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劍(1)
幸好自己沒有說實話,不然還不知會落什么下場。原本見他心情似乎不好,自己還有幾分擔心。看來,他永遠是冷傲自私、威不可犯的王。
寒風吹起她單薄的身軀,楚煜走了過來,心里生了憐憫,然而話語卻是如舊的淡漠。
“孤記得,你答應為孤舞劍。今日在這兒,不妨為孤舞上一段。”
這劍閣就在此樓宇上。
“黃忠,去將那把劍取出來——”
黃忠小心翼翼將那盛有碧月劍的盒子取了出來,這劍王上一早就備好了。
妤姝不敢不從,然而入宮后別說不曾舞劍,她連劍摸都沒摸過,這會子勢必要出丑。
楚煜親自拿出那把劍,目光在那劍上掃過,“若你舞得好,孤便會賜劍于你。若是有假——”
妤姝見他眉頭擰著,便忙得行禮接了話去:“多謝王上,如此臣妾獻丑了。”她接過那把劍,劍身看著沉重卻并非如此。
劍柄鐫刻著鳳鳥之紋,劍鞘青碧發亮,“碧月”二字映入眼前。這是一把女兒劍。
她怔怔然抽出劍身,劍身程亮晃眼,鋒利無比。
可自己要舞什么劍法呢?自己先前雖喜舞刀弄劍,可畢竟沒有接受正宗的劍法習練,只在二哥和舞蹈師傅的教習下習練過一套女兒劍法,可也忘了大概,只得硬著頭皮胡亂舞一通吧。
*
楚煜立在一邊,冷眼掃向舞劍的女子。
她折身使劍,起承轉合,一平一躍,漸漸得心應手,變得靈動有余。銀劍劃空,劍速時而輕柔,時而如疾風。
劍法雖無章可循,看劍道非但不是臨時拼湊的身手,而是至少數年的功底。
這丫頭看似嬌弱,卻有一副習練武藝的腰身。那日她說她會舞劍,他才真正注意起她的身形,是了,是自己大意了,連母后都看得出這丫頭會功夫。
據傳,樊妤姝深居簡出,性情溫淑,擅長琴棋書畫,舞蹈更是一絕,卻從未聽說她會劍術。自打她入宮來,每每行為都在打破外人口中的樊二小姐形象。
可為何,自己愈來愈被她吸引?難道僅僅是因為她的聲音與妤姝很像?他自認自己不至于這么昏聵,會只因一個聲音就轉移自己的情感。
只是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他開始被她吸引,單純的吸引,而不因她是誰。
故而,他對她少了警惕,比如說,允許一個熟識劍術卻對他有二心的女子,近身舞劍。其二,一直以來,他懷疑她的身世,卻尚未著手調查,她就是她,無關她的出身。
她收了一個干凈利落的回劍,嘴角噙著抹得意,自我感覺很良好。
他本想為她拍手稱快,卻不料這丫頭竟然先驕滿起來。
“怎么樣,王上是不是要把此劍賜予妤姝?”
妤姝小心思在盤算著,她見王上眉目間的贊賞,以為這賜劍鐵板釘釘了。只是她不懂得,王上說賜劍,卻絕非指此劍。她能用此劍舞劍,也算王上格外的厚待。
他凝眸望著她,小丫頭喘息未定,正一臉得意,他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明的笑意,“你劍雖舞得不錯,只是孤卻未說過,將此劍作為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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