊將軍,主上這次做的還是不夠啊,斬草要除根,可終究是還是念及女人啊。”馮子越立在窗前,薄唇冷笑,鳳眼微挑,“不過,一個失明,又雙腿致殘,從此也只得在輪椅上度過一生的廢人,也再不可能生什么波瀾。”
樊無期溫和點頭,卻又若有所慮,“只怕司馬大人看得未必遠。民間有為了躲避兵役而斷腿的,不過是兩者較下求其利者。于他三公子來講,只怕寧可殘廢也不想做囚徒。”
馮子越思慮一番,忽有所悟,再次看向樊無期目光些許復雜。他呵呵笑了:“將軍非但將才,更是軍師。若當真如此,順安侯絕非凡輩,不過,失了雙腿,有了自由又有何用?!”
“大人,您別忘了他本非凡輩。鳳落沼澤終究還是鳳,故而王上會一直不放心。”
馮子越點頭贊同,忽又轉移了話題,“聽聞樊美人升為王姬,光耀門楣,真是可喜可賀啊!日后,只怕多有仰仗樊將軍啊。”
“大人見外了。無期是大人一手提拔上來,你雖長無期數歲,卻實乃恩師如父啊。”
樊無期從來在他面前謙虛禮讓,于此,那馮子越愈發神采飛揚,嘴角那抹笑意愈加邪肆。
正此時,外面有人叩門,是他們的人。
有人近前給子越附耳一番,隨即子越眉眼喜悅。
“無期,你說竇班這個老匹夫,百密總有一疏啊。上次圍獵場刺客之事,讓他逃過一劫,這次斷沒這么好的運氣!”
*
御書房,楚王正在看著司馬子越呈上來的折子,見王上的眉頭蹙了起來,面色也陰了起來,底下的司馬大人馮子越唇際漸漸勾了一抹得意,極其不易察覺,卻仍是被楚煜余光看到了。
片刻,他放下折子,只輕描淡寫道:“這晉國人素來刁鉆,如今晉國內訌聚朋黨,各派急于拉攏,想要拉攏太尉,竇班也未必招架得住。這樣吧,此事你暫且勿用調查,一切等過些時日再說。既是私下有交往,必然會有書信,甚或有來使。
還有,那冬狩刺客一事有眉目了沒?”
于此,子越慌張請罪:“臣下尚無進展,還請王上寬些時日。”
“孤看,你只顧著查自己的了,孤交代你的卻不盡心盡力。”楚煜從座位上起來,沉靴一步步下階,來到子越旁邊。
子越俯身不敢抬頭看,驀地一本折子兜頭扔了下來。
他慌忙拿起來展開查看,上面竟是太尉竇班搜羅的證據,言辭有所指,刺客絕非晉人所為,而是有人圖謀不軌,又可借機尋他竇班的錯處。
楚煜心里明白,這馮子越與太尉竇班素有不合,二人各有些問題,目前雖說邊境尚且安穩,然楚國需要二人齊心協力。然水至清則無魚,他暫且只各自敲打一番。
子越那雙常常不可一世的鳳眸,透出了些焦急,“王上圣明,這太尉大人意有所指,然臣以腦袋擔保臣絕不會與此牽連。”
楚煜呵呵大笑起來,“孤王也不希望你被牽涉其中,孤亦希望竇太尉的猜疑是錯的,更希望你們二人都忠心耿耿,清正奉公,齊心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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